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溪峒醉仙鄉的寶圖?”
一進溫權勝的書房,溫權勝都還沒給他把茶倒上,惡曇羅便直奔主題道。
溫權勝早猜到寶圖消息傳出去,肯定會有人坐不住。
但他沒想到就算是惡曇羅這看上去神神秘秘的邪僧,在聽說了寶圖之后也會這么急。
難道說,這寶圖真是真的?
溫權勝的心思不動聲息的在心里打了個轉。
“呵呵,沒想到大師消息如此靈通,不錯,本公手中原本的確是有溪峒醉仙鄉的寶圖。”
溫權勝臉上掛笑,頓了一下又道:“只是朝堂之上為保性命,本公便將寶圖獻給了陛下,如今寶圖已不在本公手中。”
他話一說完,就見惡曇羅臉上露出了一抹懊悔之色,以及那瞬間閃逝極快的殺意。
溫權勝心中一驚,更是道果然如此。
這老邪僧真是不懷好意。
幸好寶圖現在的確已不在他手,否則對方只怕是要殺人奪圖!
溫權勝先前在金鑾殿中有一話說的不假。
當年蘭家確確實實是因這溪峒醉仙鄉的寶圖才被滅門。
只是知道這事的人太少。
甚至連那蘭管家也是不知的。
否則他才不會在那老蘭頭出現后,還留他一直活命。
惡曇羅雖急,可也不是傻子。
他只是沒想到百年前傳聞的寶圖竟會被他給遇上!
那可是溪峒醉仙鄉啊!
據說他們族群的蠱術以及尸傀術全都是來自于那個地方!
若是他能尋到,定能去去往仙鄉遺址,學到更多更強大的仙法!
惡曇羅越想越是興奮,連呼吸都不由得重了一些。
只是可惜,他竟錯過了最佳的奪圖機會!
惡曇羅心中懊惱不已。
但事已至此,惡曇羅便只好緩下殺意,滿是褶子的老臉上露出一副慈悲之相。
“原來如此,真是可惜,老衲久仰寶圖之名,本想與國公借寶圖一用,好參悟佛法,沒想到竟是錯過了。”
惡曇羅十分惋惜的嘆了口氣。
溫權勝聞言,心中頗為不屑的嗤了一聲。
參悟佛法?
呵,那寶圖說到底不過是一尋地兒的,尋找的是那圖上面的溪峒醉仙鄉。
你參悟佛法?你拿一地圖參悟佛法?
偏偏這老邪僧臉皮夠厚,說了出來也是臉不紅心不跳。
“大師對本公有救命之恩,早知如此,本公定是先將寶圖獻與大師!”
溫權勝面上驚訝,心中冷笑。
他可不敢當面拆穿這老邪僧。
畢竟對方卻是詭異,要是真撕破臉皮,他可指不定就得成這老邪僧手中的下一具傀儡。
“不急,鎮國公有此心老衲實在欣慰。”
惡曇羅笑瞇瞇道:“對了,聽說鎮國公即將遠行,不知國公可有安排好隨行護衛?畢竟這一路之上可是危險重重吶。”
威脅他?
溫權勝眼底劃過一抹暗色。
看來這老邪僧是甩不掉了。
罷了,雖說是有些麻煩,但這老邪僧到底是有幾分能耐。
與其得罪他,不如先將人穩住。
況且,他也的確需要一人來對付他那個“好女兒”背后的神秘蠱師。
想到這里,溫權勝對惡曇羅做出一個“請”的手勢,“大師請坐,這事大師可真是提醒本公了,若是遠行之事定下,本公怕是一路艱難,確實需要有高手相護才行。”
他抬手將剛才未倒的茶水給斟上,然后一副滿臉無奈的樣子說道:“此次遠行,本公特意請陛下派遣圣女同行,一是因著本公謹記對大師的承諾,想讓我那女兒前來見一見大師……”
“二是這寶圖尋仙,確要蘭家血脈,而本公的幾個嫡系兒女皆有蘭家之血,尤其是本公這個女兒,也就是圣女殿下,她如今可是改姓為蘭,成了蘭家家主,所以她是必須得隨我等一起。”
惡曇羅點了點頭,若是蘭家家主,那確實必須要將人帶上。
但顯然聽這鎮國公的語氣,似乎是還有話沒有說完,他便讓對方繼續說下去。
“所以這圣女殿下是有什么問題,難道她不愿前去?”
溫權勝搖了搖頭,“不不,只要陛下下旨,就算她是圣女,也不能抗旨不遵。”
“那國公到底是想說什么?”
惡曇羅微微不悅的皺眉。
他最討厭的就是有人在他面前兜彎子。
要不是這鎮國公還有用處,他一禪杖下去,必叫他成為杖下亡魂。
見惡曇羅似乎是快沒了耐心,溫權勝這才收起試探的心思,說道:“大師可還記得先前那些被您一杖震殺的蜘蛛?”
惡曇羅點點頭,“記得,那些蟲子是有點意思,你似乎還說過那些蜘蛛乃是圣女煉制?”
“是,也不是。”
溫權勝在惡曇羅發火之前,趕緊說道:“想必大師一看就知,那些蜘蛛定是異族蠱蟲,但本公的女兒本公自然了解,她從小就沒接觸過這所謂的蠱術,據說所有蠱師皆是從小培養,所以她絕不可能是蠱師,而這就說明她身邊極有可能暗藏著一名神秘蠱師。”
“但那些蜘蛛又不僅僅只是蠱蟲那么簡單,大師應該也發現了,那些蜘蛛皆帶有劇毒,若是不出本公所料,那蜘蛛身上的劇毒正是出自圣女之手。”
聽到這話,惡曇羅渾濁的老眼微微一亮,“她會毒術?”
“沒錯。”
溫權勝點頭道:“因為她的師父正是傳聞中醫毒雙修的鬼醫圣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