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夜寒和南梔攜手,還沒到紀家的大門口,沈思蘅就出現了,他走上前,沖著兩人微微頷首。
“夜寒,南小姐。”
“你認識我?”南梔有些意外。
“我是沈思蘅,我妹妹是沈思淼,思淼給我看過你的照片。”沈思蘅做了自我介紹,“兩位請跟我來。”
“好。”
薄夜寒伸出胳膊,南梔伸手就挽住了他的胳膊,兩人跟在沈思蘅身后,穿過紀家的花園和游泳池,就到了別墅大門。
“夜寒,南小姐,請。”
沈思蘅紳士禮貌地邀請兩人,薄夜寒和南梔微微頷首,一起走進了紀家。
紀仁會和魏清柔穿著嶄新的衣服,沈星糖穿了件紅色的新中式旗袍,頭發用一根簪子盤了個溫婉發型,整個人顯得很是優雅端莊。
南梔是第一次見沈思蘅和沈星糖,沈思蘅和沈思淼五官長得有些像,但是五官輪廓比較硬朗一些,濃眉大眼很是英氣。
他穿了身黑色西裝,舉手投足間也自帶優雅的氣質,只不過沈思蘅的眉宇間,時不時就浮現出一層淡淡的憂傷。
他看向沈星糖的時候,眼神時常是擔憂的。
“夜寒,你來了。”紀仁會看到薄夜寒,馬上挽著自己的妻子走向前,“清柔,這就是我給你說的,我們家的大恩人,薄夜寒薄先生。”
“糖糖,快來,見過恩人。”
紀仁會眼睛紅得厲害,他拉著魏清柔和沈星糖,上前就要給薄夜寒鞠躬。
“夜寒,謝謝你,要是沒有你,我和我妻子,一輩子到死,都見不到自己的女兒了。”
“糖糖,快謝謝恩人。”
“謝謝薄先生。”沈星糖聽話乖巧地沖著薄夜寒鞠躬,她和紀仁會夫妻已經做了親子鑒定,鑒定結果他們就是她的親生父母。
沈星糖的戶口,也在辦理之中,等到新的身份證辦下來,她就會改名紀星糖。
“薄先生,謝謝你,我以為自己這輩子,都見不到自己的親生父母了,沒想到我還能找到他們。”
“謝謝,真的謝謝。”
沈星糖眼睛微微泛紅,她這些年跟著沈思蘅在國外,其實也是想念家鄉的。
但是因為沈思蘅不喜歡沈書林那亂七八糟的男女關系,也不喜歡沈家那烏煙瘴氣的環境,所以這么多年,他都不曾帶她回來過。
他們兩人在國外,沈思蘅待她很好,日子也過得不錯,但是沈星糖總是覺得,心底深處有一塊地方是空空落落的。
如今回到國內,回到A城,沈星糖看到紀仁會和魏清柔的第一眼,就知道自己空空落落的那一塊,能夠被填滿了。
“薄先生,非常感謝你,真的謝謝。”
沈星糖抬起頭,她淚光盈盈,聲音哽咽,她雖然從小被謝幼君帶回去收養,也被冠以了沈家的姓,但她被收養的時候,已經有記憶了。
她知道自己是被人拐賣帶走的,差一點點就要被打斷手腳扔去乞討了,是她大著膽子為自己賭了一次,然后才從那群罪惡的人販子手里逃出去。
謝幼君安排她跟著沈思蘅去國外,給她說了利弊,沈星糖都是點頭,她也害怕,害怕自己在帝都,再被人抓走。
尤其是當時汪箏已經登堂入室了,謝幼君擔心汪箏會趁機對她和沈思蘅不利,所以孩子能送走就送走。
最起碼在當時,謝幼君還能拿出給他們出國生活的錢財。
而沈思淼,和沈星糖一樣大的沈家女兒,則被留在了沈家。
沈星糖和沈思蘅這些年在國外,和沈家聯系并不多,但是她一直都有暗中關注,只是沈思蘅有次發現后,極其不喜她暗中關注沈家的這種行為,于是她就不敢再關注了。
如今沈思蘅突然接到薄夜寒的電話,說找到了她的親生父母,要回國認親。
于是,沈星糖才得以和沈思蘅回來。
“我們已經做過親子鑒定了,我確實是爸爸媽媽的女兒。”沈星糖眼眶紅著,紀仁會和魏清柔在機場一接到她的時候,還沒去做親子鑒定,兩位老人抱著她就痛哭出聲。
他們斷定,她就是他們的親生女兒。
可為了確保和放心,他們還是立刻去做了親子鑒定。
“薄先生,謝謝你。”
沈星糖沖著薄夜寒再次深深鞠躬,“謝謝你,讓我們一家三口在有生之年,還能相認團聚。”
“沈小姐客氣了。”薄夜寒禮貌疏離,“我只是舉手之勞,能促成這件好事,是紀老先生和紀夫人所積的福。”
“紀老先生先解了我的燃眉之急,要說謝,該是我謝謝紀老先生才對。”
“夜寒,別這樣說。”紀仁會擦了擦眼睛,“那些藥材對我來說就是身外之物,能找到女兒,我根本不在乎的。”
“來來來,入座,我們今天好好喝一杯。”
“雖然是我女兒的認親宴,可我除了你和南小姐,并沒邀請其他人。”
“這些年來,紀家的某些人,看我和我妻子沒有孩子,對我們老兩口,那是一個虎視眈眈。”
“我如今找回了女兒,那些人就更不舒服了,就想找到機會,弄死我們一家三口。”
紀仁會說著,突然重重地拍了拍桌子,“但是我紀仁會,年紀雖然大了,可也不是個懦夫。”
“就算我死了,我也會給我的妻女安排好往后的生活。”
“糖糖,你別怕,爸爸會保護好你的。”
沈星糖點點頭,“爸爸,女兒長大了,女兒也會保護你和媽媽的。”
“乖。”
“薄先生,南小姐,來,吃菜。”
紀仁會給薄夜寒和南梔倒了酒,“薄先生,我敬你一杯。”
“沒有你,就沒有我們一家三口今天的團聚。”
“你都不知道,這些年來,我妻子的身體越來越差,我每次去看她,她都會哭著問我,找到女兒沒有。”
“她都害怕自己臨死之前,都見不上女兒最后一面。”
“萬幸,我們找回了女兒,我妻子的身體也越來越好了。”
紀仁會說著,一旁的魏清柔也忍不住哭了起來,她一邊哭,一邊擦眼淚。
“老頭子,你別哭了,為了女兒,我們兩都得好好活著。”
“我們還沒看著女兒結婚,還沒給她帶孩子,我們可不能那么早離開。”
紀仁會急忙擦著眼睛附和自己老伴的話:“是是是,我們肯定長命百歲,肯定能長長久久地陪伴著女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