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曉倩說不清楚委屈什么。
就是委屈了。
她揉了揉突然酸澀起來的鼻梁,告訴南珠,“這樣挺好的,你不知道,余懷周看著小,在生活中其實挺成熟的,我是比較享受的那一方。”
趙曉倩說實話來安慰南珠。
她告訴南珠,家里的衛(wèi)生,從余懷周來了便是余懷周打理。
衛(wèi)生是一塊。
趙曉倩和他在一起,得益最大的是胃。
余懷周的吃食是真的干凈。
沒有半點亂七八糟的調(diào)料等。
全都是最干凈的食材。
她跟余懷周的時候,忙的再厲害,都沒有上火長過痘,也是神奇了。
她叭叭叭叭的不停說。
說余懷周三天換一次床上用品。
衣服洗了烘干再曬,然后熨燙整齊等等等。
在家里。
她可以光著腳丫滿屋子的跑,不用擔(dān)心半點腳底板干凈與否的問題。
她的生活因為有余懷周,很舒服。
南珠打斷,“不就是保姆嘛。”
趙曉倩反駁,“不是……”
南珠冷笑,“不是個屁啊。”
南珠快氣炸了,“你腦子有毛病吧。”
“你為什么不罵他!明明他媽的有爹媽有家族,什么都有,不可能娶你,為什么要撒謊來招惹你!”
“現(xiàn)在謊言被戳穿了,像個縮頭烏龜一樣藏了起來,一句話都不說,不解釋、不道歉,你個膽小鬼當(dāng)成無事發(fā)生,他個便宜占盡的大男人也當(dāng)成無事發(fā)生,不對。”
南珠氣笑了,“這他媽還是男人嗎?”
“這不是男人,因為這世上沒有男人會這么沒有擔(dān)當(dāng),也沒有男人肩膀會這么挑不起來事!”
“我是真的想不明白。早知道走不到最后,后來為什么要對你死纏爛打,為什么做出一副沒你就要死不活的樣子,像是非你不可。”
“還有,他瞞什么啊,他是多大的家啊,有多少錢啊。這么怕你覬覦嗎?如果不是這次你無意間戳穿了,他是打算騙多久!”
“這種沒有擔(dān)當(dāng),品行腌臜的男人,哪怕是每天跪在地上把我當(dāng)姑奶奶來伺候,老娘也不會拿正眼看他。”
“更何況他為你付出的都是些什么,洗衣做飯打掃衛(wèi)生,在京市這個地界,三萬,不,五萬塊錢,我能保你時時刻刻有熱飯,家里一塵不染,你給他的不止五萬吧。”
“就他那不食人間煙火的過法,一個月最少要敗你十幾萬都不止。”
“房事算是你情我愿,你舒服了,他也舒服了,分不出誰虧誰盈利。”
“可金錢這個東西,趙曉倩,你在余懷周身上虧大發(fā)了。”
“你為余懷周付出了金錢,心血,感情,余懷周給了你什么?除卻保姆能做到的衣食住行,還有呢?”
“他給你錢了嗎?”
“之前能說給你真心,可現(xiàn)在,真心這兩個字,他真的給過你嗎?”
“在他心里,你算什么?”
“我明明白白的告訴你,在余懷周心里,你甚至還不如杜杉月。”
“否則他為什么敢讓他的名字和杜杉月連接在一起,人盡皆知,但是你的卻不行!”
“他為什么不怕他家里知道他和杜杉月的事,卻怕他家里知道他和你的事?”
“我現(xiàn)在甚至懷疑他哪是從開始就知道你和他走不到最后啊,他是從開始就認(rèn)定你配不上他!你的條件,只一個年齡,就不在他的擇偶標(biāo)準(zhǔn)里!”
