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傲揚聽到這問題,忽然就全身籠罩著冰封般吞噬一切的寒意,目光就像是刀刃一樣鋒利地切割什么似的。
周辰被他的樣子嚇了一跳。“你怎么了?不能提霍霆熙啊?”
顧傲揚回過神來,不答反問:“你會看上什么樣的女人呢?”
周辰一愣,腦海中就閃過了裴染的那張臉。
他自己也被嚇到了。
周辰抿了抿唇,神情有點不自然。
他甚至不敢去看顧傲揚的目光。
顧傲揚好像什么都明白,不動聲色地看了他一眼。
周辰總算是找到了自己的聲音。“這跟我有什么沒關(guān)系呀,我問的是霍霆熙那種人,應(yīng)該會看上什么樣的女人?”
“或許就跟你一個眼光吧。”顧傲揚再度道。
周辰蹙眉,暗暗地深吸了口氣,還沒有琢磨過來味道。“他那種俊美非凡的男人,眼光還不得高在頭頂上。”
“你的眼光也不會低。”顧傲揚再度道:“你看上的人,也肯定非普通人,說不定你們一個眼光。”
周辰看上的人,始終都只是一個裴染而已。
可惜,裴染對他,從來沒有那種感情。
周辰想到裴染嫁給了顧傲揚,沒有得到幸福以離婚收場,心里別提有多痛了。
可是,他也始終恪守著君子守則。
只是,想到裴染不幸福,他的目光暗沉了幾分。
如果從一開始,自己勇敢一點,早點去追求裴染的話,是不是結(jié)局就不同了?
“我看上的人,當(dāng)然不會是普通人。”周辰說這話的時候,語氣里帶了一絲的情緒。
顧傲揚聽出來了,繃著俊臉看著周辰,道:“我知道你對我有些情緒,關(guān)于我跟裴染的事情,讓你也對我很有想法。”
周辰眸光一閃,看向別處,也只是一剎那,又轉(zhuǎn)向了顧傲揚,眼中掠過一道厲光,沉聲道:“我是對你有意見,覺得你不應(yīng)該那么對裴染。”
那么好的女人,不好好珍惜,以離婚收場,弄得裴染這輩子都成為失婚女人。
實在太不公平了。
但他又能怎樣呢?
這一切都是裴染的選擇。
顧傲揚苦笑了下,并沒有生氣,反而扯了扯唇。“你還惦記裴染的吧?”
“我沒有你想的那么齷齪。”周辰認真而又坦誠開口道:“我只是希望裴染能夠幸福,給她幸福的人不是你,我覺得很遺憾,既然不能給人家幸福,又何必當(dāng)初答應(yīng)結(jié)婚呢?”
顧傲揚擰起了眉頭。
周辰也對顧傲揚一肚子的氣,只是,他出車禍傷到了頭,還縫了好幾針,也不好再說什么了。
“我和裴染之間的事情你不了解。”顧傲揚看向窗外,視線有些幽遠。
裴染的第一次,不是給他的。
坦白說,他跟裴染一次都沒有睡過。
這些事情也沒有辦法說給別人聽。
他要面子,身為男人的尊嚴,不想被人踐踏。
這件事,只能埋在心里面,不能對外宣布。
所以這三年的婚姻里,他做的一切事情,都不被兄弟們所接受。
因為他們根本不了解。
他不想說,也不能說。
他何嘗又不是一個受害者呢?
結(jié)婚三年,從來沒有碰過自己的妻子。
那天晚上,到底出了什么錯誤,顧傲揚也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沒有跟裴染睡,但裴染失去了女人最寶貴的東西,卻以為是給了自己。
這種感覺,真的很糟糕,而且總讓他有種吃了蒼蠅的感覺。
可是,他也沒有辦法放手。
因為,裴染是他想要的妻子。
終究他還是沒有任何的聲張,就跟裴染結(jié)婚了。
他以為,可以做到慢慢的接受。
但是,做不到,每次看到最美的妻子,被別的男人碰過,他就心如刀絞。
他最愛的女人啊。
他怎么能夠容忍呢?
他是一個極其復(fù)雜的個體,或許連自己都不清楚自己到底是個什么人。
那么想要裴染,卻又做不到接受不完美的她。
所以,他在婚姻里一直游離在外面。
他就想,他綁住了她的身體,還不肯放過她的心,永遠綁著她。
只有這樣,才能夠讓自己那顆躁動不安而又不甘的心,得到一點的寬慰。
可是,裴染竟然提起來了離婚。
他措手不及。
而她又手段凜冽。
他在跟裴染的博弈中,輸?shù)袅俗约骸?/p>
他現(xiàn)在一蹶不振。
他發(fā)現(xiàn),原來不是裴染離不開自己,而是自己離不開她。
到頭來最丑的那個人,竟然是自己。
“我確實不了解,那你告訴我你為什么要出軌?”周辰也是很不明白家里有明明有那么如花玉的嬌妻,為什么還要在外面找長得也不如自己妻子的女人。
這簡直有病。
“我可能心理變態(tài)吧。”顧傲揚苦澀地開口道。
“確實夠變態(tài)的。”周辰嘆息:“裴染的處境本來就已經(jīng)很不好了,你不憐惜她,這下跟你離婚了,裴嵐悅母女還能羞辱她,你知道嗎?”
顧傲揚一頓,目光凌厲了很多:“憑她們母女也配?”
“是啊,我們都覺得一個小三兒不該這么猖狂。”周辰苦笑了下。“但是裴伯父他讓小三上位了呀,給足了小三面子,才會讓小三欺負原配呀。”
顧傲揚再度皺眉,裴嵐悅母女,是該收拾一下了。
周辰卻又笑著道:“不過現(xiàn)在,霍霆熙這一則聲明,發(fā)得特別及時,狠狠地打臉了裴嵐悅,看她還如何囂張?”
顧傲揚聽得很不爽。
能夠為了裴染打臉裴嵐悅母女,這樣的事情不應(yīng)該是霍霆熙去做。
應(yīng)該是他去做才好。
他開口道:“我打個電話讓人盯著裴嵐悅。”
周辰有一些意外,覺得他忽然開竅了似的。
裴嵐悅會整一些幺蛾子,這也不是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了。
她一向如此。
每天裝得挺乖巧的,但是圈里的人哪個不知道她的底細。
只不過是沒有涉及個人的利益,誰也不會站出來說什么。
顧傲揚以前也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這都離婚了,忽然又這么說,周辰嘆息。“傲揚,你不會是還想要挽回裴染吧?”
“你覺得我還有機會嗎?”顧傲揚問。
周辰搖搖頭。“我不知道。”
“那你希望我能成功嗎?”顧傲揚再度問。
周辰望著他,再度搖頭。
“你不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