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唰唰!”
靈堂里,所有文家人都齊刷刷地向大門處看了過去。
很快。
只聽外面廊間,傳來一陣哀求聲。
“不!”
“求你們……放開我,我不要!!”
“……”
同時,還有侍女們的急切勸說聲:“少主夫人,吉時已經(jīng)到了,您注定要嫁給我們少主的,就認命吧!!”
下一刻。
簡溪被人帶了過來。
只見她被換上了一身艷麗的紅色禮服,鳳冠霞帔,妝容精致,麗質(zhì)動人,活脫脫一個天生尤物。
與其說是被人帶過來的,不如說是一幫侍女們架著她,強迫把她抓來的。
此刻她那眼中的淚光,卻讓人忍不住心生憐憫。
一路上,她不住的祈求。
可不論她如何哀求,那些人都不為所動。
而這時。
靈堂內(nèi),人群也一片喧嘩起來。
所有人都望向簡溪,眼中露出驚艷之色。
“快看!”
“新娘子到了!”
“雖然是凡人,倒也的確是個美嬌娘!”
“是啊,少主生前最喜歡她了,如今締結(jié)陰婚,再由她陪葬,少主想必也不會再寂寞了吧!”
“……”
聽到眾人那瘋了般的議論,在看到眼前靈堂內(nèi)的棺材。
簡溪哪見過這個。
她頓時又驚又怕,又哀求起來。
“我不要!”
“文齊天已經(jīng)死了,我是活人,我不能嫁給他……我不要!”
“求求你們,放過我吧!!”
“……”
“住口!”
文絕見狀,皺起眉頭,當即厲喝起來:“你這小女子,能嫁給我兒子,能給他陪葬,是你無上的福分!”
“你怎敢不知好歹,還敢不愿?”
“來人!”
“把她押上來,與天兒拜天地!!”
一幫文家人立刻強硬抓住簡溪,硬生生把她帶到棺材旁。
此刻,棺材還未蓋。
當見到棺材里,文齊天那慘白的臉和被紅線詭異地縫合起的脖子時,簡溪更是當場情緒崩潰。
她嬌軀瑟瑟發(fā)抖,雙腿立刻就軟了。
小臉,更是嚇的煞白。
此刻,她幾乎是直接就嚇癱軟在了地上,淚如雨下。
“哈哈,好!”
文絕見簡溪活活嚇哭,非但沒有一絲憐憫,反而還大笑道:“不錯,你身為新娘子,自然該為你的夫君哭上一場。”
“這才像話!”
“不過別著急,等待會兒拜了堂,你就能與他葬在一起,永生永世陪著他了!!”
可事實上。
簡溪哪里是在哭文齊天。
她根本就是被文齊天那凄慘的死狀給活活嚇崩潰了,因為太過害怕,眼淚幾乎是不受控制的流下來。
一想到自己馬上就要和文齊天一個死人拜堂成親,還要給他陪葬……
她就一陣絕望!
“好了!”
文絕又下令道:“把她扶起來,拜堂成親!”
“少主夫人,別哭了!”
“還是先起來和咱們少主拜堂吧!”
“能嫁給咱們少主,可是你的福分,回頭和少主一起到了下面,也要遵守婦道,好好伺奉你的夫君!”
“……”
文家人不顧簡溪的絕望,硬生生把她架了起來,和棺材并列。
而一旁躺的,就是文齊天冰涼的尸體。
這時。
那位白須白發(fā)的文家老者走上前來,用沙啞又激動的聲音高聲宣道——“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對拜!”
“……”
可這時,簡溪突然哭喊道:“不……我不要拜堂,我不要嫁給一具尸體,你們放開我!”
“轟!”
一股強大的勁氣,從她體內(nèi)綻放出來。
接著,她一掌就把周圍那群抓著自己的文家人打飛出去。
一時,哀嚎遍地!
“啊啊!”
“嘶,疼死我了!”
“不好啦,新娘子打人了!!”
“……”
絕望之下,以及這幫文家人喪心病狂的獸行,一時激起了簡溪的倔強和反抗。
她打飛眾人后,不顧一切的想要逃出去。
從這噩夢般的地方逃出去。
可誰知!
就在這時,一股極度虛弱的感覺涌上來。
手腳變的沉甸甸的。
全身上下,仿佛都被瞬間抽空了力氣般,幾乎站都快站不住。
“怎么會?!”
簡溪大驚失色。
她這才想起——被抓到文家來后,她不敢吃任何送來的東西。
只在非常渴的時候,喝了一點水。
難道那水……
“放肆!”
見到靈堂被攪的烏煙瘴氣,文絕怒不可遏。
他大喝一聲,突然沖了下來。
二話不說,一掌擊出!
“砰!”
這一掌,結(jié)結(jié)實實打在簡溪身上。
她本就被下了藥,因為運功而渾身疲軟,根本躲無可躲。
當場,被打飛出去。
“啊——”
跌落在地的她,俏臉都疼的擰了起來。
嘴角,流出鮮血。
“哼!”
文絕眼神陰沉,憤怒低喝道:“你既已是文家的新娘子,就應(yīng)遵守婦道,規(guī)規(guī)矩矩,容不得半點撒野!”
“要是擾了我兒子的靈,我會讓你死的很難看!”
見狀,周圍文家人大驚失色。
“家主!”
“這天地還沒拜,您可別把少主夫人打死了!”
“是啊,要是給打死了再給少主陪葬,那可不吉利啊,必須得讓她活著,與少主一同下葬才行!!”
“……”
“放心!”
文絕冷聲道:“我要想殺他,一根手指就行了!這一掌,只是給她點規(guī)訓,讓她長點教訓罷了。”
“死不了的!!”
“你……你讓我一個活人來陪葬,簡直是喪心病狂……你還是人嗎!”簡溪捂著心口,忍痛罵了起來。
“還敢說!”
文絕怒不可遏,反手又是一耳光。
“啪!!”
簡溪又被抽飛了幾米,臉紅如血,痛苦不堪。
此刻,她只覺得天旋地轉(zhuǎn),昏昏沉沉。
意識,都快模糊了。
她悲痛又絕望地躺在地上,眼淚奪眶而出,把地面都生生打濕了。
事到如今,她注定得死在這里了。
而且……
還是與文齊天一起,被生生活埋。
文家,簡直不是人!
可眼下,她落入文家人之手,孤苦伶仃,勢單力薄,只能任由文家人欺凌魚肉。
就連反抗,都是無力甚至毫無意義。
絕望之時。
她的腦海里,頓時想起了周青來。
一時,更是悲從中來。
“嗚嗚嗚……”
“公子,簡溪沒用,注定只能含冤死在這里了,這輩子,曦兒要和你永別了……”
“下輩子,曦兒還要當你的侍女……”
“……”
“來人!”
文絕無視簡溪的痛哭和眼淚,依舊鐵石心腸道:“把她拉起來,繼續(xù)拜堂,一旦禮成,即刻陪葬!!”
文家人掙扎起身,打算再過去抓起簡溪。
就在這時!
一道低沉的慍怒聲,從天而降——“住手!”
“誰再敢動她一下,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