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城?
當(dāng)初那個吳淼所在的城池。
他們會不會同血骷髏有聯(lián)系?
陳陽搖頭揮散這種離譜的想法,自己現(xiàn)在還真是有點杯弓蛇影。
他目光掠過三人,忽的停在唯一的女子臉上。
與此同時。
曾紹國三人同樣觀察著陳陽。
被盯著的女人秀眉微蹙,眼底泛起絲絲不喜,別過頭避開目光。
突然。
女人旁邊的青年上前一步,來到她面前擋住陳陽視線,盯著陳陽目光不善道。
“喂,你眼睛往哪看呢?”
說罷,他便扭頭看向一旁的李福群,言語中充斥著不滿。
“李秘書,這就是你們汪總給我們找的神醫(yī)?”
“這么年輕,看著比我還小,就這樣的人能懂什么醫(yī)術(shù)?”
“你們汪總不會是晃點我們吧。”
李福群聞言眉宇一沉。
且不說陳陽是他老板的救命恩人,汪斌更是他的衣食父母。
這個曾首陽當(dāng)著他的面這般編排兩人,他心情又豈能好?
“首陽,閉嘴?!痹B國呵斥一聲,朝身前兩人抬了抬手:“兩位勿怪,我家這小子打小被寵壞了,說話不經(jīng)大腦?!?/p>
李福群冷著臉,目光冷淡的瞥了眼曾首陽,對曾紹國道:“曾理事,我們汪總好心給你們推薦唐醫(yī)生,你們?nèi)羰遣粷M意,大可轉(zhuǎn)身就走?!?/p>
曾紹國眉頭一皺,嘴角微微抽動,李福群的態(tài)度某種程度上代表著汪斌的態(tài)度,很明顯這個年輕醫(yī)生在汪斌心里分量很重。
自己雖說不懼,但也沒必要因這件小事得罪汪斌。
“李秘書言重了,汪總的推薦必定是不會錯的?!痹B國能屈能伸,一把拽來曾首陽道:“臭小子,還不趕緊向唐醫(yī)生道歉?!?/p>
曾首陽拉著長臉,滿臉的不情愿,梗著脖子同陳陽說了聲對不起。
陳陽一臉的無所謂。
成見是人心中的一座大山。
他的年齡擺在這,不可避免會被人誤解。
退一步講,主動權(quán)在他手里,治不治由他說了算。
“丑話說在前頭,我收費很高,一次治療一百萬?!?/p>
一百萬?。?/p>
除李福群外,曾紹國三人同時色變。
若說能一次性治好倒沒什么,若是需要十幾次,豈不是得上千萬。
“爸,我們走吧?!?/p>
從進(jìn)來一直沉默的曾秋霜驀然開口,扭頭就朝醫(yī)館外走。
“霜兒!”曾紹國喚了一聲,朝身旁的曾首陽使了個眼色,示意對方攔下他妹妹,可曾首陽也被陳陽的獅子大張口惹惱,定定的站在那里一動不動,好似沒看到曾紹國的眼神。
這時,陳陽突然開口。
“你這病,活不過三個月?!?/p>
三人臉色同時一僵。
曾首陽臉上泛起怒色,當(dāng)著他面說自己妹妹活不過三個月,脾氣再好的人也不可能有好臉色。
就在他即將罵出聲時,耳旁緊接著又傳來陳陽淡漠的聲音。
“一入睡便噩夢頻生,醒來全身酸痛,大汗淋漓?!?/p>
“每到凌晨一點,心口如遭針刺,整個人似浸沒在冰水之中。”
“近半月突食欲大增,尤其喜愛生食,卻絲毫不見體重增長。”
此番話出。
走至門口的曾秋霜身體一頓,收縮的瞳仁泛起駭然。
她猛的轉(zhuǎn)身,盯著陳陽的眼神好似抓住救命稻草,局促又緊迫:“你……”
她話未說完,曾首陽嗖的一聲竄到陳陽跟前:“沒錯,你說的沒錯,我妹的癥狀就是這樣,只要你能治好我妹妹的病,多少錢都可以?!?/p>
曾紹國嘴唇動了動,眼神中同樣露出期盼。
陳陽避開曾首陽的手,淡然道:“她這病,能治,跟我來診室?!?/p>
聞言。
曾秋霜默默轉(zhuǎn)身,走向診室。
曾紹國父子緊隨其后,臉上按捺不住的激動。
診室內(nèi)。
陳陽示意曾秋霜將手放到脈枕,右手搭在對方腕脈上,抬眼打量著曾秋霜膚若凝脂的臉龐。
待他放下手,一旁的曾首陽迫不及待道:“怎么樣?我妹妹的病到底怎么回事?”
曾紹國這時也開口說明情況:“唐醫(yī)生,我女兒這病半年前出現(xiàn)的,前前后后找不少大夫看過,均不見絲毫改善,如今更是越發(fā)嚴(yán)重,只能通過藥物才能強制入睡。”
陳陽沒回應(yīng),看向曾秋霜道:“半年前,你去過哪里?”
曾秋霜目露思索,片刻后道:“半年前我去了一趟佛國,還去了一趟顛省?!?/p>
“那就沒錯了,你這不是病,而是被人下了術(shù)?!?/p>
三人臉上同時露出茫然。
“你是說我妹妹被人下了咒或者下了蠱?”
曾首陽平時就喜歡逛吧沖浪,想到自家妹妹剛才說的兩個地點,結(jié)合陳陽所說的被人下術(shù),腦海中不由自主浮現(xiàn)曾經(jīng)網(wǎng)上看過的內(nèi)容,不禁脫口而出。
“閉嘴,瞎說什么?!痹B國朝曾首陽呵斥一聲,作為晉城商會理事,他怎么可能相信這種胡謅的瞎話,但又不好直接反駁陳陽。
他沉默數(shù)秒后,試探性道:“唐醫(yī)生,你說我女兒被人下了術(shù),到底是怎么回事?”
陳陽瞥了眼眉宇間帶著好奇和探究的曾秋霜,不急不緩道。
“我所說的術(shù),并非他說的什么蠱毒或者鬼咒,而是一種術(shù)?!?/p>
“此術(shù)名祝由,源自西南顛省……”
曾首陽突然打斷道:“不對啊,我知道這個祝由術(shù),這不是用來治病的嗎?”
陳陽抬頭看了他一樣,繼續(xù)說道:“任何術(shù)法乃至醫(yī)術(shù),既可治病也可害人,看使用者而定。”
簡單解釋過后,他看向曾秋霜:“曾小姐在顛省期間,有沒有得罪什么人?”
曾秋霜目露困惑,凝眉回憶良久搖了搖頭:“我是和同伴一塊去的,期間并沒有與人產(chǎn)生不愉快。”
她突然停頓一秒,緊接著補充道:“不過我們在參觀一個寨子的時候,倒是遇到一個怪人,說我是什么玄女轉(zhuǎn)世,讓我拜她為師。我給拒絕了。
但是她也沒有對我糾纏,更沒有對我有什么不好的舉動啊。”
話音剛落。
曾首陽便喋喋不休道:“妹啊,你太單純了,肯定是那狗東西搞的鬼,你把地址給我,我現(xiàn)在就派人過去弄死他。”
“閉嘴?!痹B國朝著曾首陽后腦勺便是一巴掌,瞪了他一樣道:“一天天就知道打打殺殺,我平時都怎么教你的,遇事一定要平心靜氣,二十好幾的人了,還這么沒腦子?!?/p>
說完他看向陳陽,眼神中帶著狐疑和凝重:“唐醫(yī)生,你確定我女兒身上的問題是被人下的黑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