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接下來的時間里,我跟蘇黎的關系好像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不管是出于先前那些事情的愧疚,還是想彌補什么,她開始頻繁的出現在醫院里。
不無論是言語上的,還是行為,比之前多了一些關心。
相比之前的惡語相向,此時的她仿佛回到了一切都沒有改變的時候。
也許,人都是會矛盾的,所以才會在清醒和錯覺中徘徊。
雖然這讓我有過一瞬間的錯覺,我想是不是我們的關系就可以緩和了?
即使我們還是回不到從前,依舊會選擇離婚,然后各奔東西。
然而,這種短暫的美好,很讓快我清醒了過來,因為遲來的深情比草賤。
這一切只不過是因為愧疚而已,并不是因為我們之間的某些東西已經化解了。
那天她突然問我,“陸驍,如果一切都沒有發生,我們是不是不會走到今天?”
我沒有抬頭看她,而是將頭別了過去,因為我知道。
說這些已經沒有了任何意義,彼此的傷害已經造成了。
半晌我才回她,“也許有些東西冥冥之中注定了。”
我們誰都沒有能力去提前預知未來,所以發生了就再也沒有回頭路走。
蘇黎啞然,半晌沒有再說話。
其實大家都清楚,有些事情好似天定的,我們誰都無法改變。
你越是想努力抓住的東西,它越是像手中的沙子一樣快速溜走。
你明明想珍惜,想好好擁有的人和事,它偏偏事與愿違。
無論別人說再多,都無法讓你放棄心中的執念。
能讓那個自己走出來的,只有你自己的釋懷。
蘇黎突然陷入了痛苦的矛盾中,她突然掩面哭泣,趴在床邊一言不發。
這么多年來,我很少看她哭。畢竟,她是那么倔強的一個人。
此時卻哭的撕心裂肺,她趴在床邊整個身子都在顫抖,很快就泣不成聲。
可看著她哭成淚人,我的手在空中抬起又放下,卻始終不敢去安慰。
因為我害怕。
我知道自己那卑微的內心,害怕它一時腦熱,讓自己好不容易做出的決定,再次動搖。
所以,我沒有去安慰哭泣的她,只是沉默的看著眼前的發生的一切。
內心還是無比的矛盾,久久不能平靜,畢竟我真的愛過她。
但我們之間也確確實實的傷害了彼此,無法再靠近。
明明是那么熟悉的人,那么愛的人,現在在自己的跟前,卻再無法伸出手去碰觸彼此。
半晌后,她的手機鈴聲響了,她才停下來,別過去臉擦了一把眼淚。
然后便將手機拿了出來,看到上面的電話時,她沒接,而是直接掛了。
隨后便起身說道,“剛剛沒什么,只是心情煩悶而已,跟你沒關系,你別誤會。”
我只是嗯了一聲,也沒想多問什么,畢竟她都說了跟我沒關系,我也不想去深究。
面對我的冷漠,她似乎有些意外。
畢竟以前我不是這樣的反應,更不會見她哭無動于衷。
她的手機再次響了,她依舊是沒有接,只是扣著屏幕掛掉了,有些煩躁的跟我解釋。
“公司的電話,估計是等著我回去解決。”
“如果你忙的話,你先回去吧。”
“那行,我就先回去了,有什么事情,或者有什么需要跟我發信息,我讓人去辦。”
“小雅都幫我買好了,沒什么需要的。”
我說這話時她愣了一下,隨后電話再次響起,她的臉上閃過一絲表情,似乎很著急。
“抱歉,我先走了,確實有急事。”
“嗯嗯,你走吧。”
她走的很匆忙,而我已經猜到給她打電話的人是誰了。
除了那個人,其他人敢給她幾次三番打電話,她是會直接拉黑的。
***
一個星期后。
身體恢復的差不多時,她來通知我轉院。
按照蘇黎的安排,要去她指定的醫院去接受專業團隊的治療。
雖然現在沒法能保證我的病情會發展到什么地步,但是至少能維持現在的狀態。
蘇黎說想請護工,被陳小雅拒絕了。
“我覺得我可以照顧好陸驍哥,不用麻煩其他人。”
話音剛落,我看見蘇黎的臉瞬間陰沉了下來,似有不悅,但還是笑著說。
“小雅,之前一直麻煩你照顧,你也辛苦了。”
“你也要好好休息一下,而且有時候,你照顧起來還是有諸多不方便。”
陳小雅瞬間就紅了臉,有些時候,她確實是不方便,也只能等趙珩回來幫忙。
她是一個外人,自然是不方便,可作為妻子的蘇黎,她為什么不照顧?
陳小雅抬眼看向蘇黎,“那要不蘇黎姐,你自己親自來照顧?”
“這也本該是你的事情,畢竟,你們才是夫妻。”
蘇黎瞬間臉黑的更沉了,“我還有公司的事情要處理,護工我已經請好了。”
“謝謝你照顧他這么久,改天我請你吃飯。”
蘇黎有種卸磨殺驢的趕腳,讓我有些生氣。
畢竟陳小雅不厭其煩的照顧了我這么久,我的心里有些過意不去。
“小雅,這段時間一直麻煩你照顧我,日夜守護的也累了不少。”
“你先休息一段時間,等精力恢復了,再看情況。”
這段時間陳小雅和趙珩,兩人一直守著我,誰都沒有休息過。
陳小雅張了張嘴,欲言又止,看了眼蘇黎,最終還是什么都沒說
“我...”
我趕緊安慰她,“就聽我的吧,你要是也病了,我也沒辦法安心治療。”
我看了一眼趙珩,趙珩馬上明白了我的意思。
“小雅,我看你這幾天熬夜都熬出黑眼圈了,先休息幾天。”
趙珩拉了陳小雅,她這才不情愿的跟著趙珩出去了。
病房里只剩下蘇黎,她直接說道,“護工我請好了,不行就換。”
她說的很干脆,就像員工安排下屬干活一樣的沒感情。
我不知道她是因為什么才做出剛剛的舉動,但是給人的感覺非常不好。
“你剛剛的行為有些過分,小雅畢竟照顧了我這么久,說話還是要顧一下別人的感受。”
蘇黎突然一愣,有些不可思議的看向我,“你什么意思?”
“我剛剛說的有什么問題嗎?她畢竟是一個小姑娘,照顧你肯定不方便。”
“你說的話是沒問題,但是.......”
我本想跟她說說這里面的門道,但我發現即便是我說了,她也不能理解。
畢竟如果她能明白的話,剛剛就不會說出那樣的話。
“沒什么,既然請你護工,你也不必經常來,畢竟你還要處理公司的事情。”
她淡淡的說道,“你放心,只要你乖乖配合治療,一切好說。”
她打了個電話交代完一些事情后,準備回公司時,我叫住了她。
“我有事情想問你,在這個事情沒搞清楚之前,我是不會轉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