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無殤緊繃的神經在看到學生們和孩子們大多安然無恙時,才稍稍放松,長長地舒出一口氣。
他的目光掃過周圍一片狼藉的場景,心有余悸。
這次事件雖未出現死亡指標,可一旦真有人命喪于此,后續的局面將會如亂麻般難以收拾。
甚至會在這片原本安寧的土地上掀起軒然大波。
他緩緩蹲下身子,動作輕柔得如同怕驚擾到受驚的小鹿。
面前幾個孩子還沉浸在剛才的恐懼中,身體微微顫抖著。
夜無殤露出溫和的笑容,輕聲安慰道。
“別怕,孩子們,現在沒事了。”
“有哥哥在,不會讓你們再受到傷害。”
一個扎著馬尾的小女孩抬起頭,臉上滿是淚痕,雙眼紅腫,淚水還在眼眶中打轉,抽噎著說。
“哥哥,他們為什么要這么做呀,好可怕。”
夜無殤伸出手,輕輕擦去她臉上的淚水,指尖帶著一絲溫暖,柔聲道。
“壞人總是會做壞事,但正義總會戰勝邪惡的。”
“我們要相信,光明很快就會驅散黑暗。”
小女孩似懂非懂地點點頭,眼神中仍殘留著恐懼。
隨后,夜無殤站起身,目光越過孩子們的頭頂,落在林逸飛身上,眼神中滿是贊許與鼓勵。
“林逸飛,你這次的表現太出色了,臨危不懼,這個膽量真不簡單。”
“要不是你當機立斷,情況可能會更糟。”
林逸飛微微頷首,嘴角勾起一抹謙遜的笑容,溫和地說。
“夜老師,我只是做了我該做的,大家都平安無事,比什么都重要。”
旁邊一個虎頭虎腦的小男孩扯了扯林逸飛的衣角,大聲說道。
“這個大哥哥非常好,他保護了我們!”
其他孩子也紛紛點頭,眼神中滿是崇拜。
夜無殤最終決定讓林逸飛、陳思涵等幾個學生帶著孩子們前往安全區。
他神情嚴肅,目光堅定地看著他們,認真地說道。
“安全區是五大學院臨時建立的,那里有經驗豐富的學生和導師鎮守,把孩子們送到那里,他們才會真正安全。”
“路上一定要小心。”
林逸飛毫不猶豫地堅定點頭,目光中透著不容置疑的決心。
“夜老師,您放心,我們一定把孩子們安全送到。”
說罷,他轉身組織起孩子們,帶著他們有序離開。
待他們的身影消失在視線中,夜無殤的眼神瞬間銳利起來,開始在混亂的現場仔細搜尋。
地上的腳印、散落的物品,每一個細節他都不放過。
終于,他的目光定格在一個躺在地上的黑衣人身上。
夜無殤心中一動,快步上前,蹲下身子仔細觀察。
只見那黑衣人胸口微微起伏,眼神中閃過一絲慌亂。
夜無殤迅速上前,一把揪住黑衣人的衣領,將他從地上拽了起來,力量之大,讓黑衣人雙腳離地,身體懸空。
沒想到還有一個裝死的。
夜無殤厲聲問道。
“你們究竟想要干什么?”
“背后主使是誰?”
黑衣人臉色蒼白如紙,眼神閃爍不定,嘴唇微微顫抖,支支吾吾地說。
“我……我什么都不知道,你放開我。”
夜無殤怒目而視,眼神如鷹般銳利。
“你最好老實交代,不然有你好受的。”
就在黑衣人似乎準備開口說出些什么的時候。
一道寒光如流星般劃過,暗處射出一道光線,速度極快,直接射中了黑衣人的咽喉。
黑衣人瞪大了眼睛,眼中滿是驚恐與不甘,還沒來得及發出聲音,便軟綿綿地倒在了地上。
夜無殤憤怒地握緊了拳頭,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他朝著光線射來的方向大喊。
“卑鄙!有本事出來正面較量!”
