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族金仙暴喝一聲,用盡全身最后的仙元,催動著這件強大的仙器,化作一道青色的流光,狠狠地斬在了那黑暗金仙的頭顱之上。
噗嗤!
一顆巨大的頭顱沖天而起。
那黑暗金仙的神魂剛一離體,便被魔魁的影子大軍一擁而上,瞬間撕成了碎片。
一位金仙中期的強大存在,就這么在自己人的背刺與敵人的補刀之下,憋屈無比地隕落了。
做完這一切,魔魁收回了神通,那數百道影子重新匯入他的體內。
他轉過頭,收取了這黑暗生物的靈珠,便對著那名已經有些脫力的仙族金仙,平靜地,點了點頭。
那眼神,溫和,甚至還帶著一絲善意。
搞得那位仙族金仙,徹底懵了。
那名仙族金仙還沒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魔魁卻已經動了。
他沒有絲毫的停留,轉身便朝著另一處戰場殺去。
“動手!”
一聲令下,那八名早已蓄勢待發的玄仙古魔,也在同一時間,對自己身旁的黑暗玄仙發動了致命的突襲。
噗!
血光迸濺。
慘叫聲此起彼伏。
那些正在全力攻擊陣法的黑暗玄仙,根本沒有料到,來自背后的刀子,會如此的致命。
一個照面,便有三名黑暗玄仙當場隕落,其余幾人也都身受重創。
“殺!”
魔魁的聲音冰冷,他如同一尊從地獄中走出的殺神,手中魔光閃爍,每一次出手,都必然會帶走一名黑暗生物的性命。
他身后的八位玄仙古魔,更是如同虎入羊群,結成戰陣,將那些驚慌失錯的黑暗生物與古魔,一一斬殺。
是的,古魔也殺。
這一幕,讓周圍所有正在交戰的勢力,都徹底陷入了混亂與呆滯。
“魔魁瘋了!”
“他背叛了!他背叛了古魔界!”
有古魔發出驚怒交加的咆哮,但下一刻,他的聲音便戛然而止,頭顱被一道從天而降的魔光,直接轟碎。
魔魁帶領著八位玄仙,在這片區域展開了一場慘烈的大清洗。
無論是黑暗生物,還是曾經的古魔同道,只要是站著的,盡數斬殺,一個不留。
短短一炷香的時間,這片原本喧囂無比的戰場,便被徹底清掃干凈。
空氣中,彌漫著濃郁的血腥味。
做完這一切,魔魁沒有絲毫的停留,他對著那名依舊處于懵逼狀態的仙族金仙再次點了點頭,隨即身影一晃,帶著八名手下,化作九道流光,頭也不回地朝著遠方疾馳而去。
“這……這究竟是……”
那仙族金仙看著滿地的尸骸,腦中依舊一片空白。
而就在此時,遠處的天邊,數道同樣強大無比的氣息,正以驚人的速度,朝著此地趕來。
那是聞訊而來的,其他區域的黑暗金仙與古魔金仙。
當他們看到眼前這片狼藉的戰場,以及那名隕落的黑暗金仙尸骸時,一個個都勃然變色。
“怎么回事?發生了什么?”
“是誰干的!”
很快,他們便從空氣中殘留的氣息,得知了事情的始末。
“魔魁!”
一位身形魁梧的古魔金仙,在感應到那股熟悉的魔氣之后,發出一聲驚怒到極點的咆哮。
“他竟敢背叛古魔界!背叛魔主大人!”
“傳我魔令,從今日起,魔魁便是我古魔界最大的叛徒,集體追殺他,不死不休!”
另一位黑暗金仙的臉色也陰沉到了極點。
他看著那被破開了一道缺口,卻又因為無人繼續攻擊而重新穩固下來的鎮壓大陣,眼中充滿了不甘與暴虐。
“功虧一簣!”
“就差一點,就差一點就能將那尊太乙救出來了!”
他們知道,隨著一位金仙的隕落,以及魔魁的叛逃,他們已經徹底失去了攻破陣法的最佳時機。
所有的怒火與不甘,在這一刻,都化作了對魔魁的無盡殺意。
“追!”
“絕不能讓他逃了!”
數位金仙,以及數十位聞訊趕來的玄仙,化作一道道黑色的洪流,朝著魔魁離去的方向,瘋狂地追殺而去。
一場席卷整個炎域的千萬里大追殺,就此拉開序幕。
而此刻的魔魁,早已按照寧塵的指示,徑直朝著炎域與古域之間的那片天然絕地——風暴帶,疾馳而去。
那里,法則混亂,空間破碎,是天然的藏身之所。
當魔魁的身影消失在風暴帶的邊緣時,后方的追兵也終于趕到。
他們看著眼前那片電閃雷鳴,充滿了毀滅氣息的混亂風暴,一個個都停下了腳步,臉上充滿了忌憚。
“他進去了!”
“這風暴帶,乃是絕地,就算是金仙闖入,也有隕落的風險!”
“怎么辦?還追不追?”
幾位金仙對視一眼,皆是看到了彼此眼中的猶豫。
“不能就這么算了!”
