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毛瞪圓眼睛。
他想奮力反抗,可是根本掙脫不開背后青年的禁錮。
他想要喊叫呼救,但對方的手掌把他的嘴巴捂得死死的,讓他發不出一丁點的叫聲。
大漢面無表情,漆黑的眸子里,沒有任何波瀾,他一刀接著一刀,在二毛的胸腹處連續捅刺。
噗噗噗的聲響連成一串。
片刻后,二毛停止了掙扎,身子癱軟下去。
直到死,他的眼睛都瞪得大大的,其中寫滿了驚恐。
大漢把匕首上的血跡,在二毛的身上蹭了蹭,又掏出手帕,把匕首和手掌仔細擦干凈。
他沉聲說道:“這里已經不安全了。”
“暫時還沒事!我們明晚行動。”
“可是……”
“轉移的風險反而更大。”
“明白了。”
青年拖著二毛的尸體,進入地下室。
地下室里,還有三具尸體,一男一女的中年夫妻,以及一個只有七、八歲大的孩童。
三具尸體不遠處,捆綁著兩個十六七歲大的女孩,都是赤身裸體,身上青一塊紫一塊,顯然遭受過不少的折磨。
青年把二毛的尸體摞在三具尸體上。
而后,他扭頭看向那兩個女孩。
兩個女孩的嘴巴都被堵死,叫喊不出來,只能發出嗚嗚的哽咽。
青年走到兩個女孩近前,在她二人身上,各踹了一腳,又抽出匕首,于她倆面前晃了晃,什么話都沒說,轉身走出地下室。
他們沒有注意到,這里發生的事,都被躲在巷尾,探頭張望的小東山,看得清清楚楚。
小東山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不讓自己叫喊出聲。
他慢慢往后蹭,蹭出一段距離后,他拔腿就跑。
跑出幾百米后,他整個人跟虛弱了似的,依靠著墻壁,慢慢滑座在地,然后手掌顫抖著,拿出二毛給他的手機,摁下撥出鍵。
電話直接打進李杰豪的手機里。
“豪……豪哥……”
小東山帶著哭腔。
“你誰啊?”
“我是小東山,是二毛的兄弟!”
“二毛呢?”
“二毛……二毛被對方抓進房子里了,豪哥,你快來救人啊!”
“什么情況?”
電話那頭的李杰豪一驚。
“小東山,你冷靜點,把話給我說清楚了!”
小東山把他看到情況,一五一十地講述一遍。
他并沒有看到二毛被刺死的那一幕。
但笨想也知道,二毛被對方帶進屋子里,肯定是兇多吉少。
李杰豪倒吸口涼氣。
他沉聲說道:“小東山,你離他們遠點,不要靠近,等我的消息。”
“好……好的,豪哥!”
李杰豪放下手機,看向蛇眼。
蛇眼瞇了瞇眼睛。
現在,他有六成以上的把握可以確認,這些從鄧吉昌手里接走彈藥的人,就是孟勝軍安插在拉蘇的那批死士。
己方前腳剛繳獲一批孟勝軍偷偷運往拉蘇的彈藥,后腳就出了這么一檔事,顯然,第八旅已經和孟勝軍勾結到一處。
至少是,第八旅的部分軍官,在暗中與孟勝軍勾結。
“媽的,這群該死的雜碎!”
蛇眼握緊拳頭,狠狠罵了一聲。
“昊局?”
“這件事,你不用管了,我的人,會過去接手。”
“是!”
“你回去吧。”
“昊局,我……我這次算不算是立功了?”
李杰豪搓著手,一臉獻媚的干笑。
蛇眼看了他一眼,沉聲道:“有話,說!”
“昊局,癩子頭那小子,總跟我過不去,千方百計的擋我財路……”
不等他把話說完,蛇眼不耐煩地揮揮手,說道:“行了,這家伙,我會幫你搞定,一周后,世界上不會再有這個人。”
“誒誒誒!嘿嘿嘿!要么怎么說,還得是昊局你夠意思呢!兄弟跟著昊局混,以后就算是有靠山了,昊局吃肉,兄弟只要能跟著喝兩口湯就行。”
蛇眼揮了揮手。
李杰豪滿臉堆笑,點頭哈腰地退出辦公室。
他前腳一走,蛇眼立刻召集行動處的各隊隊長。
情報處升級為情報局。
行動隊的級別也隨之提升為行動處。
以前的組長們,現在搖身一變,都成了隊長。
蛇眼分配任務,讓他們把整個玉石市場后巷都監控起來。
不用特意去打探對方具體藏在那一棟房子里,只要知道大概的位置就行,省的打草驚蛇。
這群孟勝軍死士,藏身在玉石市場后巷,還是挺會找地方的。
這里就位于拉蘇玉石市場后身,外來人口很多。
他們住在這里,即便是生面孔,也不會引起任何人的懷疑。
因為玉石市場附近,每天都會有新人出現,又有老人離開。
人來人往的,每人會特意關注這一點。
蛇眼目光深邃,幽幽說道:“終于把你們給揪出來了!”
當天傍晚。
負責盯梢的情報局人員,傳回來兩副畫像。
這兩人,是在外出買食物的時候,被情報局的人注意到的。
他們購買的食材數量太大,已經遠遠超出了普通家庭。
蛇眼看了看這兩副畫像,立刻提審林倫。
把他兩副畫像擺在林倫面前,問道:“這兩人,你都認識吧?”
問話時,蛇眼死死盯著林倫的表情。
林倫看到兩副畫像,眼中流露出驚詫之色,他下意識地看向蛇眼。
他不知道,蛇眼是怎么找到這兩人的。
只看林倫表情的變化,蛇眼心中已經可以百分百的篤定,這兩人,就是孟勝軍死士中的一員。
蛇眼冷笑一聲,說道:“行了,林倫,你什么都不用說,我已經全知道了。”
林倫閉上眼睛,長長嘆息一聲,說道:“左邊的,叫蘇雷,右邊的,叫伊瓦,都是孟勝軍的死士。”
“他們的首領是誰?”
“左昂。”
林倫幽幽說道:“他在死士當中,年紀最小,但卻是最有頭腦,做事最果決,最狠心手辣的。繆溫將軍對他很信任,也很倚重。”
蛇眼點了點頭,笑道:“林倫,如果我們不是成功找到了他們,這些話,你恐怕還會一直藏在肚子里吧?”
林倫低下頭。
現在,他已經沒什么好隱瞞的了。
他聲音有些顫抖地問道:“蛇眼,我……我還能有活路嗎?”
“看你的表現。”
“你要我做什么?”
“協助我們,畫出左昂的畫像,我要這個人,活著!”
這批死士,與第八旅的軍官有關聯。
要對付第八旅中的蛀蟲,他就必須得把左昂這個重要人證,掌控在己方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