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誰???”
萬古重瞳女、嗜血獸王等臉上都露出極致警惕的神情,神色沉重的看著那銀發童子。
這萬族血池,凝聚六界與太古大敵的無數源血而成,由禁地日月山煉化。
最終化成了無法想象的恐怖一池神水。
結果,在這樣一池水下,卻藏著一個人?。?/p>
“祖、祖師???”
唯有神劍遺子,遲鈍了很久,才不敢相信的問出了那句話。
“嗯?”
銀發童子淡淡看向神劍遺子,咧嘴一笑:“好久不見了,乖徒孫?!?/p>
“師祖?!”
眾人都駭然,不敢置信。
神劍遺子的師祖,據說就是太古神庭最可怕的無上存在之一!
太古神庭在那一戰中覆滅了,其中的至強者們都無影無蹤。
誰能想到,其中一位,會出現在這里!?
“師祖,你為何在此!?”
神劍遺子目光顫抖,心情很復雜:“萬族神血池是絕密,即便是神庭,也只有少數人知道。
按理說,日月神山鑄就之后,將不會再有任何生靈知曉這里。
也不應讓任何生靈到達這里!
這是當年你親口對我所說,為何杜絕一切生靈來此,結果你卻自已盤坐在這萬族血池最深處???”
“怎么?乖徒孫?!你是在懷疑老夫嗎?”
銀發童子神色依舊平靜,淡淡說道。
“……”
神劍遺子沉頓了。
這位可是太古神庭中最可怕的存在之一,親自參與謀劃六界復蘇的大計。
甚至煉制日月山的無上存在中,就有他一位!
對他發起質疑,代表著什么?!
后果將太沉重!
任何太古修士都無法承受那種代價……
“不,我并非在質疑您?!?/p>
神劍遺子咬牙。
將自已心中的怯懦之情斬碎,目光灼灼:“這件事,牽扯到所有的太古修士。
時到今日,還請師父言明你為何出現在這里!
我并非在替自已發問!
而是在替沿階而上,所有前赴后繼,將自已葬在此處的太古前輩們發問!”
“好啊……你長大了?!?/p>
銀發童子微微一笑,眼中很是欣慰:“只是,這是計劃的一部分。
還不到你知道內情的時候。
等六界復蘇之日,你自然明曉?!?/p>
“這……”
神劍遺子張了張嘴,依舊有些遲疑。
“別說你本來也沒資格來讓我給出回答,即便我真的回答,你身邊這幾人就靠譜嗎?。俊?/p>
銀發童子淡淡開口:“事關六界復蘇,事關萬族血禍。而天機不可泄露。
若有一人將我所出的話傳出去,大計便崩塌,你承受的了這種代價嗎!?”
銀發童子正氣凜然,目光中光芒閃爍,讓人難以頂住那種威壓!
“……”
神劍遺子動搖了,無法反駁師祖的話語。
銀發童子看向林陽:“就比如這位,我便看不清他。你們誰能保證他的來歷干凈?!”
神劍遺子心中一凜,難以置信的看向林陽。
是啊!
如今一想,林陽的出現,是何等的詭異與離奇!?
一個仙帝都難出的現世,竟然突然冒出了這等存在,這本身就是一件荒謬到極致的事!
一位突兀出現的,在仙古、太古都無名的,神秘不知來歷的存在!
他,真的靠譜嗎?!
亦或是異域的大敵???
他心中真的有些動搖了。
“……”
銀發童子并沒有再多說什么,而是看向了青丘九尾:“你手中所拿的盒子。
很有意思,竟然能與這池神水發生如此大的共鳴?!?/p>
說罷,他淡淡開口:“這盒子在外界太過危險,應當鎮封在萬族血池之下。
與我共守這處血池,為未來六界復蘇做準備?!?/p>
“嗯???”
青丘九尾皺眉:“前輩,這是屬于我的東西,你直接開口討要,有些過分?!?/p>
“是么?”
銀發童子搖頭:“后世的生靈真是墮落了,令人心中失望。
我等拼盡一切,都是為了六界重塑,讓后世長遠!
這是大計!
為了這大業,為了整個六界眾生,你連一件盒子都舍不得嗎?
太過自私了!”
“是嗎?”
青丘九尾呵呵一笑:“那就請前輩解釋一番,為何您一直鎮守在此。
這池水中卻依舊有詭異絲線產生?!
如果前輩真是一心為了六界,那么為何不及時斬殺那些詭異黑絲???
別說又是這是我不能知道的原因!怎么就你有那么多不可為外人知的秘密!?
有什么隱秘,盡皆都說出來啊,天不會塌下來!
事情也不會比現在更差!”
“嗯?。俊?/p>
銀發童子眼中第一次產生一絲波動,頗為震驚。
按理說,以他的層次,周遭一切生靈都會被他的情緒所引導,根本不會對他的話產生任何懷疑。
即便有所懷疑,在他的氣場下,也會被震懾到無法將懷疑的話語說出口!
這就是高層次生靈獨有的盲從光環,會讓弱者無法反抗與懷疑。
“是因為他么?”
銀發童子皺眉,看向林陽。
以他的修為,在場所有人在他眼中都不過是透明人,來去因由,境界層次等,都可一眼看穿。
唯有林陽,他無法看清,宛如一團迷霧,令人在意。
“嘶……”
嗜血獸王、神劍遺子都被驚醒。
是啊,這是一個太過明顯的漏洞,但因為眼前發生的一切太過匪夷所思,反而讓人忘記了這個漏洞!
銀發童子語氣不悅:“你確實說對了,這不是你能參與的話題。
將盒子呈上來,交于我。
我并非在與你商討。
為了六界復蘇,我可付出一切,若爾等再執迷不悟,本座不會再多與你們費口舌!”
“如果你真有那種覺悟與果決。
覺得我們不過是凡塵與螻蟻、是自私者,為何不直接出手,將我的盒子奪去就是!?
一定是有什么在限制你吧?
并不難猜,或者是忌憚我的夫君,或者……是在忌憚天穹上的日月。”
青丘九尾平靜的說出自已的論述:“若是后者,足以證明,你與日月山是敵非友。
難不成,你想表明,這日月山也誤解了你嗎???”
她本身修的就是心力與幻境,最擅長看破迷霧,心境通明。
林陽挑眉看向青丘九尾,欣慰一笑。
之前倒是沒發現,這小妮子的洞察力和獨立思考能力,如此出眾。
看來,那九世情劫沒白渡,成長了不少。
“夠了!”
銀發童子沉喝,眼中涌起不耐煩:“真以為我不敢殺你們嗎???你們懂什么???
竟敢妄自揣測!”
言罷,他祭出一枚日月古令,彈指點在上方,傳出悠揚恢宏之聲。
天地震動。
古路中傳來嗡鳴,如喪鐘在敲響。
“沓沓……”
背后,腳步聲響起。
眾人頭皮發麻,駭然轉過身,頓時心跳都停了一拍!
那古路上,一道道黑影在霧中前行徘徊,很眼熟……
那都是沿途所見,大羅古尸所化的巡葬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