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斐然輕輕呼出一口氣,心中的緊張如同被風吹散的烏云,漸漸平復。她目光溫柔地望向宮鐸,后者正瞪大眼睛,滿臉敬畏地望著郁壘。郁壘微微一笑,轉身欲行,金甲在陽光下閃爍著耀眼的光芒。宮鐸忙上前幾步,恭敬地行禮:“郁壘大人,慢走。”郁壘輕輕點頭,目光深邃地望向姜斐然,低聲囑咐:“斐然之事,你莫要多問,也不可擅自尋她。”言罷,他身形微動,仿佛融入了空氣之中,瞬間消失在陽臺之上,只留下微風輕拂,帶動著藤蔓輕輕搖曳,仿佛連空氣都為之靜默。宮鐸望著郁壘消失的方向,眼中滿是敬畏,半晌才轉身,一臉茫然地望向姜斐然。
姜斐然見郁壘消失,心中五味雜陳,正欲開口,卻見宮鐸一臉茫然地望著自己,她輕咬下唇,目光堅定。此時,一陣微風吹過,帶來一絲莫名的涼意,仿佛郁壘的話語仍在耳邊回響:“斐然,你非我籠中之鳥,前路需你自己抉擇。”她抬頭望向遠方,想象著自由翱翔的鳥兒,眼中閃爍著前所未有的光芒。陽光透過云層,灑在她身上,為她鍍上了一層金色的輪廓,她深吸一口氣,仿佛在這一刻,下定了某種決心,轉身對宮鐸微微一笑,那笑容中帶著前所未有的堅定與釋然。
宮鐸沉默片刻,眉頭緊鎖,似乎在消化郁壘留下的那句意味深長的話語。陽光透過藤蔓的縫隙,斑駁地照在他的臉上,映出他眼中的掙扎與不解。就在這時,一陣清風拂過,帶來郁壘仿佛穿越時空的低語:“宮鐸,記住,真正的力量不是束縛,而是讓所愛之人自由飛翔。”他猛然抬頭,望向那已空無一人的陽臺,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釋然。畫面一轉,宮鐸緩緩走向姜斐然,眼神中少了些束縛,多了份理解與支持,他輕聲說道:“斐然,去吧,追尋你的自由,無論多遠,這里總有你的歸途。”
宮鐸的話語如同溫暖的春風,拂過姜斐然的心田。他輕輕點頭,眼中閃爍著決絕的光芒,仿佛已經做出了某種重要的決定。姜斐然坐在客廳的沙發上,陽光透過半掩的窗簾,斑駁地灑在她的臉上,映出她深思的輪廓。她的眼神空洞而遙遠,仿佛穿透了時空的壁壘,回到了那個充滿冤魂的夜晚。那些面容模糊、眼神哀怨的冤魂,在她的腦海中徘徊不去,他們的哭聲、吶喊聲交織在一起,如同凄厲的風聲,在她的耳邊呼嘯。她的雙手緊握成拳,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卻渾然不覺疼痛。
姜斐然面露難色,眉頭緊蹙,仿佛被無形的重擔壓得喘不過氣。宮鐸見狀,輕步走近,目光中滿是關切。他輕輕搭上她的肩頭,溫暖的手指試圖傳遞一絲安慰。姜斐然雙手緊握,指節因用力而泛白,仿佛要將所有的憂慮與恐懼都捏碎在這無聲的掙扎中。她的眼神空洞地望向遠方,那些冤魂的哭喊聲似乎又在耳邊響起,帶著刺骨的寒意,讓她的身體不禁微微顫抖。宮鐸的心也隨之揪緊,他溫柔地握住她冰涼的手,試圖以自己的溫度驅散她內心的陰霾。
宮鐸輕輕地將姜斐然攬入懷中,他的懷抱溫暖而堅實,像是一堵可以抵擋所有風雨的墻。他低頭,目光溫柔地落在她的臉上,輕聲問道:“斐然,是不是我剛才說話太沖,讓你不開心了?”姜斐然輕輕搖了搖頭,發絲在他的臉頰上輕輕拂過,帶著一絲淡淡的清香。她的目光依舊空洞地望向遠方,仿佛沉浸在某種深邃的思緒中無法自拔。她的聲音低沉而微弱,像是從遠處飄來:“不是的,宮鐸,你在擔心我,我知道的。只是……有些事情,我無法言說,它們像是一道無形的枷鎖,將我緊緊束縛。”
姜斐然輕輕掙脫了他的懷抱,坐直了身子,雙手交疊放在膝上,目光終于聚焦在了宮鐸的臉上,她的眼神里有著難以言喻的復雜情緒。“宮鐸,有些事情,工作上的,很復雜,我……”她的話語一頓,似乎在尋找合適的詞匯,“它們像是一團亂麻,讓我焦頭爛額。但這與你無關,你無需自責,更不要為我擔心。我只是需要一點時間,去理清這些紛亂的思緒。”說著,她輕輕嘆了口氣,陽光在她臉上投下淡淡的陰影,讓她的面容顯得更加柔和,卻也藏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堅韌。
宮鐸的目光掠過姜斐然略顯疲憊的臉龐,落在了窗外明媚卻帶著一絲異樣的天空上,忽然他像是發現了什么,疑惑地問道:“斐然,你剛才說在陽臺站了許久,可我見那陽臺地面全是濕的,分明沒有下雨的跡象啊。”姜斐然心中一緊,隨即微微一笑,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她輕聲說道:“哦,那個啊,可能是局部下雨吧,有時候天氣就是這么奇妙,一片云飄過,就能帶來一陣細雨,然后又匆匆離去。”說著,她輕輕抬手,假裝捋了捋耳邊垂落的發絲,指尖不經意間拂過臉頰,似乎想要抹去那不經意間泄露的緊張情緒。陽光透過窗戶,斑駁地照在她輕抬的手臂上,映出一片柔和而神秘的光影。
宮鐸聞言,輕輕頷首,沒有再多追問,轉身吩咐家中的保姆去處理陽臺的濕漬。保姆聞言,立刻放下手中的活計,拿著拖把和抹布匆匆走向陽臺。她推開門,一陣涼風拂面而來,帶著濕潤的氣息。陽臺的地面上,果然布滿了細小的水珠,仿佛剛剛經歷了一場不為人知的細雨。保姆熟練地拿起拖把,開始細致地擦拭地面,水珠在她的拖動下匯聚成一道道細流,最終消失在陽臺的邊緣。陽光透過云層,斑駁地灑在保姆忙碌的身影上,與室內溫暖的光影交織在一起,構成了一幅寧靜而又略帶神秘的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