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p>
陳陽沉默兩秒,伸手接過房卡。
他確實也要收拾一番。
去酒店換了身衣服,吃了飯,陳陽回到醫(yī)院。
推開病房門,一個熟悉的背影闖入視線。
“你回來了。”
“嗯,他們說你能治好丫頭?!?/p>
涂浩民風(fēng)塵仆仆,顯然一路匆匆,腳邊放著一個布袋。
“小雅只是被天湖水的寒氣入體導(dǎo)致的昏睡不醒,只需要拔除她體內(nèi)寒邪即可?!?/p>
“我?guī)Я怂庍^來?!?/p>
涂浩民拿起地上的袋子打開,露出里邊的藥材。
陳陽探頭掃了眼,搖頭道:“你這些藥的確能夠拔除寒邪,但你想過沒有,寒邪盤踞小雅體內(nèi)多日,已經(jīng)損耗陽氣,就算醒了也會一副病懨懨模樣?!?/p>
“那怎么辦?”
看了眼神情緊張的涂浩民,陳陽不禁好奇道:“你為什么這么緊張,當(dāng)時你甚至不顧性命跳進(jìn)天湖,不要跟我說只是為了贖罪。”
涂浩民低頭沉默。
在他字典里就沒有贖罪這個詞。
他抬眸注視著床上躺著的林小雅,記憶中那副面孔與之漸漸融合。
“十六年前,我老婆誕下一女,因難產(chǎn)過世?!?/p>
“丫頭打小很乖,不哭不鬧,三歲那年患上怪病,我想盡一些辦法,不惜一切代價,最終都沒能留住她。”
“如果丫頭還在,也同她這般大?!?/p>
陳陽拍了拍他肩膀,難怪涂浩民對待林小雅這般友善。
“有我在,小雅不會有事,你奔波一路,先去休息吧。”
“好?!?/p>
直至日落。
林韻方才悠悠轉(zhuǎn)醒。
突然。
她猛地睜眼從床上坐起,待看見坐在角落里的陳陽,緊繃的身體不由一松。
“怎么了林姐?”
“沒事,你在這坐了一天?”
林韻雖不知道陳陽經(jīng)歷了什么,但從上午見到對方時那破敗的衣服,可以想象他失蹤這些天遭遇有多艱難。
陳陽回來后沒有馬上去休息,反而在病房陪了一整天,這讓林韻內(nèi)心充滿感動的同時帶著濃濃愧疚。
陳陽聽出林韻話語中蘊(yùn)含的真實想法,嘴角露出一抹笑,道:“我坐著瞇了會,我身體沒事,林姐不用擔(dān)心?!?/p>
林韻還想說什么,腹中傳出陣陣鼓鳴。
咕嚕嚕!
她臉上泛起一陣嫣紅。
陳陽起身道:“林姐餓了吧,我讓人準(zhǔn)備了吃的,你等我一會?!?/p>
他出了病房,拎著一個保溫桶回來。
“來,趁熱吃?!?/p>
蓋子打開,一股雞肉夾雜著淡淡藥草的清香迎面撲來。
林韻眼眶泛紅,看了眼桶里的雞湯又看了眼陳陽:“湯很多,我一個人吃不完,咱倆一塊吃。”
“好?!?/p>
陳陽取來碗筷。
篤篤篤!
屋外響起敲門聲。
“進(jìn)?!?/p>
曾秋霜推門而入,瞥見相對吃雞湯的兩人,嘴角微微一撇。
她表情恢復(fù)清冷,來到床前,看向陳陽。
“人和設(shè)備都聯(lián)系好了,什么時候出發(fā)?”
“后天吧,我需要準(zhǔn)備一些東西?!?/p>
“你們要去哪里?”