然而,回應他的只有空蕩蕩的寂靜,周圍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他恨恨地踢了一腳身邊的石頭,石頭被踢得飛出去老遠,他咬牙切齒地說。
“可惡,線索就這么斷了。”
夜無殤知道,這件事情背后一定有著巨大的陰謀。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靜下心來,閉上眼睛,開始仔細回憶剛才發生的每一個細節,不放過任何一個可能的線索。
突然,他想起黑衣人在臨死前,嘴唇微微動了動,似乎想要說出一個名字。
“難道是……”
夜無殤心中一動,眼神中閃過一絲光芒,決定順著這個線索查下去。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塵土,眼神堅定地朝著某個方向走去,腳步沉穩而有力,仿佛在宣告著他絕不放棄追尋真相的決心。
……
而林逸飛、陳思涵等學生在護送孩子們前往臨時基地的途中。
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壓,如同一座沉重無比的無形大山,帶著排山倒海之勢,猛地從他們頭頂上方狠狠壓下。
這股威壓強大到極致,周圍的空氣仿佛瞬間凝固,緊接著開始劇烈震顫,發出“嗡嗡”的聲響。
路邊的樹葉在這股威壓的沖擊下,瘋狂地簌簌作響,有的甚至直接被震落,在空中打著旋兒飄落。
林逸飛的臉色瞬間變得如同白紙一般煞白,他的瞳孔猛地收縮,心中的警鈴大作。
幾乎沒有任何遲疑,他當機立斷,迅速轉身,眼神中滿是焦急與決然,大聲對陳思涵等人喊道。
“你們帶著孩子們趕緊跑!”
“往安全區的方向,別停下,不要回頭!”
陳思涵的眼中閃過一抹濃濃的擔憂,她的目光緊緊鎖住林逸飛,聲音顫抖地說道。
“那你怎么辦?留下來太危險了,你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林逸飛的眼神堅定而決絕,他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看似輕松卻無比堅定的笑容,大聲回應道。
“別管我,孩子們的安全才是重中之重!”
“快走,我自有辦法應對!”
陳思涵咬了咬嘴唇,下唇都被咬得泛白,她的心中滿是糾結與不舍。
但看著林逸飛那堅定的眼神,她知道此刻不能再猶豫。
她深吸一口氣,強忍著眼中的淚水,迅速轉身,用力地揮舞著手臂,帶著其他學生和孩子們朝著安全區的方向拼命奔去。
孩子們的臉上滿是驚恐,他們緊緊拉著身邊人的手,腳步慌亂卻又不敢停下。
待他們的身影漸漸消失在道路的盡頭,林逸飛緩緩轉過身,身體微微前傾,雙腿微分,雙手緊握成拳,警惕地注視著四周。
他的眼神如同鷹隼一般銳利,不放過任何一個細微的動靜。
這時,一個身著紅袍、帶著鼠面具的男子,如同鬼魅一般,緩緩從陰影中走出。
他的腳步輕盈得有些詭異,每一步落下都仿佛踏在空氣中,沒有發出一絲聲響,唯有那紅色的袍擺隨風輕輕飄動。
林逸飛的眼神瞬間銳利到了極點,他緊盯著紅袍男子,目光中透露出毫不畏懼的堅定,大聲喝道。
“你到底是什么人?為何要對我們出手,與我們這些學生和孩子為難?”
紅袍男子發出一陣低沉而陰森的笑聲,那笑聲如同夜梟在黑暗中發出的嘶鳴,令人毛骨悚然,不寒而栗。
他的聲音冰冷而又充滿了不屑。
“小子,你就別白費力氣打聽我是誰了。乖乖跟我走,說不定我心情好,還能留你一條小命。”
“否則,可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林逸飛冷哼一聲,他的眼神中沒有絲毫退縮之意,雙手握拳的關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想要我跟你走,簡直是癡心妄想!有本事,就先過了我這一關!”
話音剛落,他如同離弦之箭,又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以極快的速度朝著紅袍男子沖去,帶起一陣凌厲的風聲。
然而,紅袍男子只是微微抬起手,臉上帶著輕蔑的笑容。
一道黑色的光芒如同一條黑色的巨蟒,瞬間從他的手中射出,在空中劃過一道詭異的弧線。
林逸飛只覺得一股強大到無法抗拒的力量,如同洶涌的潮水一般,鋪天蓋地地向他涌來,將他緊緊包裹住。
他拼命地掙扎,雙臂用力揮舞,雙腿也不斷蹬踢,試圖掙脫這股力量的束縛。
可無論他如何努力,都無法挪動分毫,身體完全不受自己控制。
紅袍男子冷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嘲諷的光芒。
“就憑你這點本事,也想跟我斗?”
