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秋霜用力摔了盆子,說的清清楚楚,“我的條件很簡單,你們只要把這盆水給我一滴不剩的收回來,我就同唐大勇復合,就回去繼續給你們當牛做馬!若是不能,你們就給我滾!
“告訴唐大勇,任何人再來鬧一次,我就就讓他連拾掇馬糞的資格都沒有!”
覆水難收?
眾人原本還以為李秋霜當真要回去唐家,沒想到是如今堅決的不回去。
李金第一個叫好,“好,妹子就該這樣!”
“對,那一堆狗屎的人家,誰愛去誰去,反正咱們不去!”五嬸子也是揮舞手里的鏟子,揚眉吐氣。
唐老太幾乎氣瘋了,跳腳就要沖上前拉扯李秋霜,但一開口,臟水就進了嘴里,騷臭味道惡心的她干嘔厲害!
“你這個賤人,這是什么水……嘔,嘔!”
李秋霜冷哼,滿臉的暢快。
“方才懶得打水,把馬廄里刷笤帚的臟水端來了!怎么樣,味道很熟悉吧?你兒子如今整天就跟馬糞打交道,你也得嘗試著接受啊!否則以后怎么跟你兒子在一個屋檐下生活啊!
“他不是你的驕傲嗎,不是娶個公主都委屈嗎,不是要帶著你們享受榮華富貴嗎?你們可不能嫌棄他啊!”
陰陽怪氣,正話反說!
李秋霜難得刻薄一次,惹得所有人都是叫好。
這次,別說唐老太,就是知道事有不成的唐老二幾個都忍不住了,齊齊要沖上前。
李金抄著家伙兒就要迎戰,可馮師傅等人卻比他們更迅速,眨眼功夫就把唐家人都撂倒了!
唐老太因為歲數大,稍微受了優待,被扔進了路邊的臭水溝。但唐老二和唐老三就倒霉了,被打的鼻口竄血不說,兩條胳膊都卸掉了!
他們耷拉個膀子,慘叫的震天響。
唐嬌嬌還以為能躲過,但馮師傅等人不好動女人,五嬸子和蘭草幾個可早就手癢癢了,團團圍住唐嬌嬌就是一頓抓撓,讓她如愿以償收獲了一張大花臉。
唐嬌嬌居然還在喊著,“別打臉,嗚嗚,我還要相看呢!”
眾人真是聽得哭笑不得,這家子都是奇葩!
這個時候, 周夫人聽到消息,著急忙慌從街里跑回來,眼見李秋霜等人沒吃虧,仗也打完了,她擼著袖子居然沒了對手,于是就氣惱的轉向了街坊鄰居們。
“你們是怎么回事?平日都笑臉相迎,嘴里好話不斷,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對秋霜妹子一家多好呢,沒想到你們就是面子情啊!如今人家欺負上門了,你們不幫忙,居然跟著這些臭無賴站腳助威!
“你們是腦子進水了,還是被驢踢了?秋霜妹子送出那么多豆芽兒,都是喂狗了嗎?一個個白眼狼!”
左鄰右舍都是臉紅,被罵的一點兒脾氣沒有。
其中有同周夫人熟悉的,小聲說道,“周家妹子,我們也是被騙了。這老太太說秋霜嫂子要同唐將軍復合,我們想著說聲恭喜,就跟著來了。哪里想到……”
“哪里想到?”周夫人更生氣了,雙手叉腰像個茶壺,“你們那腦袋長得就是為了吃飯喘氣嗎,不會動一動啊?那一家子怎么欺辱人的,你們一起講究了多少次,換做你們,你們愿意回去當牛做馬啊?一天天的,吃飽了撐的,就知道跟著瞎忽悠!趕緊散了,再讓我看見一次,我就當你們跟我們周家、唐家有仇,故意跑來幫忙搗亂了!”
