卞時蘊來不及驚訝,就被姜稚從駕駛座位上扯了下來。
“我來開車。”
卞時蘊連忙繞到車頭,換到副駕駛上坐著。
“我們還剩多久?”姜稚點火,拉手剎。
卞時蘊看了一眼計時器:“最多十五分鐘。”
引擎在空氣里發(fā)出野獸般的咆哮,卞時蘊一看這架勢,連忙替自己把安全帶系好。
卡扣剛?cè)M凹槽,卞時蘊像被什么吸附了似的,猛然向后倒去。
“姜稚,你瘋啦,這是反道!”卞時蘊握著安全帶,驚恐的大喊。
這要換做在南亞,剛拐彎就被創(chuàng)飛了。
迎面駛來一輛貨車,在司機狂按喇叭聲中,小轎車靈活的閃避著。
卞時蘊抱著電腦,目瞪口呆的以第一視角看著一輛接一輛的車子從身邊擦過去,畫面就跟小時候玩躲避障礙物游戲似的。
她面龐扭曲的看向握著方向盤的清冷大小姐。
就是明天不活了,她也不敢這么開啊!
“你讓我下去打車吧……”
姜稚:“這里不給停車。”
“哈?”卞時蘊呆住了,一個敢在反道上飆車的人,居然還會在乎給不給停車這個問題?
……
餐廳里,林申一遍遍的給卞時蘊打電話,但對方都不接,他煩躁不已,抬頭竟看見一個挺拔清雋的身影朝這邊踱步而來。
林申皺眉,這家伙怎么來了?
周胤在桌邊停下,低頭看了一眼空蕩蕩的座位:“她們兩個呢?”
林申站起來;“去洗手間了。”
周胤掃了一眼桌面上的殘留,皺了下眉頭。
姜稚的小鳥胃根本吃不下整塊,眼前的盤子里,竟然空蕩蕩的。
另外一個盤子倒是剩下一些,但是配菜里的漿果卻沒有動過。
姜稚平時最喜歡酸酸甜甜的小果實,怎么可能一口都不吃呢?
“哪個是姜稚的座位?”周胤問。
林申不知道這是周胤的試探,隨便一指:“那個。”
聽到回答后,男人黑眸危險的瞇起:“她們真在洗手間嗎?”
迎上周胤審視的視線,林申面不改色道:“當(dāng)然。”
他不信,周胤真會去進洗手間一探究竟。
可林申終究還是低估了他。
周胤將大衣扔在靠背上,招手喊來侍應(yīng)生,讓他帶自己去洗手間。
侍應(yīng)將人引到洗手間,轉(zhuǎn)身繼續(xù)為其他客人服務(wù)了。
周胤望了一眼貼著女士標(biāo)志的牌子,面無表情走到圓形洗手臺,修長的手指在嵌著寶石的龍頭上輕輕一擰。
水柱傾泄而下。
洗了手,周胤抽取紙巾,望著鏡子里的自己,漫不經(jīng)心的擦拭著。
忽然,鏡子里多出一張漂亮到不可思議的臉。
“呦,這么巧。”對方主動打著招呼。
周胤從鏡子里看向來人。
“是挺巧的,好像不管在哪都能遇到婁先生。”
“要不說咱兩兒有緣分呢。”婁世霆一臉笑容可掬。
周胤輕蔑一笑,將紙巾丟進垃圾桶。
就在這時,女士洗手間同時鉆出來兩個身影。
看見周胤,姜稚下意識停住腳步,不料卞時蘊沒剎住腳步,一頭撞在了她后背上。
說時遲那時塊,就當(dāng)姜稚跌下臺階的那一瞬,一雙有力的臂膀及時的接住了她。
驚魂未定的小女人雙手摁在男人胸口上,無力的蜷縮著。
周胤扶她站好,剛準(zhǔn)備開口詢問,卻被她藏在袖子里的手指頭吸引了視線。
“你的手怎么了?”
卞時蘊吸著肚子從他倆兒身邊移過去,看見婁世霆剛要打招呼,卻見對方不動聲色的搖了搖頭。
周胤握著姜稚胳膊,從兩層袖子里找到她凍得發(fā)紅的小手。
“怎么搞得?”
“你來。”她突然反客為主的抓住周胤,引著他去了另外一個地方。
望著兩人離去的背影,婁世霆意味深長的來了一句:“沒想到居然是個戀愛腦。”
“你說誰戀愛腦?”卞時蘊以為他說的是姜稚。
婁世霆抬了抬下顎:“那個姓周的。”
“周胤戀愛腦?你怎么看出來的?”卞時蘊滿臉問號。
“釣他,連窩都不用打,不是戀愛腦是什么?”
餐館有個后門,直通停車場。
姜稚指著臺階下的只有小腿那么高的雪人,跟他分享:“好不好看?”
冰冷的目光在姜稚略帶撒嬌的語氣里,重新升起了溫度。
“挺可愛的。”
姜稚;“我沒帶手機,你幫我拍個照吧。”
周胤鬼使神差的問了一句:“怎么不叫卞時蘊幫你拍?”
姜稚:“她拍的不好看。”
周胤從懷里掏出手機,抬了抬下顎:“過去。”
姜稚在臺階蹲下,在鏡頭下跟雪人來了一張親密合影。
回到餐廳,林申不在,只有婁世霆跟卞時蘊,餐桌被收拾干凈,他們進來的時候,婁世霆正捧著菜單,操著一口流利的英文點餐。
卞時蘊剛經(jīng)歷過一場速度與激情,現(xiàn)在恨不得吃下一頭牛。
可惜周胤在,她必須偽裝出已經(jīng)吃撐了的假象。
婁世霆把菜單遞給周胤:“看看要吃什么,今天這頓算我的。”
“那就不客氣了。”
周胤是真的沒客氣,從主食到甜品一個沒落。
最先端上桌的是甜品,周胤點了兩份。
望著正在盤子里燃燒的小蛋糕,卞時蘊碎碎念:“搞得這么花里胡哨,這樣會更好吃嗎?”
婁世霆涼涼道:“不會,但這樣能賣的更貴。”
普通的焦糖布丁,經(jīng)火這么一撩,價格瞬間翻了十幾倍。
待火滅了,姜稚捏著小勺子,一小口,一小口的吃著。
卞時蘊是真餓了,一塊甜品兩分鐘炫完,然后眼巴巴的看著姜稚。
姜稚舔了舔嘴巴上,貼心的將盤子推向卞時蘊:“我吃不下了,給你吧。”
卞時蘊剛伸手,卻撲了個空。
她惱怒的瞪向周胤。
男人面無表情的將盤子移回姜稚面前,朝侍應(yīng)打了個響指:“再為這位小姐添一份焦糖布丁。”
牛排跟布丁同時端上來,蓋子揭開的那一瞬,兩個饑腸轆轆的小女人同時屏住了呼吸。
姜稚連吃了兩大口布丁,才勉強把胃安撫住。
周胤問:“剛才你們吃哪種?”
卞時蘊心頭一跳,有種在課堂上開小差,被老師突然拎起來回來問題的既視感。
雖然是她點的單,但忘記點得是什么了。
怎么辦?在線求助!
“丹佛牛排跟西冷。”姜稚精準(zhǔn)的報出了牛排的名稱。
“其實他們家做的最好的是菲力。”周胤切下一塊,送到姜稚面前:“嘗嘗,你會驚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