“簡直是自不量力,愚蠢至極。”
說罷,他輕輕一揮手,那股黑色的力量瞬間加強。
林逸飛只覺得眼前一黑,腦袋一陣劇痛。
隨后便失去了意識,軟綿綿地倒在地上,被紅袍男子像拎小雞一般輕松打暈帶走。
另一邊,陳思涵等人好不容易跑到安全區,一個個氣喘吁吁,臉色蒼白。
陳思涵雙手撐著膝蓋,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臉上滿是焦急和擔憂。
她直起身子,迅速轉身,眼神中透露出堅定的決心,對身邊的學生說道。
““不行,我們不能就這樣眼睜睜地看著林逸飛陷入危險而不管,我們必須想辦法救他!”
一個學生皺了皺眉頭,臉上露出無奈和擔憂的神色,說道。
“可是我們現在的實力根本不是那個紅袍男子的對手啊,又該怎么去救他呢?搞不好還會把自己也搭進去。”
陳思涵咬了咬牙,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股不服輸的倔強,堅定地說道。
“我們先把這里的情況原原本本地告訴導師們,大家一起商量對策,集思廣益。”
“林逸飛是為了保護我們才陷入這樣的險境,我們絕不能就這樣拋棄他,無論有多困難,我們都要想辦法把他救出來!”
于是,他們匆匆走進安全區,將林逸飛被抓的詳細經過一五一十地告訴了鎮守的導師們。
導師們聽后,臉色瞬間變得十分凝重,眉頭緊緊皺起,眼神中透露出擔憂和憤怒。
“怎么了?”
這時鎮守此地的是大三年級主任,他不僅在學生中威望頗高,更是擁有副校長級別的地位和實力。
陳思涵等人匆匆跑到他面前,臉上滿是焦急與擔憂,氣息還未平穩,便將林逸飛被紅袍男子抓走的事情一股腦地說了出來。
年級主任的臉色瞬間變得陰沉下來,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怒火,眉頭緊緊皺起,沉聲道。
“竟敢在這混亂之際,在我們眼皮子底下擄走學生,實在是太囂張了!”
他微微頓了頓,目光掃過眼前的學生們,語氣稍緩,說道。
“你們先好好休息,別太擔心,我會親自去把林逸飛救回來的。”
陳思涵的眼中閃過一絲希冀,她向前一步,急切地說道。
“主任,讓我們也一起去吧,林逸飛是為了保護我們才被抓走的,我們也想幫忙救他。”
年級主任搖了搖頭,眼神堅定而不容置疑。
“不行,對方實力強大,你們去了只會徒增危險。”
“你們留在這里,保證自身安全的同時,協助其他導師維持安全區的秩序,這也是很重要的任務。”
陳思涵咬了咬嘴唇,雖然心中滿是不甘,但還是點了點頭。
“是,主任,我們會照做的。”
“您一定要把林逸飛安全地帶回來啊。”
年級主任微微頷首,隨后轉身,身形一閃,便如同一道黑色的殘影般迅速消失在眾人的視線中。
……
廢棄工廠內,彌漫著一股刺鼻的腐臭味,昏暗的光線透過破舊的窗戶灑下,形成一道道斑駁的光影。
林逸飛昏昏沉沉地醒來,只覺得腦袋一陣劇痛,意識逐漸恢復。
他緩緩睜開眼睛,眼前的景象讓他瞬間愣住——自己竟被綁在一個巨大的十字柱上,四肢被粗繩緊緊束縛,動彈不得。
這時,戴著鼠面具的鼠尊者緩緩走了過來。
他的腳步不緊不慢,每一步都仿佛踏在林逸飛的心上。
鼠尊者站在林逸飛面前,微微俯下身,目光透過面具上的縫隙,冷冷地盯著林逸飛,開口說道。
“小子,你醒了。”
“我也不跟你廢話,加入我們,為我所用,我可以既往不咎,保你一條生路。”
“不然,只有死!!!”
林逸飛冷哼一聲,眼神中滿是不屑與堅定。
“你覺得我會答應嗎?你們這些為非作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