鄰居們羞臊的厲害,恨不得扯了袖子遮臉,一窩蜂似的跑了。
他們其實也沒別的意思,一半是絕對夫妻團圓是好事,一半確實想看個熱鬧,哪里想到驚動了周家母老虎啊,平白被罵的狗血淋頭!
李秋霜眼見這樣,上前挎了周夫人的胳膊,笑道,“跟他們生氣干啥,不值當,一群閑人罷了。走,有話進屋說。我們正琢磨豆干和腐乳呢,若是成了,又多一門小生意。”
周夫人亮了眼睛,跟著就進去了,五嬸子和蘭草幾個也是。
唐甜扯了崔大夫的大手,俏皮的擠擠眼睛,一大一小笑的奸詐,也一起進門了。
李金和李銅不放心,手里拿著菜刀斧子,守著唐老太幾個。
唐老太和唐嬌嬌好不容易緩過氣,還想撒潑打滾兒,見到刀鋒雪亮又憋了回去。
最后她們扶著半殘的唐老二、唐老三,被夠追一般跑出半條街,這才敢哭咧咧罵出聲。
于是,不等他們到家,整個軍鎮恨不得都知道了,唐大勇有心同原復合,結果被人家打出門了!
唐大勇再次榮登街頭巷尾的話題男主,他之前如何攀高枝兒,忘恩負義的事,又被翻出來說了八百遍,真是丟臉的丟到姥姥家了!
黃昏時候,唐大勇從馬廄出來,一路都覺得被人指指點點,他心里猜測不好,趕緊回了家。
果然,老娘哭,弟弟嚎,妹妹要上吊,亂的不成樣子!
唐老太第一次對兒子惱怒,怨怪道,“都怪你,非說李秋霜有意復合,帶孩子回來跟你過日子!那個賤人根本不同意,直接把我們打出來了!可憐我老了老了,還要遭這個罪!你再想那個賤人就自己去說!”
唐老二最心疼的是那些作坊和酒樓,抓到嘴邊又飛了,氣的反駁老娘。
“還不是都怪你!明明我嫂子都要答應復合了,你偏偏要人家現在就把生意交出來,還要人家做飯洗衣服,給嬌嬌置辦嫁妝!我嫂子這才反悔了,都怪你!”
唐大勇被吵的頭都大了,一聲暴呵打斷了家里人的話頭兒,然后黑著臉仔細問詢。
待得聽說,李秋霜覆水難收,還要讓他撮馬糞都不成,他氣的眼睛通紅。
正好一只水桶在腳邊,他直接踹飛了出去。
水桶直奔院門而去,烏蘭公主正笑著抬腿進來,被水桶砸了肚子,慘叫一聲就昏死過去了。
兩個奴婢嚇壞了,嗷嗷叫個不停。
唐大勇只能忍下氣惱,抱上烏蘭公主去找大夫。唐嬌嬌生怕毀容,趕緊跟上去,唐老二和唐老三也栽栽歪歪尾隨后邊。
金寶兒許是餓了,在屋里偷吃做好的飯菜,結果不小心打翻了粥盆,燙的哇哇哭,惹得唐老太沖了進去。
一時院子里就剩下陳水生兩口子,他們對視一眼,都是絕望了。
“這個地方是待不下去了,不如找個機會,咱們另尋主家吧?”
“行,米桶又空了,家里能賣的都賣了,下一步估計也不能留咱們了。換了新主家,咱們活下來,再想辦法同京都那邊的爹娘通個信。”
軍鎮本來就不算繁華,醫館不多,城北更是只有一個,正是要關門的時候,被唐家幾口把堂屋都擠的嚴嚴實實。
大夫也是個厚道的,先給烏蘭公主診脈,發現是小產了!
他就皺著眉頭,囑咐唐大勇,“這是小產了,幸好月份還小,好好養著,身體恢復了,以后還能生。”
“你說什么?”唐大勇當時就急了,一把扯了大夫的衣領子,根本不能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