林韻看向兩人,神情緊張的盯著陳陽。
“我在蘇醒的地方發(fā)現(xiàn)一些東西,準(zhǔn)備將其帶回來。”陳陽隨口解釋了一句,安撫道:“小雅體內(nèi)的寒邪我已經(jīng)拔除了,晚點(diǎn)喂點(diǎn)我調(diào)制的湯藥,快的話明天就會醒來?!?/p>
“好?!?/p>
聽到女兒明天就能蘇醒,林韻懸著的心終于落回肚子。
她不是不知道女兒體內(nèi)的癥結(jié)所在,問題是她即便動用鬼門十三針,也只能壓制天湖水中蘊(yùn)含的寒邪而無法拔除。
“我到時候要跟你一塊去?!?/p>
“不行,那地方危險程度比較高,何況小雅還要人照顧呢。”
“那為什么秋霜能跟著去?!?/p>
林韻不自覺看向一旁站著的曾秋霜,抬頭對上曾秋霜那帶著淡淡戲謔的眼神,臉頰下意識泛起紅暈。
陳陽捏了捏眉心,道:“秋霜也只負(fù)責(zé)外圍,她不會跟著深入的?!?/p>
“我也可以在外圍等著,或者我在暮云山等你?!?/p>
不論林韻怎么說,陳陽態(tài)度很堅決。
這次他估摸著會在那處山谷帶上幾天,無暇顧及林韻這邊。
“哼!不去就不去?!?/p>
林韻冷哼一聲,扭過頭不再搭理陳陽。
“好啦林姐,以后你有大把機(jī)會去暮云山,別忘了我們后續(xù)還計劃在暮云山修建別墅呢?!?/p>
陳陽話音剛落,旁邊傳來一聲噗呲的笑聲。
“你笑啥?”
他扭頭看向曾秋霜,眼中露出困惑。
“想到高興的事?!?/p>
曾秋霜淡淡回了句,對于陳陽的認(rèn)識深了幾分,對方就是妥妥的大直男。
晚上。
酒店內(nèi)。
涂浩民盯著面前桌上的骨頭,眼珠瞪圓。
“山君骨?。俊?/p>
“嗯,意外撿到的,我打算用這個制作控蟲術(shù)的骨笛?!?/p>
涂浩民瞥了陳陽一眼,眼底露出羨慕。
果真是大難不死必有后福啊。
他點(diǎn)頭道:“行,明天我去給你準(zhǔn)備制作骨笛的輔助材料?!?/p>
一夜無話。
翌日。
陳陽去了一趟醫(yī)院,林小雅已經(jīng)醒來。
確認(rèn)林小雅身體沒問題后,幾人隨即辦理了出院。
白天林韻母女去逛安雅市,曾秋霜則去聯(lián)系租借暮云山以及打造別墅區(qū)事宜。
陳陽則在酒店利用涂浩民送來的材料制作骨笛。
僅用半日,骨笛便制作完成。
涂浩民看著把玩骨笛的陳陽,問出心中疑惑:“你就算做出骨笛也沒用,你都沒修行控蟲術(shù)。”
這時,陳陽從口袋里拿出一顆墨綠色珠子:“我有這個?!?/p>
“這是?”
陳陽將珠子遞給涂浩民,解釋道:“我將控蟲術(shù)進(jìn)行了改良,利用這顆珠子再搭配骨笛同樣能施展控蟲術(shù)?!?/p>
“不可能。”涂浩民愣了一秒,接著搖頭:“我研習(xí)祝由術(shù)十幾年,從來沒有聽說能夠借助外物施展控蟲術(shù)的?!?/p>
“試試不就知道了?!?/p>
陳陽拿起珠子和骨笛,同涂浩民來到附近公園。
隨著一陣低沉的笛聲響起。
寂靜的公園林中傳出陣陣窸窸窣窣聲。
十幾秒后。
卻見密密麻麻的蟲子從林子涌出。
片刻間。
陳陽周圍便匯聚近千只各類蟲子。
“怎么可能!”
目睹這一幕的涂浩民目光呆滯。
若非親眼所見,他打死都不相信,僅憑一顆珠子就能施展控蟲術(shù)。
那他這些年來的修習(xí)成了什么?
甚至因為修習(xí)控蟲術(shù),涂浩民此生都無法生育。
“你~你~你到底是怎么辦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