舊貨市場。
經貴坊。
“唐兄弟!”
封臺熱情起身,快步迎接。
“臺老板,我來給你送貨了。”
陳陽晃了晃手里的袋子。
他感覺稱呼封臺封老板不合適,畢竟聽上去有點像“瘋老板”。
封臺不以為意,眼睛直直盯著陳陽手里的袋子。
“唐兄弟,這是……紅藥?”
“對,三百顆,你查查。”
“好。”
涉及三十萬的數額,封臺不得不重視,將袋子里的盒子一一取出查驗。
十來分鐘后。
封臺笑容滿面,熱情的給陳陽續上茶:“唐兄弟,你可是幫了我大忙了。”
不怪他如此激動。
自從上次手里的紅藥放出去后,受到圈子里一大群人追捧,現如今一顆紅藥的價格已經漲到近三千。
不過是左右手而已,封臺從中賺了近兩倍的利潤,說是暴利都不為過。
現如今陳陽在他眼里就是妥妥的財神爺。
陳陽對此心知肚明,他之所以不放在心上,一來紅藥本就只有通過對方的路子才能鋪開,二來他也不想拋頭露面,尤其是同封臺這個圈子。
叮!
三十萬到賬。
陳陽瞥了眼順勢把手機放桌上。
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
上次封臺給了十萬定金,這次沒有算到貨款里,還是挺上道的。
這邊。
封臺在看到陳陽收到貨款并沒有馬上走,立馬猜到對方應該還有其它事情,主動詢問起來。
“唐兄弟,可是有什么我能幫上忙的事?”
“臺老板,上次玉牌的事情有消息沒。”
“暫時沒有,一旦有消息我會立馬通知您。”
“多謝。”陳陽點頭,說起這次來的另外一個目的:“太歲肉臺老板能弄來嗎?”
“太歲肉?”
封臺表情一頓,這玩意也就外面傳的廣,說什么能夠活死人肉白骨,吃了百病不生,實際上功效也就那樣。
土夫子這一行不少人都遇到過太歲,自然有人嘗試過,他封臺自己也曾吃過,口感一般不說功效也言過其實。
“唐兄弟想要多少?”
“暫定一兩,太歲肉的顏色必須達到靛青。”
“靛青!?”
封臺面露遲疑。
生長時限越久的太歲顏色也有所不同,時間越長顏色越深,一般只有生長時間超過百年的太歲才會呈現靛青色。
太歲不罕見,罕見的是上了年份的。
迄今為止他也只見過一次靛青級別的太歲,被一個土夫子藏的死死的。
前面說過,不少土夫子都藏過太歲,但百年級別的太歲也就那個土夫子嘗過,可惜對方并沒有說效果怎么樣。
但從這人的表現不難看出,這達到百年的太歲功效怕是不簡單。
“我問問,不過唐兄弟,這價格恐怕……”
“價格可以談,或者用物品交換也可以,前提是品質必須有保障。”
“行,我問問。”
聽到這封臺沒了異議,反正又不用自己出錢,最多也就傳個話。
兩人聊了會,陳陽起身告辭。
車子剛停下。
坐在副駕駛的陳陽透過車窗,瞧見杏林堂門口堵著一大群人。
他表情瞬變,朝司機丟下一張五十的便沖了出去。
“讓開,我是醫館的人。”
堵門口的人聽到這話,下意識讓開一條道。
陳陽順著道進入醫館,看清里邊的情況后,緊繃的神經陡然放松。
“小唐,你回來了。”林韻幾步來到陳陽跟前,朝醫館內站著的幾人瞥了眼:“他們是何家的人,男的是何家老大何章春,另外兩個穿綠衣服的是老二何夏及藍衣服的何秋。”
聽到這,陳陽隱約能猜出他們的來意。
與此同時。
醫館內的何家三兄妹目光同時落向陳陽。
這時何章春上前一步,誠懇的朝陳陽伸出雙手,上半身微微下彎。
“唐醫生,我是何章春,何章冬那混賬玩意是我弟弟。”何章春簡單介紹自己和旁邊兩妹妹后說明來意:“我們三兄妹來此的目的,是特意來向唐醫生您道歉的。”
陳陽瞥了眼何章春那雙白哲無暇的手,沒有一絲動作。
何章春仍舊伸手彎腰,只是臉上的笑容越發僵硬。
醫館內的氣氛越發凝重,好似烏云籠罩,沉重的低氣壓讓館口圍觀的人都心生窒息。
“杏林堂什么時候多了個唐醫生?對方這么誠懇的道歉,他怎么一點反應都沒有啊,這也太目中無人了吧。”
“你們不覺得這個何章春看上去有些眼熟嗎,好像在哪里見過,但一時間想不起來。”
“啊~我想起來了,他是綠野地產的何大少,那兩位是何家兩朵并蒂蓮。”
“……”
門口的議論不可避免傳入何家三兄妹耳中。
何章春不為所動,仍舊保持著原本姿勢,但站在后邊的何夏怒氣沖沖來到近前。
她先是一把拽起何章春,接著狠狠瞪著陳陽:“唐林信,你一個小小的醫生,我們三兄弟能親自登門道歉,難道這還不夠?”
“呵~”
陳陽一聲冷笑。
卻也不慣著對方,冷眼道:“你何家想要我命,我憑什么接受你們的道歉?別說你們三兄弟登門,就算何興國親自來也一邊站著。”
“我呸,你算個什么東西。”何夏朝陳陽重重啐了口,滿臉不屑道:“還想我爸給你道歉,做夢去吧。”
“小夏!”何章春輕輕呵斥一聲,將憤怒的何夏扯到自己身后,滿臉歉意的看向陳陽,同時從口袋里拿出一張銀行卡:“唐醫生,我們是誠心道歉的,這卡里是一百萬,還請你收下。”
“錢你們收回去,想要我諒解很簡單,一命償一命。”
何章春眉頭一皺,沉聲道:“唐醫生,你這話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呵呵~你去問問何章冬。”
陳陽雖惱怒當初那個男人的陷害,但那小女孩是無辜的。
他之所以想覆滅何家,根本緣由就在這里。
“唐醫生,果真沒得談?”
何章春不可能放棄何章冬,盡管對方一事無成還到處惹事,不管怎么說對方也是自己的親弟弟。
陳陽懶得理他,拿起墻上掛著的白大褂穿好站在藥柜后。
何章春深深看了眼陳陽,沒再說什么,朝一旁兩女道:“我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