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愛林反應極快,他第一時間撲倒在地,借著同伴做掩護,連滾帶爬地沖回到樓梯通道里。
外面,雙方已經打冒了煙。
一名大漢躲在墻角后,摘下雙肩包,里面裝著的全都是手雷,他從其中拿出一顆,拔掉拉環,彈飛保險,又立刻將手雷扔回到雙肩包里。
然后,他從墻角后猛沖出來,卯足全力,將雙肩包狠狠甩向對面的警察,同時嘶吼道:“都給老子去死……”
他話音未落,身上已連中數十彈,面部、胸口,都被打成了篩子,整個人像是一團破布,撲倒在血泊中。
轟隆——
掉落在警察正前方的雙肩包,化成一大團的火球,劇烈的爆炸,把地面直接轟開一個一米多寬的大坑。
火焰騰飛起七八米高,附近的便衣警察,被沖擊波沖撞得紛紛倒飛出去。
有些人還飛在空中,身體便被密密麻麻的彈片擊中,一道道的血箭,從他們身體的另一側飛出。
就這么個炸藥包,讓現場的便衣警察們死傷無數。
趁此機會,殘余的幾名大漢從樓門洞里沖出來,他們一邊向外突圍,一邊對著警察那邊,連續開槍掃射。
眼瞅著警察被他們打得節節敗退,四處亂竄躲避。
突然間,噠噠噠的密集槍聲,從他們的背后傳來。
兩名大漢被子彈擊中,應聲倒地。
躲在掩體后的龐正飛,舉目一看,原來是己方第一旅的官兵趕到了。
龐正飛不由得長松口氣。
對方哪里是什么殺手歹徒,完全是正規的武裝部隊,己方的警察,哪怕是以多打少,也完全不占優勢。
隨著拉蘇軍的正規部隊趕到現場,立刻控制住了場上局面。
七八名大漢,此時已只剩下兩人。
他二人躲在墻角的掩體后,被壓制得完全無法露頭。
兩人深吸口氣,趁著對方火力稍弱的空擋,猛的站起身,持槍要向部隊那邊掃射。
噠噠噠——
槍聲響起。
他二人持槍的手臂、肩頭,被打出一串串的血珠子。
兩人也跌坐回掩體后,血跡斑斑的胳膊,顫抖得雙臂,讓兩人連槍都拿不住。
二人相互對視。
其中一人從腰間拿出一顆手雷,說道:“兄弟,來世再見!”
說著話,他拔掉拉環,趴伏在地,把手雷死死壓在自己身下。
嘭!
手雷爆炸,現場炸出一大團的血霧。
另名大漢見狀,眼中的恐懼被瘋狂所取代。
他同樣掏出一顆手雷,大吼道:“兄弟!我來了!”
說話之間,他也拔掉拉環,把手雷摁在自己的胸口窩。
嘭!
又是一團血霧炸出。
之后,便再也沒有了動靜。
任愛林在居民樓里,跑上二樓,對著一扇房門的門鎖,噠噠點射兩槍,然后他運力一腳,將房門狠狠踢踹開。
“啊——”
他的闖入,引來屋內的數聲尖叫。
屋里的一對老年夫婦,還有一個抱著孩子的少婦,滿臉驚恐地看著他。
任愛林沒一句廢話,直接開槍掃射。
噠噠噠!
十幾槍過后,一家四口,已全部倒在血泊里。
他大步流星走到西屋,縱身跳上窗臺,推開窗戶,向外面觀望。
居民樓后身的小巷子,空空如也,一個人都沒有。
任愛林二話不說,飛身跳出窗戶,落在巷子里。
他連身形都沒站穩呢,附近的兩條小胡同里,突然沖出來數道身影。
任愛林意識到不好,他抬起AK,便要開火射擊,可是來不及了。
對方的速度太快。
一道身影沖到他近前,一把握住槍筒子,全力向上舉起。
噠噠噠——
半梭子子彈,全部打上天空。
任愛林還沒看清楚對方長什么樣子,面門已先挨了對方的一記重拳。
嘭!
任愛林腦袋向后一震,口鼻穿血,踉蹌后退。
那人箭步跟上,一記掃堂腿,把他踢翻在地。
緊接著,兩名穿著軍裝的士兵,飛撲著壓在任愛林身上。
任愛林死命的掙扎。
兩名大漢,都差點沒摁住他,很快,又有兩名士兵上前,四人合力,才勉強把任愛林壓制住。
“啊——”
任愛林發出憤怒的嘶吼聲,他的一只手里,還死死握著一顆手雷,不過他的手腕連同手掌,已被一名士兵死死抓住。
很快,又有十數名士兵圍攏上前。
有人拿出扎帶,把任愛林的手腳牢牢捆綁住,還有人拿出布條,把他的嘴巴狠狠勒住,防止他咬舌自殘。
另有人拿出個黑布兜,直接套在他的腦袋上。
任愛林雖然被擒,但雙方的戰斗并沒有結束,反而打到了白熱化的程度。
任愛林這撥殺手,可不是只有他們七八個人,另外還有二十幾人,埋伏在和平路的各處。
好在警察已經提前摸清了他們藏匿的位置。
傷亡慘重的警察,已經不再是作戰的主力,他們變成了領路人,真正和殺手們正面硬拼的,全是第一旅的官兵們。
有些殺手從藏匿地點沖出來,在街道上,與士兵們硬碰硬,有些殺手則躲在藏匿地點里,與士兵們打攻防戰。
整個和平路的路段,到處都有槍聲,時不時的還傳出爆炸聲。
不過,雙方的激戰也就持續了二十幾分鐘,街道上便漸漸恢復了平靜。
不管這批殺手再怎么精銳,單兵素質再怎么強悍,多人配合再怎么嫻熟默契,他們終究只有二十來個人,又怎么可能會是大批正規軍的對手?
何況與他們交手的可不是泛泛之輩,而是北洛軍最為能征善戰的第五旅。
陳凌康找到龐正飛,見到他后,嚇了一跳,驚訝道:“龐局,你……你受傷了?”
“啊?”
見陳凌康盯著自己的臉頰,龐正飛下意識地抬手摸了摸,手指上全是血。
說實話,自己臉上是什么時候受的傷,他完全不知道,甚至都沒啥感覺。
直至聽聞陳凌康的提醒,他才感覺臉頰火辣辣的刺痛。
龐正飛對著旁邊汽車的后視鏡照了照,原來自己的臉頰上,不知何時被彈片劃開一條口子。
傷口并沒有很深,血倒是流了不少。
他滿不在乎地說道:“沒事,就小傷!老陳,你快看看,我們抓到了幾個活口!其中有沒有那個任愛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