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樂昌瞬間瞪大了眼睛。
“放你娘的屁!”
李大茂哭喪著臉道:“是真的,林春日報都爆出來了,連合同內容都有!”
齊樂昌咬著牙,一邊夾著電話,一邊趕緊穿衣服。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昨天簽約的時候,你跟我都在現場,合同我也看過,沒有問題。”
“怎么老子睡了一覺,攜手旅行就把千里馬旅游收購了?”
李大茂著急地拍了下大腿:“齊總,你有沒有想過,這可能是個圈套?”
“白巖為了收購千里馬旅游,故意找人設的圈套?”
“這個蔡國灝,就是白巖花錢雇來,忽悠咱們的!”
齊樂昌突然覺得一陣耳鳴,腳下一個踉蹌,直接摔倒在地板上。
一旁穿好衣服的女人,上前想扶起齊樂昌,卻被一把甩開了。
“滾開!”
女人緊皺起眉頭,氣哄哄地離開了房間。
齊樂昌直接掛了電話,打給了蔡國灝。
可他一連打了四五遍,全都是無人接通。
“我曹尼瑪!”
齊樂昌一拳砸在了地板上,滿臉的絕望。
完了,這下全完了!
他被白巖耍了……
壓根就沒有什么恒豐投資公司,全都是白巖編造出來的!
難怪昨天,蔡國灝只愿意先出一百五十萬,說后續的兩百五十萬,一周內付清。
原來,是在這等著他!
足足半晌,齊樂昌才從地上爬起來,他雙眼布滿了血絲,穿上衣服,拽開門就往外跑。
他還有廖鵬手里的儲存卡,他現在還沒有輸!
不過,跑出會所的門后,他卻又停了下來。
如果他把儲存卡舉報上去,也就意味著,他也要潛逃了。
正在這時,他口袋里的電話,又響了起來。
齊樂昌接起電話,厲喝道:“又踏馬是誰?”
電話里傳來一個老頭的聲音:“我是你爹!”
齊樂昌一愣,聽著他爸的聲音,一時間差點沒哭出來。
回想他上次回家,還開著奔馳車,耀武揚威。
可現在,他就一無所有了,所有一切,都被白巖騙走了!
“爸!”
齊老頭輕哼一聲道:“村書記說要把女兒介紹給你,非得讓我給你打電話,叫你回來一趟。”
“這事我都答應下來了,你什么時候回來?”
齊樂昌抿著嘴,深吸了一口氣道:“我,最近有點忙。”
“你等過一陣子,過陣子我再回家看你。”
齊老頭又是一聲輕哼:“我懶得管你,你愿意什么時候回來,就什么時候回來。”
“我跟你說,你要是不愿意回來,就少整那些脫褲子放屁的事!”
“好端端的,你非得叫人來家里收拾什么衛生?”
“還把二樓廁所天花板收拾掉一塊,里面都是蜘蛛網,也沒收拾干凈!”
“常年也不回家,鄉里鄉親的,誰不知道誰,非得作秀,給誰看?”
齊樂昌聞言腦中一聲炸響!
二樓廁所,天花板上,可是他藏槍的位置。
早些年查得不嚴的時候,他從水路走私回來了兩把AK,三百發子彈和兩枚美式手雷!
“爸,你剛才是不是說,家里去人幫你收拾衛生……”
“還把二樓廁所天花板收拾出一個洞?”
齊老頭一豎眉頭:“你沒話了,重復我的話干什么?”
“再說,你安排的人,你不知道?”
“這些人長得五大三粗的,干起活來,倒是有力氣,可也是毛手毛腳的!”
“尤其手上,繭子長的位置,一看就沒干過農活。”
“誰家干農活的手,繭子長在虎口的位置?”
