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雅麗悄悄回到忠勇侯府后,并沒有立刻將那只眼球蜘蛛放出去,而是先回到房間,去看了還在床上躺著養傷的忠勇侯。
“夫君,妾身回來了。”
溫雅麗趴在床邊,捉起忠勇侯的一只大手,雙眼泛紅,聲音微微哽咽的喊道。
聽到她聲音的忠勇侯緩緩醒來,看到溫雅麗這副樣子,他虛弱的回握了一下她的手,“別擔心,我還撐得住,先說說情況吧。”
溫雅麗點了點頭,張口剛要說話時,想起蘭姒說的那些蠱蟲,她頓時忍不住看了看房間內的四周,然后謹慎的湊到忠勇侯耳邊,將今日她在蘭家與蘭姒的所有對話全都述說了一遍。
聽完之后,忠勇侯神情一震。
他畢竟是朝中重臣,接觸到的有些事比溫雅麗多的多,知道的也不少。
所以在聽了溫雅麗轉述的蘭姒的話后,他第一時間便想到了更關鍵也是更可怕的東西。
那溫玥是異族之人!
鎮國公竟然讓異族混入了京城,甚至還將她嫁到了他們忠勇侯府!
“噗!”
忠勇侯被氣得一口血噴出,他咬牙切齒道:“溫、權、勝,他竟敢如此!”
溫雅麗嚇得趕緊扶起他的腦袋,一手慌張的給他擦著血跡,一邊哭著溫:“夫君,你冷靜,可千萬要冷靜啊!”
她雖然不知發生了什么,但她也能從忠勇侯的反應中大概猜到,恐怕他們忠勇侯府變成今天這個樣子,很有可能跟她的大哥也脫不了干系。
這一刻,饒是親兄妹,溫雅麗也忍不住在心中對溫權勝生出一絲怨恨來。
她大哥究竟是做了什么,又究竟要做什么?!
鎮國公府都已經到了這種地位了,他到底還想要什么?!
難道禍害了一個蘭家還不夠,現在還要將他們忠勇侯府都害死?!
“妾身去找大哥,妾身這就去找他!”
溫雅麗說著就要起身。
“不,夫人!”
忠勇侯緊緊抓著她沒有放手,他面色虛弱道:“到了現在這個地步,找你大哥是已經沒用了,就算是他來,會不會幫我們都不一定。”
畢竟勾結異族這種事,一旦被人知曉,他鎮國公府全都得完蛋!
所以以溫權勝那毒辣的心思和手段,指不定還會幫著溫玥,將忠勇侯府的人全都弄成蠱蟲傀儡,控制在手,這樣他才會放心。
“那……那我們到底該怎么辦?”
溫雅麗一時間有些無法接受。
若是連大哥都要站在溫玥那個小賤人那邊的話,那他們忠勇侯府還有活路可言嗎?!
忠勇侯勉強扯出一抹笑容來,安撫著她,又拉了拉她。
讓她再次湊近后,才壓低聲音說道:“圣女不是已經教你了嗎,如今我們既然已經別無選擇,那就相信她的話,按照她說的去做,夫人,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忠勇侯說了這么多,其實就是為了教會溫雅麗去相信蘭姒。
他知道溫雅麗這次是真的嚇壞了,所以不敢再真的去相信除他以外的任何人,但這樣不行。
要想救出整個忠勇侯府,就必須得尋求外援。
而蘭姒是他們唯一的救命稻草。
所以他得讓溫雅麗去相信蘭姒,去聽她的話,去全力配合她。
平日里的不信任,落到現在,僅僅只是一丁點,都很有可能在某一個環節上導致大錯。
最后的代價,便是他們整個忠勇侯府所有人的性命。
溫雅麗深呼吸了一口氣,直到這個時候她才徹底放下心中的芥蒂,“妾身知道了,夫君放心,妾身一定救出你和兒子的!”
隨后溫雅麗便離開了房間。
她裝作去如廁的時候,借著遮擋,在角落中將蘭姒給她的那只眼球蜘蛛悄悄放了出去。
一眨眼,溫雅麗就看見那只眼球蜘蛛刷刷幾下消失在她的視野中。
“蘭姒,只要你能夠救下我們忠勇侯府,救出我的夫君和兒子,那從今往后,就算是讓我給你當牛做馬也行!”
溫雅麗在心中暗自祈禱著。
與此同時,另外一邊——
溫玥用刀在崔少澤的腹部劃開了一道口子,那血瞬間就涌了出來。
她不慌不忙的將蠱盅里的蠱蟲卵倒在那條血口上,然后又穿針引線的將那條血口給縫了起來。
當然,那些蠱蟲卵也都被縫進了崔少澤腹部的傷口里。
這整個過程中,崔少澤雖然還是睜著眼睛,看起來還有意識的樣子。
但他卻全程都毫無反應,甚至都沒有半聲慘叫發出。
好似根本感覺不到痛一樣。
哦不,也不是完全感覺不到。
因為細看之下就會發現,崔少澤的身體在溫玥動手的時候,一直都有在小幅度的顫抖中。
尤其是在溫玥縫好傷口后,又拿過了不知是什么的藥粉,直接撒在崔少澤的傷口上時,崔少澤的身體頓時抽搐了起來。
“啪!”
溫玥突然一巴掌重重摔在崔少澤的面門上。
她居高臨下的站在床邊,目光輕蔑的俯視著床上的崔少澤。
“沒用的廢物,你最好是給我忍住了,要是敢把溫床崩開,浪費了我精心煉制的蠱蟲卵的話,我就叫你再好生嘗嘗生不如死的滋味!”
可惜也不知是不是溫玥的威脅已經不起作用,床上的崔少澤依舊還是在痛苦的抽搐中。
溫玥頓時瞇了瞇雙眸,她冷笑一聲,“好啊,你要是撐不住的話,那我大不了便換個新鮮的來做溫床,正好最近幾日你那死娘總有些不大聽話,你若是崩了,那我便將剩下的蠱蟲卵全部種在她的身上!”
這番話一出,床上的崔少澤眼球瞬間凸出,原本還在抽搐的身體硬是被繃住,強行安靜下來。
此刻的崔少澤看上去毫無意識,但卻還有一絲殘余。
他分辨清了溫玥的話,他知道自己是個什么處境,可他說不出,動不了,更無法反抗。
但這不代表他就不想反抗。
他想!
他都恨不得殺了眼前這個女人!
他娶了她,卻沒想到是引狼入室,害慘了整個忠勇侯府!
他對不起娘親,對不起爹。
現在還有誰能夠救救他,救救他的爹娘?!
可惜崔少澤想了(一圈,卻發現自己廢物多年,結識的全是一堆狐朋狗友,根本沒有一人能夠救他們。
崔少澤此刻悔恨不已。
就在他眼神越發黯淡之時,他模糊的視野中,隱約瞧見頭頂的房梁之上,似乎有什么東西飛快的一閃而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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