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游朝跪上來的時候,南珠也朝前撲了。
就這么撞進他的懷里。
圈里以清冷聞名的三金影后,笑的眉眼像是帶著蜜糖。
南珠隱隱能聽到門外傳來的開的聲響極大的紀錄片旁白。
能聽到游少艾在外驚嘆的哇唔聲響。
但聽的最清晰的卻是游朝的呼吸聲。
微微發(fā)重,帶著克制和隱忍,以及忍不住的低低嗚鳴。
這些聲響從南珠耳畔一直鉆到耳蝸。
像是在輕輕叩砸。
砸的南珠腦中的理智幾乎要斷了線。
顫抖酸麻到動彈都不得的腿無力垂下。
手輕輕握著他肌理分明的手臂,鼻息埋在他汗?jié)n滿布的膚間,一寸寸的輕嗅。
理智告訴游朝。
南珠不行了。
她的極限已經(jīng)到了。
但卻克制不住,也隱忍不住。
手掐著她的細腰,“別這樣。”
南珠聲音沙啞到漫出一層層的顆粒,碾壓著游朝的神經(jīng)。
“別怎么樣?”
游朝額角的汗往下低落,他低低的呼吸著,“別……這么看著我。”
別用這雙全是依戀和迷戀的眼神看著我。
別這樣聞我的味道。
別哪哪看著都像是心甘情愿。
否則。
游朝俯身,溫存又克制的吸允,“否則……我會想吃了你。”
南珠感覺自己意識都快沒了。
卻就是高興。
這種把身體感覺排除在外的喜悅讓南珠頭皮都打著顫。
她水汪汪的眼睛勾著游朝,把他的理智踩碎,呢喃道:“我想讓你……”
南珠舌尖輕舔唇瓣,啞聲說:“吃了我。”
南珠碎了,夜里直接起了高燒。
昏昏沉沉的時候,隱約能看到游朝的影子。
她伸出手,輕輕扯住游朝的手指。
身子挪了挪,挨著游朝,閉了眼。
游朝定定的看著大半個身子都貼著自己的南珠,輕輕把她的發(fā)撥弄到一邊,半響后莫名的笑了下。
待南珠睡沉后量了呼吸,抱起旁邊橫七豎八睡著的游少艾。
把小臉擦干凈,腳擦干凈。
換了睡衣,娃娃塞進懷里,輕拍她哄睡。
午夜出去,把客廳和廚房收拾好。
找出手機打給趙曉倩。
電話對面聲音很精神,伴隨著嘈雜的背景音,“我是趙曉倩。”
游朝言簡意賅,“游朝。”
電話對面像是卡了殼,幾秒后趙曉倩恭敬道:“游……朝爺好。”
“南珠身體不舒服,明后的工作安排去不了。”
游朝在聽說南珠要把片約朝后推那會就做了測算。
再怎么推,有幾個也實在沒必要推。
得罪人被說一句耍大牌,影響后來的發(fā)展不值得。
她那個小公司,付違約金也不值得。
南珠就算不清楚。
經(jīng)濟人加工作室想必也是算過的。
雖然今兒一天沒聽南珠的手機響起,但游朝覺得南珠明兒肯定要開始忙了,可身體卻不允許。
他思量了一瞬:“我給你指個人,讓他……”
趙曉倩打斷:“她沒有工作安排啊。”
游朝皺眉:“你……”
趙曉倩聲音帶上了笑,“她現(xiàn)在最大的工作就是陪你和孩子,其余的,全部的全部我都給她推了。”
趙曉倩神秘兮兮道:“三個月,什么工作都沒有。”
南珠入行三年,勤勤懇懇。
要么泡在片場,要么在飛機上。
最忙碌的一次,兩天只睡了四個小時,還是磕絆著睡。
一直跟在南珠身邊的趙曉倩比誰都清楚。
她不管這次往后推會被人說是耍大牌或者是如何。
不管不管就是不管。
說放假就是放假。
白扔了上億,也半點不可惜。
南珠心疼趙曉倩,趙曉倩何嘗不心疼南珠。
她很肯定的說:“你們好好玩,南珠這三個月沒有半點工作。”
游朝沉默幾秒,“多謝。”
趙曉倩說這話的意思是什么,游朝是個人精,稍微轉(zhuǎn)一瞬腦袋就明白。
聯(lián)合倆人這幾年相互扶持的一路走來。
游朝接著說:“抱歉。”
趙曉倩不知道他為什么和自己說抱歉。
想去想想自己從前和游朝差點訂婚的淵源,里頭有什么是游朝對不起自己的。
因為時間太久遠,想不起來了,直接說自己想說的,“請給南珠次機會吧,她真的很喜歡你。”
游朝愣住。
趙曉倩接著說自己想說的,“她真的真的真的很喜歡你,喜歡到發(fā)燒燒了整整五天,夢里反復的喊著你的名字。”
趙曉倩眼睛濕潤了,“南珠聰明漂亮,能吃苦,活潑豁達脾氣好,她還給你生了個孩子,她很好真的真的很好。還有,她對你的從前不知情,若是早早的就知情了,游朝,你該比我還清楚,她絕對不會坐視不理。”
“在京市,我們那圈子里,不管是富二代還是在金錢權(quán)貴窩里泡大的孩子,可能心里都有階級之分,圈里的就是圈里的,圈外的,被圈里的打死都活該。但南珠,她沒有,她的世界沒有京圈那些骯臟的階級之分。她是我在這個世上見過的最干凈也最純粹的人。”
“若是你們能好好在一起,請無論如何善待她,善待很辛苦也很可憐的南珠。”
南珠的童年,無人能說出可憐。
不管家人多少,就是被嬌嬌的寵愛著長大的。
可也正是因為童年太過燦爛。
才彰顯著她的如今,看著好凄涼。
沒有親人可靠,能靠的只有自己。
和心悅的人中間隔著的深度像是一道深淵。
趙曉倩哽咽了,“無論如何,請善待她,不要把你對她家里人的恨,轉(zhuǎn)移到她的身上,南珠真的是無辜的。”
南珠對趙曉倩說起的游朝事寥寥,就那么寥寥幾句,卻血腥到了極點。
她不知道游朝對南珠的感情到底有多少。
可是南珠對游朝的感情,很深。
這三年。
向南珠示好的男人數(shù)不勝數(shù)。
南珠一眼都未曾瞧過。
她說時間可以淡忘一切。
時間溜走了。
但南珠卻明顯沒忘,也像是……不想忘。
否則為什么身邊半個男人的影子都不留。
趙曉倩說:“南珠之前和我說過,這世上沒有忘不掉的感情,如果有的話,就是那個人不夠好,她因為你,把那么那么好的江淮就這么放下了。”
“游朝,從前的事沒人有資格讓你放下,我更沒資格,我只求你,可否看在南珠真的真的很喜歡你的份上,這三個月,待她好一點。”
“若是你真的過不去心里的坎,我感覺,這三月,會是撐著南珠過完下半輩子的念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