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寶芹趕緊說,“我沒有,民警同志,你可千萬不能聽她胡說。我才沒有敲詐勒索呢。”
趙知禮在旁邊說,“民警同志,我們有監控。”
小民警看著兩邊說辭不一致,他倒是淡定,“一邊說敲詐勒索,一邊說自已好好的被打了。我們還是一道去派出所說這個事兒吧。”
韓寶芹一聽要去派出所,一下子慫了,趕緊說,“我,我不去。”
小民警語氣嚴肅,認真,安慰著韓寶芹,“你是報警人,你怎么可以不去呢。你占理呢,不怕,派出所會查出真相的,絕對不會姑息任何一個犯罪者。”
“我我我……”
韓寶芹聽到有監控就知道這事情有點完犢子了。
有監控的話,回頭肯定會按一個尋釁滋事的罪名,指不定還會被拘留。
她正要說不報案了,孫振偉已經從門外走進來了,孫振偉看到韓寶芹的臉腫起來了,孫振偉極其擔憂的說:“寶芹啊,咋回事啊。”
趙知禮下手真狠,竟然把他女人給打成這個樣子了。
真是姨可忍叔不可忍!
“阿偉啊你可來了。”六神無主的韓寶芹,一看到孫振偉來了,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她起身,跑到孫振偉身邊,抓住孫振偉的胳膊,說, “白玉婉她打我。你可要給我做主啊。”
孫振偉這會兒看到韓寶芹的臉腫的跟饅頭似的,他立刻道,“警察同志,她打人,你們還不抓她,愣著干什么。”
“走吧,先都去派出所做筆錄!然后等查明白后,該立案的立案,該還清白的還清白。”小民警很平靜,一點都沒有理會這兩個雞飛狗跳的人。
韓寶芹說不愿意去,孫振偉不知道有監控,死命拉著韓寶芹上了警車。還鐵骨錚錚的說,去了派出所,我看他們還有什么話說。
韓寶芹不好意思說人家有監控,心里只能安慰著,反正她剛才來也沒說什么話,不算敲詐吧!
白玉婉和趙知禮也坐上徐聞的車跟著去派出所。
街坊鄰居一看都要去派出所了,頓時無聊的都散了,白大夫家,短時間內,這已經去了幾次派出所了,真夠熱鬧的啊。
一小時后。
派出所的詢問室內。
張銘內存卡插到了讀卡器內,然后開始瀏覽起之前的監控錄像,看到先看監控時,孫振偉的嘴巴都張大了。誰,誰會給自家客廳安裝監控啊!這趙知禮是瘋了吧。那昨天他敲詐的錄像不知道還在不在……
不不不,現在操心太多了。
今天報案的是韓寶芹,又不會扯到昨天那件事上。
張銘看完監控后,淡淡道,“監控上可以看到,你先去敲詐勒索的。”
“我我我……” 韓寶芹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都不知道做什么表情才好了,韓寶芹忙小聲地辯駁,“我沒有,我只是開個玩笑罷了。”
張銘訓斥道:“你這叫開個玩笑嗎?五十萬又是咋回事。”
坐在旁邊的白玉婉,出聲道,“是這樣的,民警同志,昨天孫振偉來我家,趙美華在這里。趙美華是他女兒,他朝著趙美華敲詐了,趙美華給了五十萬!結果今天又來了。”
小民警楊毅說,“監控估計有吧。”
趙知禮笑瞇瞇的說,“自然是有的。可以把時間倒回到昨天,我們一塊看看昨天那段時間的監控!”
眼瞅著警察要調取昨日的監控了,孫振偉一下子慌了,連忙說,“同志啊,我真沒有敲詐,我只是……”
他的只是還沒說完,楊毅已經動作麻利的把監控調回了昨天下午,開始播放起錄像來。
錄像里頭,孫振偉十分蠻橫兇狠的朝著趙美華敲詐了,然后趙美華很是認真的以為孫振偉真不會來鬧事了,還很熱心的給了五十萬!
白玉婉本來不知道昨天具體什么情況,這一下子看完監控,她徹底明了了。
白玉婉心中感慨,趙知禮怎么教導女兒的,怎么把女兒教的這么單純!
