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煜瞇起眼,打量眼前這張外籍面孔。
對方掏出名片:“介紹一下,我叫賽文,這是我的名片。”
沈煜接過來掃了一眼,目光倏地定格在了,圣安彼得?
賽文揚起一抹笑:“聊聊?”
“不好意思,我還有事,今天就算了吧。”沈煜禮貌地將名片收好,轉身又要去開車門,對方卻在他身后慢悠悠道:“沈先生不想知道,為什么會走到這一步的嗎?”
像被什么刺激到了,拉車門的手指在空氣里狠狠蜷縮了一下。
……
酒店套房里,賽文紳士味十足的詢問沈煜要喝什么。
“不用了謝謝。”
隨后環顧了下四周,竟覺得這里隱。
賽文這時候忽然說道:“是不是覺得挺熟悉的?”
沈煜一怔。
想起來了,他跟何依依第一次就發生在這里。
“你跟你第二任妻子從認識到相愛,整個過程,我們了如指掌,這個套房是你們第一次對吧?”
沈煜頓覺像被人扒光了晾曬在大街上似的,滿眼驚懼:“你是怎么知道的?”
賽文風輕云淡:“這都是安排好的。”
沈煜不敢置信的倒退,這一刻,震驚蓋過憤怒,心底深處又冒出透心涼的膽怯。
耳畔傳來尖銳的嗡鳴聲,眼前一片天旋地轉。
沈煜看見賽文的嘴巴在動,其他什么都聽不到
賽文忽然有些憐憫他了。
沈煜雖沒有什么大出息,但貴在聽話,所以沈老爺子替他規劃了一條永不會出錯的路。
姜稚、許熹微以及沈氏兩名左膀右臂,只要沈煜不搞事,他就是未來的大贏家。
沈老爺子差一點就成功了,可惜,半路殺出來一個周胤。
“……這一切都是為了讓姜嶺山乖乖聽話,你知道的,女兒永遠都是父親的軟肋。”賽文摩挲著手里的玻璃杯,慢條斯理的給這位失意的富家子解惑:“可當時,姜稚是你們沈家的人,你們把他保護的太好了,我們的人根本沒辦法接近她,后來經過查證,真正幫姜稚的并不是你們沈家,而是周胤。”
提及周胤,沈煜才少許有了點反應。
賽文又接著說:“周胤故意營造出沈家手眼通天的假象,讓大家以為,沈家實力非凡,靠普通手段沒法傷害到姜稚。”
“在我們陷入兩難之際,周胤提出離間計,讓姜稚從沈家分離出來,如此一來,失去了沈家的庇護,姜稚就可以任由我們拿捏,姜嶺山自然會乖乖聽話。”
圈子繞的雖然有些大,但不可否認,周胤真的做到了兵不血刃。
“接下來發生的事,不用我多說了吧?”
沈煜魂游太虛般的抬起頭:“你告訴我這一切,想表達什么呢?”
“我們都被周胤騙了。”賽文仰頭喝光了杯中酒,眼底布滿了狠厲:“我不甘心,你甘心嗎?”
沈煜凄涼一笑,不知道該說什么。
“姜嶺山回來了,這事你知道嗎?”
沈煜又被震驚到了。
“姜嶺山被關在北境實驗室,北境是俄亥的地盤,也可以說是周胤的地盤。”
在賽文的提示之下,沈煜倒吸一口涼氣:“你是說,周胤囚禁了姜伯父?”
賽文冷哼:“必須是他。”
“有證據嗎?”這件事如果是真的,那姜稚豈不是很危險?
賽文將葉真傳送給他的照片拿出來:“周胤前段時間秘密去俄亥執行任務,誤打誤撞把他岳父岳母全救走了,有這么巧合嗎?”
“周胤綁架了姜伯父,然后又假裝過去營救?”
賽文篤定不已:“沒錯。”
沈煜呵了一聲:“憑一張照片就想說服我跟你站在統一戰線,賽文先生不覺得幼稚嗎?”
若沒有經歷過之前種種,沈煜這會兒一定會牢牢地把握住這個機會。
可現實教會了他一件事。
那便是站隊的重要。
賽文:“沈先生,你被周胤弄得這么慘,我不信你一點報復的想法都沒有。”
“怎么會沒有呢。”放下一切后,沈煜竟發覺自己也可以這樣坦蕩。
賽文一臉意味深長:“既然有,為什么不試一試呢?”
沈煜失笑:“你說了那么多,無非就是想利用我對付周胤,可以我現在的實力,周胤一根手指就能捏死我。我何必以卵擊石?”
賽文笑了。
原來他是擔心這個。
“有整個FOX給你撐腰,你怕什么?”
沈煜對FOX的了解并不深,但他知道,商圈一直流傳著這樣的說法,誰有幸加入FOX,榮華富貴唾手可得。
“看來沈先生聽過FOX?”
沈煜頂著賽文看了許久,鬼使神差的問了一句:“想讓我合作可以,但我有幾個問題,你必須誠實的回答我。”
賽文示意沈煜盡管問。
“在我之前,你們還找過誰?”
“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沈煜目光尖銳,一字一句:“在找我合作之前,你們是否找過其他人對付周胤?”
男人表情出現一瞬間的凝滯。
“呵~我懂了。”他輕笑:“你的確不是第一人選。”
“第一人選是誰?”
賽文調整好姿態:“周賢文。”
沈煜:“他拒絕了你對嗎?”
賽文聳肩:“不,確切的來說,并不是我們要找他,而是他主動找到我。”
沈煜皺眉,周賢文主動找到塞文一起密謀害他弟弟?
“周賢文比我有實力,你為什么拒絕?”
“你的問題太多了。”
沈煜自嘲道:“以前我什么都不問,所以總被別人當猴耍。”
“你就不怕知道的越多越危險。”
沈煜笑了:“我這樣的人,還怕什么危險?”
賽文給他鼓掌:“看來我沒選錯人。”
“那你現在可以告訴我,為什么拒絕周賢文,選擇我了吧?”
沈煜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樣子雖然讓賽文有些不爽,但想想看,告訴他也無妨。
“周賢文雖然各方面都比你強,但唯有一點我并不是很放心他。”
不等沈煜開口,賽文就說了:“這是長久的買賣,我可不希望做到一半,合伙人忽然翹辮子了。”
“誰說合作非得是一個人?你可以兩者結合,把我跟周賢文一起納入麾下,周賢文是周胤的哥哥,他應該比你我更了解周胤不是嗎?”
賽文發現沈煜似乎不像資料上描述的那樣愚蠢。
“你什么都問了,唯獨不問,周賢文為什么會主動找我合作搞垮他弟弟?”
沈煜:“一山難容二虎,這還用問嗎?”
賽文搖了搖手指:“要真的容不下,周賢文不會等到現在才出手。周胤出車禍在北歐療養,他有千萬種干掉周胤的辦法,可他沒有。”
沈煜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你不信周賢文會投誠?”
“我剛從圣安彼得離開,周賢文后腳就跑來找我,未免也太刻意了。還有,我不喜歡太主動的。”賽文臉色戲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