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家在京市算豪門。
照著未來豪門太太培養大的趙曉倩,熟知京市世族的模樣。
有祠堂的百年世族,家里有老有少,枝繁葉茂的,傭人、司機多,規矩也會比尋常人家多點。
除卻這些。
家家戶戶和尋常人家比,除卻教育資源,只多是吃食會金貴點。
但左不過是比尋常人多吃幾頓難吃的魚子醬,多喝幾頓血燕,餐點等擺盤精致,營養成分占比嚴苛。
像杜杉月口中這種王孫貴胄的活法。
只有國外王室子弟才有。
那種人家,掌握的不是產業。
是一座城市的命脈。
他們的兒孫,從出生就有屬于自己的產業。
多的是座千億的島嶼。
少的也不過是和京市子弟一樣,幾個莊園和幾棟別墅。
瞧著是富可敵國。
但不好。
因為老婆太多,子女跟著便也多。
正妻的,小妾的,還有外頭的私生子,因為血脈因素必須要接回家。
勾心斗角比京市的商戰還要惡心和兇險。
從小被教育了無數大家禮儀和規矩的趙曉倩,被教育更多的是怎么在妯娌中脫穎而出、討好公婆、伺候丈夫、提防小三,萬一有了私生子,怎么大度的接回家,但又不能精細的養著,防止他有天分走自己孩子的財產。
不能精細的養,也不能散養或者捧殺。
不然以后闖了禍還是你的鍋。
要恩威并重,把他養成你和你孩子身邊的一條狗。
趙曉倩從小到大接收到關于這種豪門關系的信息太多太多。
加上腦思維本身就活躍。
聽到杜杉月說這些話,腦中突然就冒出了,自己好不容易掙扎開的豪門內斗畫面。
壓下胃里平白出來的惡心,和濃郁的抗拒。
從后視鏡睨了眼被她訓斥一頓,而臉色難看到極點的杜杉月,譏諷道:“這種王世子弟,就憑你這樣的,這輩子都碰不上,別在這大白天的做夢,惡心誰呢。”
真正能碰上這種家族,可以被他們敞開家門歡迎的是游朝和南珠那種階層的人。
趙曉倩碰不上,在趙曉倩心里,出身貧寒的杜杉月更沒資格。
杜杉月別開臉看向窗外,低聲喃喃:“我已經碰到了。”
趙曉倩帶杜杉月到警局了。
門口圍滿了趙曉倩讓公關部叫來的記者。
他們在等著趙曉倩給杜杉月策劃的反擊。
但杜杉月,反水了。
她沒有和趙曉倩說好的那樣狀告康榮的誹謗和污蔑。
反手告起了趙曉倩。
說是趙曉倩逼她去的。
這個警局是上次杜杉月和趙曉倩鬧開的那個警局。
她哭的梨花帶雨,說趙曉倩因為那次她膽小留下她一個人懷恨在心。
擅自修改了分成比例。
變成了二八分。
給她接了那個女二的角色后。
還在中間給她接了一個網劇的女二,兩個雜志,還有一個綜藝的邊角料。
她最短的一天甚至睡不到三個小時。
這個游艇的大佬,也是趙曉倩指派藝人總監不顧她意愿強行帶去的。
杜杉月在警局里跪下來,聲音巨大,“我求求您了,讓趙總和我解約吧,我好害怕啊,我真的好害怕啊,我……我家里還有身子不好的爸媽,還有個弟弟,我真的怕……”
趙曉倩回眸看向被杜杉月哭聲吸引來,被警察攔著,卻依舊推搡著豎著相機對她和杜杉月狂拍的媒體。
再看向地面跪著,哭的全身都在哆嗦,單薄到離譜的杜杉月。
在警察問她怎么回事后,沉寂幾秒,平靜道:“是這樣。”
門口大堆記者轟的一聲炸開了。
趙曉倩說:“除非她按合同把違約金付給我,否則解約……”
趙曉倩冷笑,和剛才杜杉月一樣的聲音巨大,“做她的春秋大夢!”
趙曉倩回身看向媒體,把自己的正臉漏了出來:“我是趙曉倩,金珠娛樂公司的總經理,南珠和杜杉月都是我旗下的藝人。”
她額首聲音巨大且絕對。
說她是個商人,而杜杉月只是個京大的藝術生。
她舞跳的是不錯。
但因為受了傷,專業的大型舞團根本就沒有她的一席之地。
是她發現了杜杉月,給了她在圈子里生存下來并能掙錢改變自己命運的機會。
既然她給了,杜杉月就該無條件的服從她的指令,為公司掙錢,也為她自己掙錢,在這個圈子里殺出一條路。
她一邊商人做派的發表著會引爆現代輿論的說辭,一邊朝著媒體面前走。
有和趙曉倩相熟的媒體急了,瘋狂的對趙曉倩使眼色,讓她閉嘴。
趙曉倩視而不見,挑眉冷酷的直面鏡頭道:“我這么做,是對的,若是你認為不對,那是你的問題。”
場中嘩然一片。
趙曉倩無視,回眸看向懵了的杜杉月,喃喃:“煞筆玩意。”
杜杉月的公關很難做。
因為對面是康榮,是整個專業的公關團隊,還有背后的江淮。
想要把這件事壓下去,只憑趙曉倩,太難了。
但杜杉月再次的吃里扒外,給了趙曉倩機會。
讓這件難以逆轉的輿論中心,從杜杉月轉移到了趙曉倩這。
只是頃刻。
這次的公關危機,被趙曉倩就坡下驢,完美解決了。
尤其是當杜杉月爸媽和弟弟并沒有被轉移,而是被路人給爆出來,被砸了滿身的污垢,楚楚可憐后。
風評急速下轉的杜杉月。
直接從作風淫亂的十八線,變成了民間幾乎人人熟知姓名被欺負慘的小白花。
這小白花不是柔弱的。
因為她京大學子的身份,舞蹈生傷了腿,喝酒家暴的爸,體弱多病的媽,還有小學生的弟弟。
直接被打上了美強慘,自強不息的小白花的名號。
杜杉月從沒正式出道的小白花,逆襲成了大爆女星。
且是沒有任何作品傍身,全民好感度拉到極致的大爆女星。
而趙曉倩把杜杉月帶回了公司。
在辦公室門關上后。
反手給了她一巴掌。
杜杉月偏過臉一瞬,回眸舔掉唇角的血色,冷笑:“您可真會啊,也可真豁得出去。”
說的是趙曉倩完美的解決了杜杉月的公關。
甚至把被網曝的對象,從杜杉月變成了自己。
趙曉倩沒理會,環胸朝前一步俯視她,垂首冷道:“咱倆的合同是三年,杜杉月,我奉勸你這三年別想著解約,老實本分的給老娘打工掙錢,否則……”
她彎腰和杜杉月對視,一字一句從齒縫中吐出字,“我會把你的寶貝余懷周……”
趙曉倩想了想,燦然一笑,“搶過來,讓他跪下舔我的皮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