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時舒在承王府養了幾日,不等她提出回將軍府,夜庚新便親自來王府把她接回去了。
畢竟還有半月就是她與承王的婚期,她必須回將軍府待嫁。
對此,尉遲凌也不好說什么。
而回到將軍府,夜庚新就告訴女兒一件事,“太子要納魏家義女駱麗嫻為良娣!”
夜時舒早就知道駱麗嫻被太子接走的事,但這消息還是把她震驚到了,“不會吧?駱麗嫻可是嫁過人的,聽說她還剛小產……”
夜庚新疑惑地打斷她,“她何時有孕了?你從何處得來的消息?”
夜時舒一時語塞。
她爹壓根就不信駱麗嫻和魏永淮有奸情,她也不可能說駱麗嫻小產的消息是承王告訴她的。
畢竟承王現在在世人眼中就是個廢物,他沒事打聽一個四品官員的義女做什么,說出去更不會讓人信。
“爹,不管她有沒有孕,她也是嫁過人的,皇上怎么會同意她做太子良娣?”她試著轉移話題。
“皇上是不同意,但太子執意要讓駱麗嫻進宮,加之又有官員幫太子游說,你也知道那些文官的嘴皮子有多厲害,死的都能說成活的,皇上說不過他們,便只能隨了太子去。”夜庚新說道。
“呵呵!”夜時舒干笑。
她該說太子口味獨特呢,還是說駱麗嫻魅力大?
但有一點是肯定的,這事絕對有內情!
太子醉心皇位,一心都想著招攬朝中有實力的官員,在瀾霞宮設局對付她,就足以看得出他為達目的沒有底線。
而駱麗嫻只是魏永淮從外面撿回來的孤女,即便被魏家認作義女,可魏廣征也僅僅只是個四品侍郎,魏家在京城既沒有根基、也沒有功勛,這樣的家族對醉心權勢的太子來說簡直毫無輔助之力。
可太子卻蓄謀拆分了魏永淮和駱麗嫻,然后把駱麗嫻圈攬到自己名下……
她想說這里面有陰謀,可又沒有證據。
回到自己的悅心院。
“小姐,您回來了。”冬巧開心地迎了出來,“奴婢還以為您要在承王府多玩幾日呢!”
“嗯。”夜時舒淡淡地應了一聲。
回到閨房,她正想上床躺一躺,突然抽了抽鼻子,然后朝香爐看去。
“什么味兒?”
“小姐,這是新換的香料。已經請示過將軍了,將軍也覺得這香味好聞,還說您一定會喜歡。”冬巧稟道。
“香料哪來的?”
“是奴婢在庫房取的。”
“哦。”夜時舒轉身朝她吩咐,“去準備熱水,我想沐浴。”
“是,奴婢這就去。”冬巧恭順地退了出去。
待她一走,夜時舒便走近香爐,將里面正燃燒的香料熄滅,再將香料包在手絹里,然后帶著香料去找府醫。
府醫拿著香料,僅僅聞了一下就皺起眉。
“三小姐,這香料哪來的?”
“我房里的。”
“您房里的?”府醫驚駭,“是誰要置您于死地,竟用泡過毒水的香料給您用?”
夜時舒反問他,“周叔,這香料的毒有何說法?”
府醫耐著性子給她解說,“此香料被毒水浸泡過,偶然聞過也沒什么,但時日稍長便有依賴性,一旦上癮后,短則七八日、長則半月便能使人肺部糜爛,至人突然暴斃。”
夜時舒臉色一下子鐵青。
她都答應冬巧以后讓她給承王做妾了,她竟然還對她下毒!
“三小姐,您這香料到底哪來的?”府醫緊張地復問。
“冬巧說從庫房取的。”
“……”
夜時舒沒心思看他驚愕的樣子,轉身便去了夜庚新的書房。
……
晚上,服侍夜時舒睡覺時,冬巧看了看香爐,問道,“小姐,這香怎么熄了?奴婢再為您點上吧?”
“不用。”夜時舒打著哈欠道,“承王殿下對香味反感,之前他聞到我身上有熏香的味道很是不喜。我這馬上要嫁去承王府了,得在家改掉用香的習慣。”
聞言,冬巧面色微微一僵,接著又勸道,“您從小就愛香薰,也不能說改就改,就算要改,等到與承王大婚之后再改也不遲。”
夜時舒兩眼彎成月牙,笑說道,“既然你如此喜歡,那這香料就給你用好了。”
冬巧趕緊擺手,“小姐,使不得!這香料據說是大公子以前從域外帶回來的,可珍貴了,奴婢怎敢用?”
夜時舒沒說話,只是笑著朝門外拍了拍巴掌。
郝福推門而入。
他身后跟著兩名侍衛,倆侍衛一進來就沖向冬巧,快速將冬巧左右手扭住。
“小姐……這……”冬巧看了看夜時舒,又看了看郝福和左右兩邊的侍衛,雖然臉色失血,但還是一臉不解地問道,“郝管家……他們要做什么?”
“好你個吃里扒外的東西,竟敢下毒謀害小姐!”郝福指著她脖子怒罵。
“我……”冬巧驚慌不已的朝夜時舒解釋,“小姐……奴婢沒有……奴婢不敢……”
夜時舒坐在床邊,偏著頭輕輕撩著額前的碎發,同時瞇著眼望著她,“需要我把府醫叫來與你解釋香料如何染毒的嗎?還是你主動解釋一下你房中數百兩銀子的來源?”
郝福立馬說道,“你是從庫房里領過香料,但小姐給我們看了,你今日給小姐用的香料根本不是庫房里取的!而且我已經搜查過你的房間,你床底下私藏了四百多兩銀子,這些銀子哪來的,你今日必須交代清楚!”
冬巧身體猛地驚顫。
接著她往地上一跪,帶著哭腔哀求道,“小姐恕罪,那些香料都不是奴婢的,是表小姐給的!那些銀子也是這些年表小姐打賞給奴婢的!奴婢是不該收受表小姐的東西,可是奴婢并不知道那香料有問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