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溫姒和北辰淵等人發現范家城時,他們側方暗處,一粒黑點突然從黑暗中飛出,刷的一下的直沖溫姒而去。
“啪!”
“當!”
溫姒身邊的隕星和北辰淵幾乎是同時出手。
隕星一翅膀將那飛過來的黑點扇飛,北辰淵脫手而出一柄匕首,刺向那扇飛的黑點。
整個過程不過眨眼之間,溫姒都還沒反應過來。
等她明白發生了什么時,那黑點已經被刺死在洞壁上,仔細一看,赫然是一只指甲大小的蠱蟲。
“小心,不止這一只?!?/p>
北辰淵眼底劃過殺意,伸手將溫姒護在身后。
隕星隨即朝著前方發出一道尖銳的蟲鳴,像是怒吼一般。
溫姒頓時眼神一動,望著前方的范家城門庭,提醒北辰淵等人:“有人出來了?!?/p>
很快,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后,范家城內出來了數十人,個個手上都拿著刀劍,一副殺氣騰騰的樣子。
“何人膽敢擅闖我們范家城!”
領頭那名青年男子怒喝一聲,眼神陰鷙的盯著通道口處。
“藏頭露尾,還不立刻滾出來,否則休怪我等殺之不留!”
溫姒給了北辰淵一個眼神:應該是剛才那襲擊的蠱蟲將消息傳遞給了蠱師。
既是如此,那便不必再藏。
北辰淵微微頷首,隨后抬腳走了出去。
溫姒等人自然跟上。
走出去后,她目光率先掃過青年男子等人,可惜并沒有在其中發現那名蠱師。
“叫你們的主子滾出來回話。”
北辰淵走到范家城前站定,手握大刀,身姿挺拔,眼神冰冷的看著他們。
他身后帶著僅有的幾名黑旗軍,個個眼神如鷹,同樣殺氣騰騰,面對那范家城內的幾十人,氣勢竟是半點不輸。
“你就是攝政王北辰淵?”
青年男子神情警惕的盯著他。
“知道是本王,還敢站著回話?”
北辰淵冷笑一聲。
青年男子頓時像是受到羞辱一般,“你——!”
“老七?!?/p>
這時,他們身后忽然傳來一道滄桑的老嫗之聲。
范家城內那幾十人立刻作兩邊散開,中間讓出一條路來。
老婦人一手拄著龍頭杖,一邊在身旁那名面容陰柔的中年男子攙扶下,緩緩走上前來。
那看似渾濁的眼神落在北辰淵身上定了定,隨后俯身行禮,開口道:“沒想到攝政王殿下這么快就大駕光臨,老身有失遠迎,還請攝政王殿下見諒?!?/p>
“母親!”
“祖母!”
她身后的青年男子等人紛紛想上前,卻被范甄氏呵斥?。骸皼]禮數的瘋東西,還不快向攝政王殿下行禮!”
青年男子等人只好跟著一起俯身行禮。
然而北辰淵卻并沒有開口叫起,而是目光冰冷的落在范甄氏身上,“看來你們范家是當真不把朝廷放在眼里,也不把本王放在眼里了,你范老夫人大半截身子快入土的,本王不與你計較,但你們范家莫不是全都快入土了?年紀輕輕,卻如此禮數,既然不歡迎,那本王今日走了便是?!?/p>
反正地方也找到了,進不進去都無所謂。
大不了出去了轉個頭再來,他們歡迎也好,不歡迎也罷,踏破此城皆成囚。
來都來了,范甄氏哪里會讓他就這么離開?
她老臉上表情一換,滿眼歉意自責的說道:“攝政王殿下恕罪,都怪老身平日里教導無方,慣壞了這些孩子。”
她頓了頓后,扭頭又呵斥道:“一個個不懂事的家伙,還不快跪下行禮!”
青年男子等人的神情頓時更加難看。
他們看了一眼北辰淵,又看了一眼他們的母親(祖母)后,忍著心頭的不爽,一臉心不甘情不愿的跪了下去。
“如此,攝政王殿下可還滿意?”
范甄氏重新看向北辰淵,老臉上盡是笑容,不知道的以為她是慈眉善目,可仔細看看,那渾濁的雙眸之中可是暗含銳利。
“滿意?或許吧。”
北辰淵淡淡開口道,隨即抬腳往前,“既是行過了禮,便都起身吧,正好本王也累了,既到了你們這……范家城,想來也不介意讓本王進去坐坐?!?/p>
“那是自然,攝政王殿下請進?!?/p>
范甄氏笑容不變。
她當然不介意,她還怕這北辰淵不敢進呢。
他若是不進,那不白費了她特意安排的一番招待?
范甄氏如此想著,殊不知若是有京城中人在此,只怕都得趕緊勸一勸她。
這北辰淵可是比狐貍還狡猾,比餓狼還兇狠。
別看他只帶了幾人進來,但凡他真是那么好對付,這大明也就不會有他這么一位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攝政王了。
而就在北辰淵帶著人抬腳略過范家人,直接踏進范家城時,他一直擋在身后的那道倩影也落入了兩邊的范家人眼中。
“這位難道是……圣女殿下?!”
范甄氏突然出聲,老眼發亮的盯著溫姒,下一秒就俯身行禮,直接跪倒在地,“老身參見圣女殿下,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
她一跪,那些范家人自然是立馬跟著她跪。
“參見圣女殿下,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
溫姒臉上頓時露出一抹怪異之色。
這場面,按理來說也沒有錯。
怪就怪在,剛才的范甄氏給北辰淵行禮時可是沒跪的。
如今她卻一個照面就給溫姒跪下行了全禮。
溫姒眼神微微一動,扭頭與北辰淵對視一眼。
二人似乎察覺到了什么,但都沒有表露出來。
“范老夫人請起,貧尼初來此處,原以為應該無人認得貧尼,不曾想這一露面卻是被范老夫人認了出來,莫不是范老夫人早就在其他地方見過貧尼呢?”
溫姒笑容淺淺的打探道。
范老夫人起身后,立馬就表現出了一副極為喜愛溫姒的樣子。
她走近兩步后,親切的挨著溫姒說道:“圣女殿下當初為兩州祈福,救苦救難,老身早就有所耳聞,所以特意求了圣女殿下的畫像,帶著族人日夜供奉,只求圣女殿下庇佑范氏一族。”
溫姒的眼底瞬間劃過一抹冷凝。
范家人供奉她的畫像?
還求她庇佑范氏一族?
真是好毒的算計!
什么供奉庇佑,分明就是想將她拉入范家的這灘污水之中,一個不小心,只怕她就成了范家背后的主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