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就突然結(jié)婚了呢?
愛她嗎?
結(jié)婚生子,是每個人的必經(jīng)之路。
兩年前,傅老太太催婚,他本無意結(jié)婚。
卻被攪得雞犬不寧,無奈之下想起來還有這門娃娃親。
他上門提親,愿意履行婚約時,并不是他第一次見姜黎黎。
他提前調(diào)查過,姜黎黎很乖,聽父母的話。
哪怕她父母,并不稱職。
而他,需要一個這樣的妻子。
他不反感姜黎黎,不論是身材和樣貌,甚至可以說,他第一次見她就有點兒感興趣。
娶回來,兩年之久,都很融洽。
這證明,他當(dāng)初的選擇沒有錯。
至于這段時間,她不乖,已經(jīng)過去了。
他們很合適。
他突然期待,回歸到以前的日子。
晚上下班,她做好一桌美味的晚餐,給他放洗澡水,親自熨燙他的衣服。
越是期待,時間過得越慢。
他處理了許多文件,一下午看了數(shù)不清次數(shù)的腕表,終于等到六點鐘。
傅行琛驅(qū)車回家,汽車停在別墅門口,他從上面下來,進入別墅內(nèi)。
客廳開著燈,他低頭換鞋,急促的腳步聲傳來。
姜黎黎像往常那般,過來給他將衣服掛起,整理他——
“少爺,您回來了?”
劉嫂身上系著花圍裙,是姜黎黎曾經(jīng)用過的。
她迎上來,接過傅行琛的公文包,“晚餐已經(jīng)做好了,您是先洗澡還是先吃飯?”
傅行琛靜默數(shù)秒,摘下腕表放在玄關(guān)首飾盒,“夫人呢。”
“夫人在樓上!”
劉嫂在傅家工作多年,敬職敬業(yè)。
她來了,這些事情自然不會讓姜黎黎再干。
傅行琛邊解襯衫扣子邊上樓,“我先洗澡。”
他回到臥室,推開房門。
姜黎黎在工作。
她在飄窗上支了個小桌子,桌上放著筆記本和許多資料。
聽到開門聲,她回頭看了一眼,“你回來了。”
語氣不冷不熱。
比起以前,臉上少點兒笑容,也少了許多熱情。
“嗯。”傅行琛發(fā)出一個單音節(jié),轉(zhuǎn)身進入浴室。
浴室傳來淅淅瀝瀝的水聲。
擾亂了姜黎黎的心思。
她在做博覽莊園的裝修圖。
每一個角落,細(xì)節(jié),都會令她想起兩年前設(shè)計這套房子時的心情。
當(dāng)時有多么的高興,現(xiàn)在就有多么的難過。
她看向電腦右下角出現(xiàn)的商業(yè)新聞頭條。
行云集團總裁為林副總不惜得罪股東。
新聞是兩個小時之前就出來的,她看過一次了。
受采訪的是廖股東,他陰陽怪氣說傅行琛為了林夕然不把他這個長輩放在眼里。
甚至逼著他退股。
他年紀(jì)大了,只想安安靜靜賺錢,不得不吃這個啞巴虧。
但是他之所以說這件事,是怕傅行琛被林夕然蒙了眼。
因為他說林夕然其實沒工作能力,全靠傅行琛提拔坐上副總的位置。
真怕有一天,傅行琛會成為紂王。
姜黎黎記得,林夕然是行云集團的公關(guān)。
新聞愈演愈烈,公關(guān)部卻遲遲沒有動靜。
‘啪嗒’。
男人洗完澡出來,浴袍松垮的掛在他肩上,看到姜黎黎還坐在飄窗上愣神,他走過去。
“就算工作,我也不希望你占據(jù)下班的時間。”
姜黎黎并不認(rèn)為他這是在關(guān)心她。
但她還是開始收拾東西,“好,劉嫂做好晚餐了,我們下去吧。”
她穿了件黑色的睡裙,睡裙的款式本身不性感。
但她身材好,軟綿的料子熨帖著她玲瓏有致的身體。
傅行琛第一次覺得,她身上有股冷然的美感。
他擦干頭發(fā),換好衣服再出來,姜黎黎已經(jīng)先下樓去了。
姜黎黎幫劉嫂拿了碗筷,見傅行琛下來才入座。
傅行琛不喜歡吃飯時說話,她跟往常一樣,安安靜靜的吃飯。
可他卻總覺得,死氣沉沉的。
他動了動唇,正想說什么時,桌邊的手機忽然響起。
是吳美靈的電話。
他放下筷子接起。
“網(wǎng)上的新聞怎么回事兒?”
