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后李家來了一位不速之客,一身軍裝筆挺,肩扛將星,看起來級別不低,而且后面還跟著幾名警衛。
久未露面的家主李天堽親自出來迎接,可見對此人的重視。
從這件事上,也看出,李家在軍中也確實有強大的人脈關系。
李嘯天,李鶴還有李櫻三兄妹陪同父親迎接,一路寒暄,來到了大廳,分為賓主先后坐下,隨后,很快就有人端上了上好的茶水。
“李家主,別來無恙啊,上次一別,應該有兩年了吧。”
來人聲音渾厚,目光炯炯有神。
“呵呵,是啊,是啊,寒將軍風采依舊,可惜,李某的身體大如從前了。”
李天堽嘆息道。
“哪里話,李家主客氣了,這是令郎和令媛吧。”
這位將軍隨后看向李嘯天她們。
“沒有禮貌的東西,看到你寒伯伯,還不快點打招呼?”
李天堽不由地輕聲喝道。
“小侄見過寒伯伯。”
李嘯天和李鶴兩人急忙上前拜見,李櫻更是笑顏如花,親手為寒將軍倒茶。
“蕭家的事,李家主費心了,不過,已經解決了。”
寒將軍開口道,李家曾派人打探有關蕭家七子將死的事宜,果然也得到上面的認可。
“應該的,應該的,說到底,我李家和蕭家也是親家,雖然沒有過多聯系,但犬子李沐陽總歸是蕭家的贅婿,這點忙還是應該幫的。”
李天尷尬認真的說道,有關蕭家的事,他已經打探清楚,甚至知道是季老還有那個楚狂人幫忙出的手。
李家的消息網通天,這點瞞不過李天堽,只不過,他沒有說而已。
“嗯?沐陽呢?貴客上門,也不知道出來相見,太沒有規矩了,櫻兒,叫你那個二哥過來。”
李天堽掃了一眼現場眾人,并沒有看到李沐陽,不由的輕皺眉頭道。
“那我給他給打電話,這個二哥上次考核得了零分,恐怕是沒臉見人吧,咯咯。”
李櫻笑得花枝招展,扭動腰肢出去打電話了。
“唉,教子無方,讓寒將軍見笑了。”
李天堽表達歉意。
“考核零分?他參加了家族的考核?他不是......”
寒將軍正是寒魁,此刻疑惑道。
“已經好了,這個二哥我們雖然不是一奶同胞,不過,畢竟是我李家的人,所以,父親也給他機會參與,卻是沒有想到如此不爭氣,竟然得了一個零分,哈哈哈......”
李鶴上前插話道,神色得意的大笑。
“住口,沒大沒見的,退下。”李天堽不由的輕喝。
“是,父親!”
李鶴急忙低眉順眼的退后兩步,低頭不敢說話了。
很快的,門口處出現了一個身影,正是李沐陽。
對于李家什么客人,李沐陽說實話真的不感興趣,他也不想來,不過,那個李櫻一直打電話在催,再加上母親慕婉容的勸說,這才勉為其難得到來。
說到底,李沐陽不想見這個父親。
“沐陽見過父親,這幾天事情繁忙,所以沒有前來問候,還請父親恕罪。”
哪怕心里再對這個父親有意見,不過,李沐陽大面上還要過得去。
“呵呵,無妨事,沐陽,快來見過你寒伯伯。”
看向李沐陽,李天堽的神色有些復雜,眼底深處有一絲歉意,不過,很快地被他掩飾過去,隨后微微一笑說道。
“寒伯伯?”