那名古魔金仙怒吼一聲,他顯然是被憤怒沖昏了頭腦,竟是不管不顧,一頭扎進了風暴帶之中。
其余幾人見狀,也只能硬著頭皮跟了進去。
他們在風暴帶的外圍穿行了片刻,仙識散開,試圖尋找魔魁的蹤跡。
然而,此地的法則太過混亂,他們的仙識受到了極大的壓制,根本無法探查太遠的距離。
再加上風暴肆虐,他們每前進一步,都要消耗大量的仙元來抵御周圍的危險。
一番搜尋無果,那名沖動的古魔金仙,身上也添了幾道被空間裂縫劃出的傷口。
“該死!找不到!”
他發出一聲無能狂怒的咆哮,最終只能不甘地從風暴帶中退了出來。
其余幾人,也是狼狽不堪。
他們知道,魔魁既然敢闖入此地,必然是有所依仗,再追下去,也只是徒勞。
他們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這片混亂的風暴,心中充滿了無盡的憋屈與憤怒。
……
炎域核心戰場的驚天變故,如同一場風暴,迅速傳遍了四方。
而遠在天火圣宗的寧塵,也在第一時間,收到了魔魁通過特殊秘法傳回的消息。
洞府之內,寧塵看著玉簡中那簡短的訊息,臉上露出一絲笑意。
“干得不錯。”
計劃很成功。
不但成功阻止了黑暗生物的圖謀,還順手坑死了一位金仙,更是讓古魔與黑暗生物之間,埋下了一顆猜忌的種子。
最重要的是,魔魁這顆關鍵的棋子,也成功地脫離了棋盤,進入了風暴帶的安全區。
不過,寧塵臉上的笑意很快便收斂了起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
他知道,事情還遠遠沒有結束。
古魔與黑暗生物的計劃雖然失敗,但他們的怒火,必然會找到一個宣泄口。
而他們這些游離在核心戰場之外的仙道勢力,無疑會成為首當其沖的目標。
一場波及整個炎域外圍區域的血腥報復,恐怕很快就要來臨。
“必須早做準備。”
寧塵站起身,走出了洞府。
他直接找到了天火圣宗的宗主松萬山,以及一眾核心長老。
議事大殿之內,氣氛有些凝重。
寧塵將自己得到的情報,以及對局勢的分析,言簡意賅地向眾人說明。
當聽到古魔與黑暗生物在核心戰場遭遇慘敗,并且很快便會展開瘋狂報復的消息時,在場的眾人無不色變。
“仙主,您的意思是……我們天火圣宗,將會成為他們的目標?”
松萬山的聲音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不是可能,而是一定。”
寧塵的語氣很平靜,卻充滿了不容置疑的肯定。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他們現在,就像一群輸紅了眼的賭徒,會不顧一切地撕咬他們能看到的一切目標。”
“我們天火圣宗所在地,離核心戰場不遠,又沒有金仙強者坐鎮,正是他們最完美的泄憤對象。”
松萬山和一眾長老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他們很清楚,這周圍的勢力以及天火圣宗如今的實力,別說是面對古魔與黑暗生物的聯手報復,便是隨便來一位金仙,都足以將他們連根拔起。
“那……那我們該如何是好?”
一位長老慌了神,聲音里帶上了哭腔,“難道,我宗傳承了多年的基業,就要毀于一旦了嗎?”
大殿之內,一片死寂,充滿了絕望的氣息。
“慌什么。”
寧塵的聲音響起,如同一記重錘,敲在了每個人的心頭。
“我既然將你們召集于此,自然是已經想好了應對之策。”
他看著眾人,緩緩說道:“現在擺在我們面前的,有兩條路。”
“第一,立刻放棄此地,前往炎域的核心之處,那里有仙道的大能坐鎮,有焚天谷之類的金仙勢力,只要進入那里,便可暫時保全性命。”
“第二,跟隨我暫時離開炎域,將來時機成熟,再重返此地,光復基業。”
兩條路,擺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松萬山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他知道,這兩條路,無論哪一條,都意味著他們要放棄這片祖宗傳下來的基業,背井離鄉。
他看了一眼身后那些同樣滿臉糾結的長老和弟子,心中充滿了苦澀。
他是宗主,他要為所有人的性命負責。
片刻之后,他抬起頭,看著寧塵,眼中閃過一絲決斷。
“仙主,我……我想將宗門弟子,一分為二。”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
“我愿意帶著一部分核心弟子,追隨仙主。”
“但……我也不能眼睜睜地看著這祖宗基業,就此荒廢。”
“我想留下一批弟子,讓他們去暫時投靠焚天谷,焚天谷與我宗也算有些淵源,想來,應該會收留他們。”
松萬山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他既不想將所有的雞蛋都放在一個籃子里,也不想徹底放棄宗門的根基。
這是一個聰明人,在絕境之下,所能做出的最理智,也最無奈的選擇。
寧塵聞言,點了點頭。
“可以。”
他尊重松萬山的選擇。
“不過,你們的時間不多了。”
寧塵的目光望向窗外,那片看似平靜的天空,眼神變得無比深邃。
“我能感覺到,他們的報復,很快……就會來了。”
“立刻去準備吧,越快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