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王府,會客廳。
寧勝手里拿著一封信件,看著上面的內容,喜上眉梢。
一眾大臣分坐兩旁,看著一臉春風得意的寧勝,也是不自覺有了幾分喜色。
“福王殿下,瞧您這喜不自勝的樣子,應該是京城里的那些富商開始發力了吧?”
立馬有人忍不住開口,對寧勝問道。
“沒錯!本王的計謀果然有用,這才不過一天時間,寧楓那邊的眼線便傳來消息,寧楓名下的商鋪,生意暴跌了三成!都瞧瞧吧!”
寧勝得意的揚了揚下巴,說著便將手中的信件,遞給王威,交由一眾大臣們傳閱。
“好!好啊!這才一天時間,就搶走了太子的三成生意,長此以往下去,還有誰會跟去太子的鋪子里消費?!”
“福王殿下此計確實是妙啊!太子那邊費心費力的去搞那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兒,咱們直接拿來用,省了不少力氣不說,還能賣出更便宜的價錢,這樣一來,太子拿什么跟福王殿下斗!”
“哈哈哈!太子向來目中無人,如今可算是讓咱們福王殿下給他上了一課,什么叫做螳螂捕蟬,黃雀在后!什么叫做技高一籌啊!”
聞言,眾大臣便紛紛拍手叫好,對寧勝贊不絕口。
“不過,福王殿下手里的鋪子貨物賣這么便宜,會不會太過吃虧了?”
這時,卻有人開始替寧勝操心,擔心起寧勝的營收來。
“哼!本王會沒有辦法?雖說現在賺的錢還不夠那些伙計的工錢,但等搞垮了寧楓的那些鋪子,本王一家獨大的時候,那東西賣什么價錢,還不是由本王說了算!”
寧勝卻是不屑一笑。
其實他手底下的那些富商,已經在想盡辦法幫他省錢了。
跟寧楓同樣的貨物,他這邊都用的是更次的料子,工藝上也差了許多。
就算是再差,也根本省不了多少錢,而且那些打雜伙計的工錢,也被寧楓的鋪子抬到翻了幾番的地步,以至于他現在確實要貼不少錢進去。
不過,只要能弄死寧楓,就算花再多的銀子又有何妨?
更何況,等到寧楓垮臺之后,這貼進去的銀子,只要他一句話,還能賺不回來?
“原來還能這樣!福王殿下深謀遠慮,我等鞭長莫及啊!”
“不愧是福王殿下啊!果然高明!”
眾大臣聞言,皆是眼前一亮,紛紛拍起了寧勝的馬屁。
“寧楓,看你能撐到什么時候!”
聽到那不絕于耳的溢美之詞,寧勝不由有些飄飄然,臉上的顏色也越發得意。
現在只是開始!
等到他這些鋪子名聲徹底傳開之后,寧楓的好日子就要到頭了!!
……
另一邊,東宮。
寧楓坐在桌案前,拿著一塊木炭,在一方糙紙上涂涂畫畫。
上次在醉仙樓,他就發現了一個大問題。
這個世界的紡織工藝還是太落后了,最多不過前世世界隋朝的水平。
那些絲襪什么的,全靠手工織作,速度慢不說,投入的人工成本也非常大。
所以,他打算設計一款紡織機,改造一下這個世界的紡織技術。
與其說是設計,倒不如說是照搬。
因為這三錠腳踏紡車,根本就是前世古人發明的東西,他不過是照貓畫虎,直接拿來用而已。
其實有一種更好的紡織機,叫做花樓織機。
不過那玩意兒太難了,據說有一千八百多個零件,精密度堪比古代光刻機,根本不是靠記憶就能記得住的。
好在三錠腳踏紡車對于這個世界來說,也算是降維打擊了。
只要有了這玩意兒,人工成本大大減少,那他那些服裝產品,利潤空間就能更大,就能賺得更多了。
“殿下,不好了!”
這時,一聲驚呼傳來,緊接著便見到汐顏一臉著急的沖了進來。
“怎么了?該不會是鋪子出問題了吧?”
見到汐顏著急忙慌的樣子,寧楓心中立馬有了猜測。
今日早朝,寧勝那癟犢子都沒放幾個響屁,說這家伙不是在憋壞他都不信。
“殿下你怎么知道的?”
原本還一臉著急的汐顏,聽到寧楓的話頓時就愣住了。
眼中的擔憂,也瞬間被驚愕所取代。
她現在越來越懷疑,寧楓是不是真的有未卜先知的本事了!
“猜的!你還是說說,發生了什么吧?”
寧楓見到汐顏的反應,立馬便放下了心,拿起木炭,繼續作畫。
“哦!宮外傳來消息,說京城中突然出現了很多跟殿下的鋪子一樣的商鋪,而且里面的消費卻都比咱們的鋪子低了至少三成,今日殿下的鋪子生意都被搶走了不少……”
汐顏立馬將宮外的事情,稟報給了寧楓。
“行吧,知道了!”
寧楓頭也不抬地回了一句,便不再做聲。
果然,寧勝已經有動作了。
可惜啊,這蠢貨就算是抓破頭皮也想不到,自己早有對策吧?
等他拿到那些銀子,結果發現,要被自己用專利權收割七成,會不會當場氣死?
不過,這蠢貨居然敢便宜三成,也實在是大膽。
以現在的人工成本,就算是在原材料上縮水,那也得虧不少錢。
虧著錢做生意,到頭來還要給自己分七成,真是苦了他了!
“殿下,您就不著急嗎?”
見寧楓似乎并沒有太過上心,汐顏不由有些好奇,伸著雪長的脖子,看了看寧楓在畫什么。
“著急什么?你見過我什么時候吃過虧?”
寧楓停下手中動作,稍稍伸了伸腰,自信笑道。
“好吧!”
見寧楓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汐顏也不好再多說什么,只是默默來到了寧楓身邊。
“殿下,您這是在畫什么?為何要用木炭,而不用毛筆?而且,這畫風好奇怪啊,不像是南派,也不像是北派……”
她彎下腰瞧了瞧寧楓的化作,便好奇問道。
“這叫素描,用木炭更好!畫的是織布用的紡車……”
寧楓頭也不抬地回道。
“素描派?沒聽說過呀!難道是殿下自創的?”
汐顏眼前一亮,頓時有些小興奮。
寧楓在詩文上面的造詣,已是冠絕天下,如今若是在畫作上自成一派,那不就更加名震天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