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立國眼疾手快上前扶住了他,“老陸,你沒事吧?”
陸學海的臉色說不出的難看,他艱難地走到了椅子前坐下來,姜立國趕緊去收拾地上的碎片。
幾下收拾好看著陸學海道:“你這是怎么了?是不是身體哪里不舒服?”
陸學海有些不敢相信地看著他:“你你你……你再說一下……你說的那個乾正樓的老板……她她……她她她……她真是胡玉山的女兒?”
“對呀!千真萬確的事!這個女人可不是一般的厲害呀。當初沒有胡司令當靠山,她硬是靠著自已的能力從S省下面的村子里,一步一步把買賣做到了京城。你說這女人命不是一般的好,她是胡司令的女兒就算了。結果你猜她嫁的男人是做什么的?”
陸學海想起姚盛宗和陸小慧說過,他們的兒子就只是個當兵的。
“不知道。他是做什么的?”
“人家現在是副軍長,你還記得去年年初的時候收音機里廣播的那個戰斗英雄嗎?叫什么來著?對,陸戰東!現在已經提拔成副軍長了。
我看呀,就現在這個勢頭,過不了幾年他也得往司令這個職位上靠。”
陸學海聽著姜立國的話,只感覺腦袋瓜子嗡嗡作響,眼前的光暈一圈一圈地直晃。
“你你你……你先等一下……”
姜立國看著臉色難看至極的陸學海,關切地道:“老陸,我看你臉色不太好看,要不我把獄醫叫過來給你看一下吧?”
陸學海臉色鐵青地擺了擺手:“我沒什么事。你剛才說的胡家的事情……我怎么不知道?”
姜立國道:“這件事可是牽扯到胡司令臉面的大事,怎么能擺到桌面上來說呢?所有的事情都是秘密進行的,知道的人也都是參與這件事的人。很少有人往外傳。我還以為你知道呢,所以一直沒告訴你。”
“那家乾正樓的位置你知道嗎?”
“知道呀。剛才你和大興來的路上正好路過了呢。就是向陽路那條街,它旁邊有一家梁家布莊,還有收音機店,還有幾家賣吃食的地方,反正熱鬧著呢。我們家初一的時候還去吃過呢。”
姜立國這一說,陸學海原本還抱著一線希望的心徹底地沉到了谷底。
他的臉色青灰,要不是有椅子靠著,他整個人就直接滑到地上去了。
“這乾正樓的老板……想不到這么厲害……”
“可不是嗎?聽說她身手還很厲害呢,一個人能打一群人,不過到底是真是假咱不知道,畢竟沒有親眼見過。我覺得估計是有點夸張了,畢竟是個女人,怎么可能打一群人?你說是不是?”
姜立國在監獄的職位是副監獄長,所以他跟陸學海私下的關系向來不錯。
陸學海敷衍地點了點頭,臉色難看地道:“這里的事情交給你處理就行了……我有些不太舒服,先回去了……”
姜立國看他這個樣子趕緊道:“行行行,到時候我把處理結果告訴你。我讓大興送你回去。”
陸學海表情沉重地點了點頭,接著扶著桌面站了起來,想邁開腿的時候雙腿又軟了一下,他的身體踉蹌了一下,好在用胳膊撐住了。
姜立國關切地看著他:“老陸,你到底行不行呀?真不用去醫院呀?”
他看著陸學海的情況不是很好,像是突發重病一樣的感覺。
陸學海抬起手艱難地擺了擺,接著蹣跚著腳步向前走去。
姜立國趕緊去喊兒子姜大興,讓他把陸學海送回陸家去。
“陸叔,您這是怎么了?來的時候還好好的呢。要不我背您出去吧?”
陸學海擺了擺手,姜大興還是上前扶著他出了門。
姜立國一直把他送上了車,看著卡車開出了監獄的大門這才回去。
回去的路上,陸學海詢問姜大興:“大興,你爸說你們初一晚上去飯店吃了飯,說是味道不錯。你能不能告訴我是哪家?”
姜大興一聽立即興奮地道:“好嘞。陸叔,我跟您說,這乾正樓家的飯菜還真是一絕呀,人家那廚師據說祖上是皇宮里的御廚呢。做的菜那叫一個好吃。”
“你知道老板叫什么名字嗎?”
“好像是個女人,叫蘇燦吧?對了,聽說她是主廚的兒媳婦,我爸說那個女人別看年輕,可不是一般的角兒呀。這京城里但凡知道她身份的人,沒有一個敢惹的。
當然了,敢惹她的那就是找死差不多了!”
最后這句話讓陸學海的眼角抽搐了幾下,他的嘴角動了動,眼前閃過的全都是自已一家大年三十那天做的事……
還有今天!
兒子陸得水那個不爭氣的,跑到乾正樓里跟姚盛宗要了六百塊錢!
蘇燦要真是胡玉山胡司令的女兒,那自已一家不是找死又是干什么?
卡車開到乾正樓的時候,姜大興特意停了一下,指著門口道:“陸叔,就是這里。他家做的菜是真好吃,回頭您也帶家人過來嘗嘗,保證讓您吃過這一次還想下一次。”
陸學海臉色難看地看向乾正樓的門口,他不敢讓姜大興在這里再多停留一秒:“快走吧。”
“好嘞。”
卡車好不容易開到了陸家的大門口,陸學海艱難地下了車,被姜大興扶著進了家門。
一看到陸學海這個樣子,陳紅艷頓時有些緊張了:“老陸,你這是怎么了?”
陸學海擺了擺手,看著姜大興道:“大興,你回去吧。讓你爸不用掛著我,我休息一晚上就沒事了。”
“好嘞叔,那我先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