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黎在重新回憶,她似乎很難過,仿佛被巨大的悲傷籠罩。
她有些崩潰的扶住了旁邊的東西,手里緊緊的握著那個日記本。
似乎是過了很久,她才讓自己平靜下來,隨后抬眸看向我。
我看見她的眼眶滿是淚水,死死的盯著我,而我卻看不出她眼底的情緒。
“什么事情?”
她含淚呢喃了一句,卻又突然笑了,仰頭看了看天上。
“你不是一直問我,有沒有愛過你,那我告訴你。”
“有。”
蘇黎的話讓我瞬間怔在了原地。
她說她愛過我。
可為什么我不知道?
為什么還對我做出那種事情!
我有些不敢相信她的話。
“你一定很奇怪,我是什么時候愛過你。”
我疑惑的看向她,我確實好奇。
雖然這些已經不再重要,但是這似乎跟她后面怨恨我有著很大的關系。
“我跟陳諾其實只是從小長大的發小,關于那些也都只是大人們的玩笑話。”
“我跟陳諾都各自知道,但是為了騙大人們,我偷偷幫他打掩護。”
“而我實際喜歡的人是你,我也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喜歡了你這個悶葫蘆。”
“那時候的青春懵懂,連自己都搞不清楚。”
“可還沒等我來得及說,你就干了這樣的事情,讓我怎么原諒你!”
蘇黎的臉上浮現了糾結,還有痛苦的表情。
“在沒有發現它之前,我確實試著慢慢走出悲傷,試著小心翼翼的去靠近你。”
“可是等我靠近你后才發現,原來一切都不是我想的那樣!”
“你利用了我們所有人對你的善,你根本不值得被愛!”
聽完蘇黎的話,我半晌沒有回過神來。
她說的是年少的歡喜?
可我為什么沒有發現?我好像從來都沒有奢望過她的喜歡。
那是什么時候的事情,我不解的看向她。
但是我卻沒有勇氣再去問,因為這一切已經錯過。
她從來沒有說出口,而我也從來沒有邁出這一步。
在她想要率先邁出這一步的時候,命運好像開了一個巨大的玩笑。
陳諾的去世,將我們所有人的命運都改變了。
對她而言,陳諾不僅是發小的存在,也是像家人般的存在。
失去家人,親人的痛苦,讓所有人很長時間都沉浸在里面無法脫離。
后來我也回了陸家,跟大家的聯系少了,有的也只是畢業后的再次相遇。
那次相遇我們從最開始的尷尬,再到漸漸地聯系頻繁,我也以為回到了年少的時候。
可是,也是從這個時候開始時候本該美好的一切,再次發生了轉變。
我不知道要怎么回答蘇黎,有很多東西我沒有辦法解釋,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們之間終究是走向了現在不可挽回的地步。
“我,我不知道說什么。”
“但是陳諾的事情絕對是意外,我不可能會害他!”
蘇黎似乎已經不想再聽了,她收起了日記本放進包里,起身準備離開。
“我將這一切都說出來,就是要你明白,我對你的恨一點都不無辜!”
“你這些卑劣齷齪的心思,讓我覺得惡心,只要你一天不跪下來懺悔。”
“我都不會原諒你!”
“我就算我跟陸金南合作又怎么樣?我愿意!就算是被算計,被騙又怎么樣!”
“我要的從來都不是什么金錢和物質,我要的是你的悔恨!”
無論我怎么解釋,她都不會聽。
可這背后明顯是有人在破壞,為什么丟失的日記會以陌生人的名義寄給她?
或許日記不是丟失,而是被偷的!
那個人到底是誰?
還有那雷同的筆跡,這都在我的心里久久無法平靜。
我轉身的時候,她已經架著車離開了。
現在能證明自己的唯一辦法就是找到幕后的人,還有證明那日記的內容不是自己寫的。
如果真的是作假,找人模仿的,專業的鑒定機構是可以鑒定的。
等我從工地出來的時候,接到了趙珩的電話。
“陸總,曲總那邊來消息說,已經開始生產了,完全不會影響任何進度!”
“曲總把另外那個工廠的工人都調過來了,所讓您放心,不用再跟高總商量延遲的事情了。”
聽到這個消息我又立即返回了工地,找到了高總,將這個情況告訴給了他。
他聽到有些生氣,“你是耍著我好玩的嗎?一會沒有,一會有的。”
在高總認為,是我剛剛看見蘇黎來這找他合作,讓我產生了危機。
所以才會臨時又誆騙他說不用擔心了。
“是真的,剛剛那邊來了消息,您可以放心,絕對不會耽誤工期的!”
高總瞥了我一眼,“那我丑話說在前面,如果明天我等不到你的東西,你自己以后也就不用來找我了。”
說完高總就走了,我急忙說道,“您放心,明天一定按照計劃到!”
高總進屋后來回踱步了許久,畢竟,之前是陸驍的公司先簽訂的。
如果現在強行換掉的話,會被人抓住把柄,還有違約的行為。
既然我之前來說要延遲,不可能這么短的時間就能完成的,肯定也只是拖延的借口。
可剛剛他似乎是答應了蘇黎,現在的話,就只是需要等明天過完就好了。
明天如果得不到他要的東西,那么,就可以順理成章的把我給推了。
想到這里,高總欣慰的打開了電腦,在電腦上打麻煩。
從工地出來沒有多久,就下起了雨,走了很遠才打到車。
等我上車的時候已經全身打濕,已經是下班的時間,我便先回了家里。
剛回到家里,招財和妮妮就圍了過來。
它們使勁的巴拉我的褲腿,一直喵喵叫的樣子,我想大概是餓了。
我這才想起劉媽不在,她今天休假,估計它們還沒喂。
“好了好了,我這就去給你們弄吃的,稍等。”
我給它們倒了一點水和吃的,然后就自己進去洗澡了。
剛洗完澡,聽到了外面的手機響了,沒來得及吹頭發,我裹著半身的浴巾就跑了出來。
結果剛跑到客廳,就迎面撞到了一個人從廚房里沖出來。
還沒看清對方,我們猝不及防的撞到了一起,眼看她要被我撞倒了,我立即伸手攬住了她的腰,抱住了她。
隨后我低頭發現懷中的人居然是溫言,她正一臉驚恐的看著我。
片刻后,她居然咽了一口口水,耳朵立即紅的跟兔子耳朵似的。
“你,你怎么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