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崗軍大營,帥帳之內。
李靖看著眼前眾將匯聚一堂,眼神之中是掩飾不住的激動。
他李靖空有一番抱負,卻蹉跎數十年,如今冀州大地即將全部被自已的兵鋒所陷,這就是對他最好的回報。
也是對軍師如此重視自已,最好的結果。
“將軍,竇建德麾下大軍,此刻大部分已經成為我軍俘虜,被集中看管,李將軍和牛將軍此時正在率領將士抓捕逃竄的潰兵,至此,冀州大地之上,我瓦崗兵峰所指,必將戰無不勝,攻無不克!”
秦瓊率先開口,此戰,讓他秦瓊之名也是響徹天下,一償他馳騁疆場的夙愿。
可也是此戰,讓他對眼前之人的用兵之道深感敬佩。
而且他相信,要不了多久,李靖一定會得到軍師的重用,地位更會在自已之上。
“竇建德呢,找到了沒有?”
相比于現在的大勝,要是不能拿下竇建德,對于李靖而言局勢就遠沒有如此樂觀。
因為一旦竇建德被抓或者被殺,那他麾下的那些將士將會失去精神寄托,很多地方甚至都不需要大軍進攻,只待瓦崗大軍一到,幾乎都會望風而降。
可要是竇建德沒死,那肯定會再生波瀾。
“報!”
就在此時,門口的傳令兵急忙跑了進來,對著李靖拱手道:“將軍,門外單將軍和羅將軍回歸,他們拿下了竇建德的人頭。”
聽聞此言,李靖和秦瓊當即自帥帳而出,趕到大營門口,想要親眼見到竇建德的尸體。
可單雄信自大營之處,見到李靖出現,當即單膝下跪,“末將貪功冒進,差點釀成大錯,還望將軍責罰!”
秦瓊想要上去問個究竟,但是看到一旁李靖陰沉的雙眸,卻是停下了腳步。
“竇建德逃了?”
這是李靖最不想看到的結果,要是竇建德不死,那對于他而言,就會憑白滋生更多的事端,對于瓦崗軍拿下冀州之地,也會有一些不可控的因素。
“將軍,竇建德已死,被單將軍一箭穿胸!”
見狀,知道內情的羅士信站出來給單雄信解圍。
并且命人將竇建德的尸體抬了上來。
親眼見到竇建德的尸體,李靖不由得深深的松了一口氣。
可是轉眼看到一旁跪地的請罪的單雄信,就知道這其中必然有自已不知道的內情。
可不管怎么樣,擒殺竇建德都是大功一件,而且現在在大營門口,就算是單雄信犯了什么錯,也得注意影響。
“將竇建德的死訊傳遍三軍,今日大軍休整,犒賞三軍!”
李靖下令,三軍同樂。
隨即便帶著單雄信等人回到了帥帳之內。
可當聽完原本能順利合圍,不會付出太大的代價的一場圍殲戰,居然差點被竇建德殺出重圍,而且三千騎兵,戰死將近一千三百多人,讓李靖頓時暴怒。
“馬軒何在,給本將帶進來!”
一聲令下,門口早就準備好的親兵,立馬就將馬軒帶了進來。
一見面,馬軒見自家將軍依舊跪倒在地,當即雙膝下跪,高呼道:‘將軍,此事乃是末將貪功,和我家將軍無關。’
“砰!”
話落,李靖拿起自已桌子上面的硯臺,就狠狠的砸在了馬軒的額頭之上。
馬軒頓時鮮血直流,卻是咬牙不吭一聲!
“將軍!”
單雄信見狀,還想要為馬軒說情,卻被此時的李靖直接打斷。
“閉嘴!”
然后李靖眼神充滿殺氣的看向馬軒,厲聲道:“你貪功冒進,不聽勸阻,導致三千騎兵死傷將近一半之數,更是差點讓竇建德因此殺出重圍。”
“你知不知道要是竇建德真的突圍成功,我瓦崗大軍平定冀州還要經過多少波折,又有多少將士會因此折戟沙場。”
“此罪,罪不容赦!”
說罷,李靖將眼神看向一旁的單雄信,沉聲道:“單將軍,按理說你騎兵將士只是暫時歸于北軍管轄,本將并無權處置,但此次冀州之戰,軍師給了我絕對的權利,此事秦將軍可以作證。”
“所以,此等釀成大禍之輩,絕不可輕饒。”
隨即,李靖對帳外大喊:“來人!”
兩個親衛隨即出現在帥帳之內,對著李靖拱手聽命。
“將罪將馬軒壓下去,嚴加看管,訴其罪行,明日一早,于三軍將士之前,斬首示眾。”
親衛沒有絲毫的遲疑,當即押著馬軒轉身離去。
而等到此時,秦瓊看到單雄信那一臉鐵青的面容,不由得站出來,對著李靖拱手道:“將軍,馬軒是貪功冒進,卻不是怯戰之徒,是不是可以從輕發落,讓其戴罪立功?”
李靖沒有直接回應,而是沉思片刻后,道:“秦將軍,按理說你才是這北軍的主將,你的意見,我本不該反駁。”
“可馬軒之罪,不僅是貪功冒進,更是不尊軍令,陣前抗令,一意孤行,一千余騎兵將士因此喪命,要是軍中不能以此為戒,那以后人人效仿,又當如何?”
“殺馬軒,不僅是因為他罪不可赦,也是借此機會告之瓦崗所有的將士,瓦崗政令無情,軍法更嚴,敢有越雷池半步者,定斬不赦!”
眼下瓦崗大軍剛剛大敗竇建德,整個冀州幾乎都已經是他們的囊中之物,可也就是在這個時候,將士們的驕縱之心也必將迎來膨脹。
作為大軍主帥,他李靖必須杜絕未來可能出現的禍端,馬軒就是他殺雞儆猴的手段。
而且他也是借助這個機會,不僅能樹立自已在軍中絕對的威望,更能和在場的諸位將士,在心中留下一層隔膜。
不然統帥和麾下將士上下一心,他恐怕自已將來會落得一個功高震主的嫌疑,雖然他心知,林凡不是這樣的人,但該做的事,他必須得做,這是一個態度問題。
而且他相信,當林凡得知此事之后,必然能知道自已如此做的含義。
“將軍!”
就在這時,暗衛總旗林永忠走了進來,對著李靖道:
“軍師密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