南珠其實有點氣的口不擇言了。
不管是親情還是愛情。
只要夾雜上感情二字。
誰都沒有資格對別人評頭論足,點評一二,妄想說出個一二三四。
趙曉倩膽子有點小。
本質(zhì)是個很干凈的人。
但卻不是個傻的。
尤其是很能分辨的出別人的善意和惡意。
她說余懷周很喜歡她。
那么余懷周就肯定是喜歡過她的。
最起碼在趙曉倩的認(rèn)知里。
余懷周對她真的很好。
否則她不會對余懷周有這么深的虧欠。
南珠真的都明白。
但她是趙曉倩的朋友。
她感覺她不該參與別人感情的事。
哪怕是趙曉倩的感情。
可因為趙曉倩被余懷周明晃晃的欺負(fù)了。
而今余懷周依舊閉口不言。
讓趙曉倩做主動的那方。
南珠便有點受不了。
她喉嚨滾動許久,一字一句問她,“趙曉倩,就算是得過且過,有一天過一天,也睜開眼找個有點男人樣的過,在他身邊過,你不惡心,不憋屈嗎?”
她補(bǔ)充,“還有,他在防著你。”
“從開始到現(xiàn)在。一直在防著你。”
南珠說了很多,但因為憤怒下語速極快。
所以時間并不長。
趙曉倩把車靠邊停下。
按下車窗,丟下唇邊燃燒到尾聲的煙頭。
“你的意思是錢啊。”
“對,從你們認(rèn)識到現(xiàn)在,不管你多難,多缺錢,余懷周從頭到尾,都沒給過你一分錢吧。一直在吃你的,花你的。”
趙曉倩反駁,“那是因為他身上沒錢。”
趙曉倩補(bǔ)充,“他和杜杉月在一起的時候,也沒給杜杉月花過一分錢。”
南珠突兀的就想了。
恨鐵不成鋼的那種笑。
“你和杜杉月這段時間發(fā)生的事,我今早問虹姐了,趙曉倩,我只問你一句,不給杜杉月花一分錢,請問,她怎么會這么膨脹。對你下手下的這么肆無忌憚。”
“還有,不給杜杉月花一分錢,杜杉月當(dāng)時哪來的篤定,余懷周是愛她的。”
“余懷周從始至終沒給花過一分錢的,只是你,也只有你而已!”
趙曉倩把電話掛了。
在南珠又打進(jìn)來后沒接。
并且把手機(jī)按了靜音。
一路沉默的將車開到了金珠。
南珠的電話到公司樓下還沒停。
趙曉倩一直都沒接。
南珠沒打了,給趙曉倩發(fā)了條短信——你確定要接著自欺欺人嗎?確定要繼續(xù)這么好欺負(fù)嗎?
趙曉倩定定的看了許久。
手指敲敲打打數(shù)次。
刪除再編輯。
刪除再編輯。
漫長的十幾分鐘后。
她回復(fù)南珠——我喜歡他。
南珠沒再給趙曉倩打電話,也沒再給她發(fā)消息。
像是惱到吐血了,再也不想搭理趙曉倩。
但趙曉倩知道她是泄氣了。
千言萬語被趙曉倩的一句喜歡給堵了回去。
趙曉倩沒再發(fā)。
站定在落地窗前,抽了三根煙。
在助理敲門進(jìn)來嗆的不停咳時。
把想點的第四根煙塞了回去。
坐回辦公桌,接過她給的文件,一張張看過,簽字。
助理說工作安排。
下午趙曉倩要去一趟愛寶在選秀基地的辦公室。
杜杉月簽下的二十五天快結(jié)束了。
選秀項目負(fù)責(zé)人要和金珠這邊當(dāng)面聊一下杜杉月的事。
“趙總。”
趙曉倩回神。
把文件合上給了助理,“選秀那讓虹姐去吧。”
助理應(yīng)下,一瞬后皺眉,“您是有事嗎?”
趙曉倩專門叮囑過。
只要是愛寶的,直接告訴她,尤其是選秀基地的。
這是想多看看安然,確保她的選秀一切正常。
沒被人欺負(fù)。
近一個月了。
這是趙曉倩第一次推拒了關(guān)于愛寶選秀的工作。
趙曉倩下午沒事。
只是此時此刻,不想看見杜杉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