傅行琛下午忙于工作,并未看新聞。
但他猜得出,“股東們沒事找事。”
吳美靈語氣嚴(yán)肅,“具體情況我不管,讓公關(guān)部趕快處理!”
說完,電話被掛斷。
傅行琛打開手機,這才看到新聞已經(jīng)鋪天蓋地,各大媒體報社都報道了。
兩個小時了,公關(guān)部都沒處理好。
他眸色一沉,起身走出餐廳,到陽臺去打電話。
他直接打給林夕然。
電話很快被接起,林夕然欣喜的聲音傳來,“行琛。”
“公司的新聞,為什么到現(xiàn)在還沒有處理。”
男人語氣生硬,像一盆冷水,澆滅了林夕然的欣喜。
她是故意的沒處理的。
誰讓姜黎黎說好的離婚,卻不離了呢?
想必,是新聞被姜黎黎看到,姜黎黎跟傅行琛鬧了!
心底存著怨氣,但林夕然沒有表露出來。
她說,“公關(guān)部已經(jīng)在處理了,只是廖股東有意操控媒體,事情比較棘手,我會盡快解決的。”
有史以來,對行云集團不利的新聞不出一個小時必消失。
傅行琛對她這次的處理結(jié)果很不滿意,“再給你十分鐘,必須解決。”
“我……”林夕然下意識想說什么。
但電話里傳來一陣?yán)浔臋C械忙音。
林夕然精致的面容漸漸變形,她看向玄關(guān)那幅對戒的畫作。
氣上心頭,將手中的水杯猛地丟過去。
‘砰’的一聲。
水杯四分五裂,杯中的咖啡將畫作染臟。
她向來沉穩(wěn),也不知為何,最近這段時間總沉不住氣。
許是,曦月的病有了新的轉(zhuǎn)機。
一旦曦月病好,傅行琛就不會再格外照顧她了……
所以她有些迫不及待。
平心靜氣后,她漸漸恢復(fù)理智。
只要她住在這棟房子里,她就是姜黎黎心中的一根刺。
什么離婚……她就不信姜黎黎能淡定的跟傅行琛離婚!
這不是開始有所動作,挑撥她和傅行琛的關(guān)系了?
——
傅行琛打完電話回來,才發(fā)現(xiàn)姜黎黎已經(jīng)吃完上樓去了。
姜黎黎吃得不多,桌上的幾道菜沒怎么動。
他薄唇緊繃,沒了食欲,許是吃慣了姜黎黎的手藝。
“收了吧。”他吩咐劉嫂。
劉嫂應(yīng)聲,一邊收拾桌子一邊說,“少爺,晚上我回家住,不打擾你們,明天一早再過來給你們做早餐,您有什么想吃的,可以提前跟我說。”
“不必了,早餐讓夫人做吧。”傅行琛確實不太喜歡,家里有人的感覺。
“夫人說她不做。”劉嫂怕自己過來得太早,打擾了傅行琛跟姜黎黎休息。
所以她特意問了姜黎黎,是他們自己解決早餐,還是她過來做。
姜黎黎很堅定地說,“我不做。”
這三個字,讓傅行琛攏眉,她不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