齊樂昌心里頓時涼了半截,他深吸了一口氣:“行了吧,我先不說了。”
“等回來,我再給你打電話。”
話罷,齊老頭還不等說話,就被掛斷了電話。
齊樂昌站在原地,外面陽光照在他身上,卻讓他感覺,像是跌進了寒冬臘月的冰窟窿,身體止不住的發抖。
他藏在天花板上的槍,肯定被那伙人拿走了!
不用想,那伙人肯定是警察!
除了警察,誰虎口上會有老繭,只有時常練槍的人,手上才會有老繭!
想到這,齊樂昌連忙開車回了家。
到家之后,他打開保險柜,把里面的錢和金條一股腦地全裝進包里,然后掏出車鑰匙,開車離開了家。
路上,他一邊開車一邊掏出電話,打給了李大茂。
電話響了一聲就被接了起來。
齊樂昌趕忙道:“你先別說話,聽我說!”
“你立刻聯系廖鵬,叫他把儲存卡拿過來。”
“然后你立刻把尾款給他打過去。”
“等你拿到儲存卡后,立馬來找我。”
“我在老地方等你!”
話罷,電話掛斷。
李大茂看著電話皺起了眉頭,他知道在齊樂昌有一套房子,寫的不是他的名,平常根本沒忍住。
那套房是齊樂昌帶小情人回家過夜的地方。
他之所以知道,是因為以前借住過一段時間,后來就成了只有他倆知道的老地方。
可他已經幾年沒去過了,怎么齊樂昌突然通知他過去?
不等他多想,李大茂掏出電話聯系了廖鵬。
與此同時,齊樂昌開著車,來到了最近的火車票機票代售點。
他掏出身份證和護照,遞了過去。
“一張出國的機票,去哪都可以!”
“要是沒有機票,立刻給我安排一張去濱海市的火車票!”
“越快越好!”
工作人員接過證件,對照著證件刷了一下,頓時皺起眉頭。
“先生,您的身份證,好像消磁了。”
“出了問題,買不了票。”
齊樂昌皺起眉頭:“護照不行嗎?”
工作人員搖了搖頭:“不好意思先生,我們這個窗口,光有護照買不了票。”
“要不您去辦事大廳試試,說不定哪里可以。”
齊樂昌接過證件,快步竄回了車上。
他一巴掌拍在方向盤上,完了,全踏馬完了!
現在票也買不了,他逃不掉了。
想到這,齊樂昌立刻發動汽車,約定好的老地方。
下了車后,他確定沒人跟蹤他,才快步進了小區,找到了房間。
等他開門的時候,李大茂已經在屋里了。
“齊總,您這么了?”
“臉色這么差?”
李大茂迎了過來。
齊樂昌擺了擺手,把包放了下來:“我被人盯上了!”
“身份證和護照全都用不了。”
“你趕緊把儲存卡給我,從后門走吧!”
李大茂頓時一愣:“齊總,您沒跟我開玩笑吧?”
“好端端的,怎么就被人盯上了?”
“您上來的時候,有沒有跟著您?”
齊樂昌苦笑了一聲,搖了搖頭道:“沒有。”
“你要是害怕,就趕緊走!”
他現在就跟條喪家之犬,沒什么區別,來的路上,他耳邊一直回想著白巖曾經說過的話。
白巖說他遲早有一天,會像一條狗一樣,被人拋棄。
果然,一個月沒到,他就淪落到了這一步!
李大茂渾身緊張,趕緊掏出口袋里儲存卡,扔在地上,頭也不回地跑了出去。
他剛剛賺了五十萬,還沒等享受,要是被牽連進了監獄,可太虧了!
齊樂昌看到李大茂落荒而逃的背影,臉上苦笑更濃了幾分。
他把地上的包背在身上,攥著儲存卡,手止不住地顫抖起來。
足足半晌,他才緩過幾分力氣,正準備離開的時候,卻聽電話又一次響了起來。
齊樂昌接起電話,沉聲道:“喂?”
電話里傳來趙承義的聲音:“齊樂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