她怎么就認為給孫振偉錢,孫振偉就不會再來了?
趙美華認識孫振偉?好像一開始就知道他姓孫,那么問題來了。她知道孫振偉是我的前夫,然后還特地給了五十萬,就為了不讓孫振偉再來打擾我和趙知禮嗎?
白玉婉差點被感動哭了!
她之前生怕趙知禮的孩子不喜歡自已,結果趙美華一出來,就在給她著想,還想花錢消災!
白玉婉當場拿起袖口開始抹起眼淚來。
趙知禮見她哭了,一下子慌忙扯紙巾遞過去,“咋了,咋就哭了?”
“你看你是怎么教導女兒的,把女兒教導的那么傻白甜,這能管理你家那么大的公司嗎?美華老了肯定要去被騙買保健品的!”白玉婉邊擦眼淚邊小聲嘟囔。
趙知禮:……
他女兒單純嗎?
這是什么新世界的誤解嗎?
趙知禮也沒多做解釋。
只是莞爾一笑。
監控內的東西看完,已經不用做筆錄了,一切都很清晰明白了,楊毅迅速的將兩日的關鍵錄像證據給截取下來。
張銘滿頭黑線的看著韓寶芹,“連續兩日敲詐,韓寶芹,孫振偉,你們可有什么要辯解的。”
孫振偉見引火燒身,他有點快崩潰了,本來一夜沒睡已經夠昏沉的了,結果現在還弄的馬上要坐牢了,孫振偉立刻解釋,“民警同志,我真沒有敲詐勒索,我也沒有拿她的錢。”
白玉婉冷冷的看著孫振偉,說,“民警同志,我申請你調一下孫振偉的消費記錄!還有銀行卡記錄,就知道轉賬是不是事實了。”
“民警同志,我們不報案了,不報案了……”孫振偉舉手投降,此刻不想跟白玉婉多說,拉著韓寶芹的手起身, “咱們趕緊走吧。”
那一副要落荒而逃的姿態,讓白玉婉看了覺得惡心,她指著孫振偉道,“同志,他們不報案了,我要報案,敲詐勒索!敲詐五十萬!今天韓寶芹又來敲詐五十萬!”
趙知禮知道這個報案是不可能的,因為只要當事人趙美華不報警,白玉婉的報警是不作數的,她不是被敲詐的當事人。
所以趙知禮道,“你冷靜點。”
“我冷靜什么?”白玉婉問。
趙知禮小聲地問了一句,“你想讓他坐牢。你覺得兒子女兒愿意嗎?”
白玉婉:“……”
趙知禮道:“我不是不想做這么極端,但你要考慮到孫明珠他們的想法,你娃們可不想他們的爸進牢里。”
白玉婉:“……”
孫振偉一看白玉婉沉默,就知道她不會報案了,因為好歹是前夫,他們還是有感情的,她就算不顧著自已,也得顧著孩子,幸好幸好。
張銘一看當事人白玉婉沒說話,就轉頭問韓寶芹,“那你們這個報案也要撤銷嗎?”
韓寶芹確實不想被誤解敲詐,但她又道,“她打了我,難道就這么算了?”
“難道你想坐牢不成?”孫振偉聽到她的話,都快瘋了,就非要把他也拉下水嗎?
韓寶芹嘀咕著,“可是我的委屈……”
“你什么委屈?” 孫振偉氣的真想再甩幾個耳光上去,他忍住了,一雙眼睛目眥欲裂, “你能有什么委屈?你跑去要錢不成被打了,你還有什么委屈!!”
“……”韓寶芹掩面開始哭泣。
孫振偉看她哭了更心煩了,“你難道真要被拘留了才開心?”
“……”
韓寶芹心里委屈但也知道這事情只能這么算了,細算起來的話,他們肯定要坐牢了。
今天被打這個委屈,只能打落牙齒和血吞!
她悻悻的說,“撤銷報案。”
……
等白玉婉和趙知禮從派出所回來后,孫振偉韓寶芹也默默的回到了家。
井口村四組卻是悄悄的炸了。
“不是都坐著警車離開了嗎?怎么又各自回來了?”
