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消息卻不止這一樁。
下午的時候,趙曉倩辦公室的座機進來一個電話。
問杜杉月這邊有沒有檔期,想請她救場參加一檔芭蕾舞綜藝,時間在明天下午。
對方報上綜藝名后,趙曉倩結結巴巴,“確……確定嗎?”
臺里自制的綜藝節目。
不算爆,招商金額也不高。
這些不是重點,重點它是上星綜藝,審核非常嚴。
稍微有點黑歷史的人都不可能進去。
如果這個節目播出了。
不。
只要杜杉月受邀去拍攝了,便相當于變相的告訴京市資本。
杜杉月沒有違禁,不止沒有違禁,背調等全都是過關的。
趙曉倩這邊稍微運作運作。
不管杜杉月這樁綜藝有沒有人看,金珠的活路都來了。
趙曉倩在對方說確定后,激動的腦袋白花花一片。
連連應下后,理智回歸,“你們怎么會邀請我們?”
上星綜藝就算是片酬不高,關注度很低,想進的流量明星也數不勝數。
對面莫名道:“為什么不能邀請?杜杉月是京大舞蹈系的學生,還是優秀學生,而且是寒門學子,很符合我們的擇人標準。”
“可……”
趙曉倩想說杜杉月輿論纏身。
轉念一想。
輿論在消失前,杜杉月已經被她洗的干干凈凈了。
網絡安全調查也結束了。
地方臺沒理由和資方一樣去介意這些。
還有,這是救場,不是正兒八經的邀約。
趙曉倩恢復理智,客氣道謝。
起身開辦公室門,樂的亂蹦,喊公關部經理和圓圓。
公關說圓圓去找杜杉月了。
趙曉倩喜悅猶在,“找什么啊,直接打電話讓她過來就是了。”
“沒打通。”
趙曉倩唇角的笑消失了,接到圓圓的電話。
圓圓說杜杉月要解約。
而且已經請好了律師,無論如何,必須要解約。
趙曉倩開車過去。
圓圓在杜杉月門口等著,說杜杉月隔著房門說解約,怎么敲門都不應。
趙曉倩敲門,在里面不答應后,打電話叫開鎖的。
沒等電話掛斷,隔音一般的房門里傳來悠悠語聲。
“你敢讓他開我的鎖,我就敢報警。”
趙曉倩沒搭理,說了地址后掛斷電話,環胸一只眼睛湊近貓眼,“這是我租的房子。”
趙曉倩冷笑:“我租的房子,你報哪門子的警?有那個資格嗎?”
趙曉倩站直,“現在五點了,等開鎖的來,我們會在這待到凌晨兩點,不想大半夜的我找幾個男人來這敲你的門,麻溜的打開。”
里面還是沒動靜。
趙曉倩說:“要不要我請你爸媽和弟弟過來。”
十幾秒后,門咔嚓一聲開了。
杜杉月穿著睡衣站在門口,長發散下,漆黑的眼睛直勾勾的盯著趙曉倩。
怨毒濃重到像是一條陰冷的蛇。
視線在轉移到圓圓身上后,瞳孔閃爍一瞬,驀地眼淚就下來了。
趙曉倩擋住心軟想上前安慰的圓圓,推開門進去。
反手把圓圓關在外面。
冷眼看杜杉月眼底的淚意消散到無影無蹤。
趙曉倩歪了歪腦袋,“表演型人格?”
杜杉月被趙曉倩猛的推開門朝后退了好幾步,站定在沒開燈的房間里,冷冰冰道:“我明天早上會搬走,下午,我的律師會去找你談解約。”
趙曉倩把燈打開,揮了揮鼻息間難聞的味道。
還是受不了,而且不只是鼻息,多待了沒幾秒,眼睛被刺的都有點睜不開。
趙曉倩抬腳越過她去客廳把窗簾拉開,窗戶打開。
觸手黏膩的不行。
就著燈光看了眼,隱約看著像是鼻涕。
趙曉倩有點惡心。
回眸仔細看了眼房子差點吐了。
趙曉倩給員工租的房子,不說多豪華,但都是頂頂干凈的。
杜杉月住的一居室,如果沒記錯的話,好像是新房。
可現在哪還有新房的樣子。
地面油膩骯臟,像是從沒被打掃過,到處都是成團的衛生紙,灰色沙發像是被手蹭的,滿是油漬。
茶幾上堆了滿滿的外賣盒還有泡面桶。
從趙曉倩這邊看,隱隱的,能看到里面有蛆在涌動。
趙曉倩胃里翻涌一瞬,沒忍住,扭頭對著窗外干嘔了一瞬。再回頭火了,“你他媽……”
杜杉月的表情再度回到了怨毒。
油膩的長直發下,漆黑的眼睛死死的盯著她。
怨毒這瞬間化為了實質,變成凜凜殺氣。
趙曉倩眉心狂跳一瞬,莫名的,一種說不清楚的危機感襲上心口。
她感覺,杜杉月好像有點……不正常。
趙曉倩在杜杉月光著的腳踩進油污朝她逼近一步后啟唇,“余懷周沒死。”
當初趙曉倩讓杜杉月老實點,威脅了兩件事。
一件是不老實,會把余懷周搶走,另外一件是她爸媽和弟弟。
讓杜杉月對她起殺氣的緣由,大概率可能和余懷周有關系。
趙曉倩認為杜杉月可能會以為余懷周為了保護她死了。
哪知杜杉月臉色毫無變化,冷笑道:“我知道,他不可能死。”
趙曉倩微怔間,杜杉月已經距離三步之遙。
她陰測測的笑笑:“不止沒死,還和你又在一起了,否則,他不會搬家,說拉黑就拉黑我,明明……”
杜杉月扭曲的臉上落了淚水,“明明我們都走到朋友那一步了。”
“我甚至以為他最開始的所作所為都是為了保護我。結果不是,全是為了保護你這個老女人。”杜杉月歇斯底里的尖叫出聲,“你知道我為了和他做朋友,為了讓他喜歡上我,這么多年有多努力嗎?”
“都是因為你,全都是因為你!”
趙曉倩看著像是瘋魔般的杜杉月,眉頭皺起,“你喜歡余懷周,是因為錢,對嗎?”
杜杉月赫然抬頭,像是驚愕住。
趙曉倩不懂她驚愕的點,問自己不明白的問題:“圓圓應該告訴你了,我給你找了個綜藝,以你為中心,拍攝時間一天一夜,這次后,你會登頂二線流量。這還只是開始,后續找你的通告會數不勝數,哪怕你所得不過二,但一年想掙個上千萬也不成問題。”
“可余懷周又能掙幾個錢?”趙曉倩說現實:“余懷周是有能力,但除非他自主創業,或者是去國外做違法的行當,否則他掙錢的速度遠遠比不上你,你執著他的點在哪?真愛嗎?”
趙曉倩心里涌出濃重的不解:“不應該啊,你智商比尋常人高,冷靜又理智,而且原生家庭貧窮,沒道理為了個對你無意的余懷周,把讓自己強大起來的機會就這么平白無故的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