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
疼的我嗷嗷叫。
蘇明芳也在我的肩膀上,留下了兩排牙印兒……
這才滿意的朝我翻了翻白眼兒:“叫你看我的熱鬧,哼!”
我嘶呵著摸了摸她留下的牙印:“真狠吶……”
蘇明芳鬧完了,像是蛇一樣,一條大腿和一只胳膊把我盤住,咧著嘴嘿嘿的笑著:“那,高老板,我打算弄個‘芳飄飄’牌兒辣椒醬,你有沒有點想投資的沖動啊?”
我笑道:“芳飄飄就算了,估計人家賣奶茶的不一定能讓你這么叫,不過弄個‘芳芳’牌的辣椒醬,倒是還有可能性。你要是真想干啊,回頭就想好幾個名字,給它注冊下來。剛開始的時候咱不一定就用牌子,等銷路略微打開了,真到了值得用牌子的時候,再上,在你還不行的時候,盡量別讓上邊的人揩油。
“真上了牌子那就得被上邊的人盯上,先什么都不上,就跟咱這個廠子似的,咱就是土八路,打的就是游擊戰,真想變正規軍有番號,等實力上來了再說,先猥瑣發育,這樣掙一分錢都是咱的,否則真上了番號,你賠錢也得給縣太老爺上供,那就必死無疑。
“至于這個投資嘛,自然是可行的。但是你既然想干,那就好好先弄著,你要詳細的給我出一份計劃報告,當然了,前提是,不能耽誤廠子的活兒……”
蘇明芳聞言瞥了瞥白眼兒:“這家伙,讓你投個資,瞅瞅你那小心眼扒拉的樣兒,切!”
我笑道:“什么年月了,業哪那么好創,錢哪那么好賺。再說這投資的事兒,親兄弟也要明算賬,這是你的,我一分也不會多要,業務上面一定要清晰,這不管咱將來關系咋樣,只要業務上清晰,那么,就都不耽誤你我之間債權債務的關系,要不然,哪天你真一腳踩在狗屎上,做成芳飄飄那樣的規模了,然后我就投了五萬塊錢,卻要分走你一半的財產,你還不虧死哭死……”
蘇明芳聞言看著我:“是的哦,那我虧大發了……”
我說:“是吧?”
蘇明芳點頭:“是那么個理兒,看來還真要分清楚……”
說話嘮嗑的功夫,院子理,咕咚咕咚的車子聲傳來。
院子里頭嘰嘰喳喳的聲音也響亮了起來……
李賀和李臣和高云他們的人,開始陸續了進了院子,要開始吃飯了……
我趕緊拍了拍她的屁股:“趕緊起來,大伙都回來了,這指不定誰就進來了……”
于是我兩趕緊起來,把衣服褲子都穿了起來,然后出去。
我和蘇明芳剛出門,就看見田粟絹站在辦公室的門口,拿著手機靠在走廊的墻根,好像再查什么資料……
看見我們倆從屋里出來,田粟絹聳聳肩:“林子,來辦公室一趟吧……”
嗯,看樣子,應該是等我有一會兒了。
進了屋子。
田粟絹把一個文件夾遞給我:“林子,賬都是每個星期給你送過去的,這是這個月月底的賬,你看一下,去掉固定流動資金,工資,獎金,材料損耗,機器損耗,食堂等等開銷,這個月,統籌下來,這個月還剩七萬三千四百二十六塊三毛三,按照你的要求,咱能不走賬號,盡量不走賬號,走現金,我已經給兌換成了現金,喏,這個……”
田粟絹從抽屜里,拿出早已經準備好的現金,推到了我面前。
我看了一下賬,不禁皺眉道:“花銷這么大的嘛?這么多人,這么大攤子,這么大投資,這么大規模,辛辛苦苦一個月,就搞這么點兒錢?”
田粟絹笑道:“已經非常不錯了林子,廠子里還養著十幾號子工人呢,在買賣如此難做的情況下,還能剩七萬多,就按這個進度穩定的情況下,一年還小九十萬呢,你還想咋啊?而且,這還是在丟失了將近三分之一客戶的情況下,我相信,將來隨著局面打開,這利潤肯定還會增漲的,我預估,一兩年內,最多三年,咱們廠子局面打開后,利潤至少能翻一番……”
我把賬本還給田粟絹,點點頭:“有勞你了二姐,蘇明芳年輕,有時候免不了毛手毛腳的,所以,廠子里,最終還是得你多操心,你別看她主這里的事兒,你該爭的爭,該吵的吵,不能姑息,否則就是害廠子,實在不行的時候,就給我打電話!”
田粟絹笑著點頭:“那是肯定的,你放心林子,別的事兒上,我可以怎么都行,但是涉及到廠子利益的事兒,我是肯定不會姑息的。”
我點頭:“二姐你這么說,我就放心了,那就拜托二姐了,來二姐抱抱,我愛死你啦……”
說著我張開雙臂,做出要摟抱狀……
田粟絹見狀,趕緊咯咯咯的笑著一邊后退一邊揮舞著胳膊:“哎嘛,你少跟我來這個林子,你個沒正形的,誰你都敢逗……”
逗了一會兒悶子,田粟絹幫我把錢裝在一個超市贈送的布袋子里。
我拎著錢走過田粟絹的時候,跟她告別,忽然看見田粟絹的鬢角,竟然有一綹開始發白的頭發……
我頓了頓:“二姐,你這,怎么都有白頭發了?”
田粟絹嘴角微微笑著,笑出一臉的苦澀,然后用手把頭發往耳朵后面捋了捋:“人都會老的嘛,我都四十五了,再有幾年都五十了,白點頭發,不是正常的嘛……”
見她笑的淡然,我看著卻是一嘴的苦澀……
我自從懂事以來,田粟絹在我所有的人生歲月中,扮演的始終是美人的角色……
盡管四十多歲,但是在我看來,她始終沒有老過。
但是今天,我發現,她,居然也是會老的……
再漂亮的人,也是會老的……
我深深的嘆了一口氣:“是啊,人都是會老的……”
“可不嘛?”
田粟絹依然微微笑著,笑的勉強又苦澀……
我上前,把她輕輕的摟過來,輕輕的拍了她后背幾下,我感覺到了她身體的顫抖……
我估計,我要是再不走,估計她馬上就會哭出來。
我于是松開手,又拍了她兩下,然后,離開了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