李沐陽剛才眼觀鼻,鼻觀心,心無旁騖,并沒有在意現場的人,現在,才轉頭望去,不由得一怔,他沒有想到,護送蕭伊七位哥哥歸來的寒魁將軍,竟然和李家也這么熟。
“沐陽見過寒伯伯。”
李沐陽恭敬行禮。
“不要客氣,孩子,能夠恢復正常,實在是可喜可賀啊。”
寒魁自然在蕭家見過李沐陽,不過,那時李沐陽裝得呆呆傻傻,今天一見,卻是讓他心中有些震動。
畢竟李沐陽一表人才,臉型剛毅,眼神清澈,極為穩重,比起李家的三弟子李鶴的輕浮還有那個李櫻的輕佻似乎強多了。
能夠入得了寒魁法眼的,除了李沐陽也只有那個李嘯天稍微好些,只不過那個李嘯天,身上有一種戾氣,身上的血腥味太重,所料不錯的話,絕對是心狠手辣之輩。
“多謝寒伯伯關心,僥幸而已。”
李沐陽無喜無悲,平靜回答。
寒魁本想詢問蕭家的事,不過,在這種場合,似乎有些不太合適,所以,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
“李家主,長話短說吧,現在國家戰事吃緊,西蜀地域,頻頻遭受外來地下勢力騷擾,還請李家主出手相助一二。”
寒魁正色說道。
“去打仗?我不去,家族的事務繁忙,孩兒恐怕脫不開身來。”
聽了寒魁的話,李嘯天三兄妹不由得臉色一變,那個李鶴更是嚇得一哆嗦,條件反射般的拒絕。
畢竟戰場子彈無眼,哪怕功夫再高,恐怕也會出意外,蕭家七子戰死的消息,讓他心有余悸。
“混賬東西,敢不去我打斷你的腿!”
李天堽怒聲喝道。
“父親,我是女孩子,能不能——”李櫻也是花容一變,想要推脫。
“都給我住口,國家有難,匹夫有責,你們三兄妹,還有沐陽全部都要去,而且還要帶上家族的精銳力量。”
李天堽直接喝道。
“國家已經到了這種危難程度了么,需要地方勢力家族相助?”
李沐陽心中疑惑。
“呵呵,既然如此,那我就不打擾了,到時會電話聯系。”
寒魁直接站起來笑道。
“寒將軍經易不來一趟,吃頓便飯再走吧。”
李天堽客氣挽留,寒魁還是委婉拒絕了,帶著警衛離開了李家。
“我們到底是不是親生的,哪有父親親手送兒女上戰場工死的。”
眾人走后,李櫻很不滿的叫嚷,李鶴更是找來姜惜雪向李天堽求情,不過,根本改變不了李天堽的決定。
兩天后,李家家族出動了部分精英,由李天堽親自帶隊,李嘯天,李鶴,李櫻還有李沐陽相隨。
連夜出發,一行車隊,浩浩蕩蕩,趁著夜色,駛出了瓊海鎮。
“求求你們給點吃的吧。”
車子行駛了一天,經過一個偏遠的山區,這里的人極為貧窮,個個衣衫襤褸,面呈饑黃色,看到車隊到來,一個個地圍了上來,討要吃的。
“想不到堂堂的大龍帝國,竟然還有饑民。”
看到這一幕,李沐陽心中被深深地觸動,他想到了母親在家族中的待遇,想到自己的一些不平等的遭遇。
“滾開,你們這些賤民,再不讓開,開車撞死你們。”
李鶴打開車門喝道,同時,一揮手,下車的李家十多名精英,開始驅趕這些難民。
“活成這樣,死了算了,真是丟人兩眼。”李櫻車也沒有下,打開車窗,厭惡的罵道。
“行了,不要為了這些人耽誤行程。”
李嘯天神色冷漠,從口袋里,直接掏出一疊錢,隨手扔了出去,頓時遭到饑民的哄搶。
“停一下。”
李沐陽坐在后排的車里,直接叫司機停下了車,然后把車上所有吃的東西都拿了下來,分發給他們,又拿出僅有的幾千元的現金也給了他們,這才上路。
“嗯——”
前面車里,從后視鏡上,看到李沐陽的表現,李天堽不動聲色的輕輕點頭。
一天后,車隊終于到達了西蜀之地的邊緣地帶,寒魁將軍已經派人和李天堽取得了聯系。
“這是......”當那些人帶著李家一眾人,來到一處墓園時,眾人不由的驚呆了,這里的墳頭密密麻麻,一眼看不到頭。
“這里許多人,昨天還是鮮活的生命,現在卻是永遠的葬在這里了,他們最小的還不到十八歲。”
為首的是一個肩扛四星的校官,此刻眼睛泛紅道。
不遠處,有不少的衣著破舊的軍人,在抬尸掩埋,那些人個個血肉模糊,四肢不全,有的甚至連腦袋都沒有了。
“這就是戰場么?”
哪怕李沐陽心里早有準備,此刻也是被深深的震撼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