“韓寶芹那么言之鑿鑿的要報警,現在灰溜溜的回來了,你覺得呢。”
“也是哦,她要是占理的話,我估計能把白玉婉給送進牢里去。”
“肯定是干了什么虧心事,自已不說自已。”
“也是啊,白大夫那么溫柔的人,要是真打了她,必然是被氣急了。”
“韓寶芹這女人自從來了村里,就不消停,我真搞不懂,她跟孫振偉在一起了,現在白大夫跟趙先生在一起,大家各過各的日子,干嘛老來人家家里作妖。”
“哈哈哈,你還不明白嗎?”
“你明白啊,那你說來聽聽。”
“這還能是咋回事,不就是韓寶芹搶了人家白大夫的丈夫,白玉婉被孫振偉給拋棄了,她心里樂著呢,結果白玉婉離婚后過的越來越好,孫振偉就看不慣了,韓寶芹肯定也是嫉妒人家白玉婉離婚后過的好。”
“可是白玉婉離婚后過的好不好,壓根跟韓寶芹沒關系啊。她不是要跟孫振偉在一起嗎?這都在一起了,干嘛還一直作妖?”
“女人嘛,很多都見不得另外一個女人好。尤其她跟白玉婉的關系,就有點像是大房和外室。外室真進門了,大房走了,卻轉身找了個有權有勢的。那這個外室一下子就破防了!”
“也就是,她可以做的不好,但白玉婉不能過的好,只要白玉婉過的好,她就難受。”
“差不多就這個理吧。”
……
……
白玉婉跟趙知禮回家后,開始與他說起了趙美華的事情,趙知禮聽著又一次忍不住的爆笑出聲。
然后趙知禮開始給她開始解釋,“今天你不能報警。報警了也沒用。”
白玉婉不解,問:“為什么。”
趙知禮說,“因為你不是被敲詐的當事人。”
白玉婉說,“那讓美華報警,就說他敲詐!”
趙知禮問,“你是真心想把他送進去嗎?”
白玉婉說,“我當然是真心的。”
趙知禮說,“有你這句話就夠了。”
白玉婉:???
夠什么了,不夠!
孫振偉要了五十萬,結果一夜之間把錢弄沒了,又讓韓寶芹再來要錢了!!這簡直是忍無可忍!
趙知禮知道趙美華的意思,大概是想看看她的決斷,會不會兔子急了真咬人。
她今天能動手打了韓寶芹,是趙知禮完全沒料到的。
這個女人現在有點魄力了嘛。
現在還說要把孫振偉給送進局子里。
趙知禮解釋說道,“你要送他進監獄,但還是顧全大局吧。他只是拿了五十萬,我不在意!”
白玉婉:……
我在意!!超級在意的。
她不想讓前夫敲詐勒索趙知禮!
趙知禮繼續說,“我可不想明珠和平章他們以后恨你,恨我。我還想要做一個好叔叔的!”
白玉婉看著他,又想了想孫明珠和孫平章,嘆了口氣。
傍晚,新來的兩個保姆來報道了,徐聞帶著他們熟悉環境去了。
白玉婉坐在客廳內正在看電視,忽然電話響起,她一看,竟然是孫明珠打來的。
“明珠啊,有啥事。”白玉婉問。
孫明珠在電話那邊甜甜的說,“媽,我想接你來我這里住兩天!我想你了。”
白玉婉一想,就答應了。
孫明珠說明天早上來接她,白玉婉說:“不用了,我自已開車去你那。”
孫明珠聽了哈哈大笑,“好,那我不接了,你來市區,這邊路上車多,你一定要小心點開。”
白玉婉說,“自動擋的車,不就是跟電動車一樣,只是四個輪子的,這有啥開的!”
那份自信,讓孫明珠有些詫異。
母親現在變得開朗了很多,以往的話,她決計是不敢獨自一個人開車的。
掛了電話后,孫明珠思索著,等母親來了,要怎么說起那件事呢。
趙先生可是給母親買了1.2億的珠寶……應該也能答應那件事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