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衿玉故作高深地搖頭,下一秒,他語氣相當無語道:“就算謝三加了幾層虛擬IP,想猜到是他也很容易。”
“從兩年前開始,謝家就一直在秘密找一個東西,雖然我不知道是什么,”他聳肩,“但我知道,這東西對謝家,或者謝三來講很重要。”
“那也不能代表是他,”褚尋并不認同:“照你的說法,津北能進入這個網站的用戶也很多,碰巧也有人有錢有資格,也找東西呢?”
“如果那個東西在齊家呢?”
賀衿玉慢悠悠開口。
褚尋倏地抬頭,“跟齊家又有什么關系?”
“女媧計劃,”賀衿玉摘掉手串,繞在清冷如玉的指尖,“當初竊走重要數據的賊,是齊家分支的人。”
實驗項目需要研究人員,齊家分支正好有位高才生被選中參與計劃,哪曾想,就是他背叛所有人,偷走了數據。
明面跟齊家沒太大關聯,畢竟分支的人,主家管不住,但齊家仍然受牽連,被其他參與計劃的家族明里暗里針對,開始走下坡路。
其中唯有謝家沒表態。
甚至謝衍還表現出一副對齊連枝舊情難忘的樣子,不過,也可能是他真的對齊連枝有很深的感情。
“有人從單子信息里提取重點,然后把事情串聯起來,得出‘謝家在找當初丟失的資料’的結論。就截單,說東西在齊家。”
褚尋大概理清楚了,“所以兩家鬧翻了?”
“沒有,”賀衿玉否定,“謝三應該找過齊連枝,得不到有用消息,就決定放手,不管齊家了。”
這是在逼齊家主動坦白。
都做到這份上,謝家害怕齊家反撲?
怎么想,褚尋就怎么問。
賀衿玉長睫壓低,斂住眸中嘲意,“如果被竊走的實驗數據真的在齊家手里,你覺得他們會不會利用這個東西,反向拿捏謝家?”
褚尋恍然。
狗逼急了會跳墻。
齊家已經到如今地步,再跌也就是變成普通小市民,失去富貴生活。
可真把他們逼急,拼個魚死網破,把實驗數據曝光或者毀掉,也要拉謝家墊背。
褚尋好奇一件事,“那東西真的在齊家?”
“不知道啊,”賀衿玉滿臉隨意地攤手,“我要是謝三,直接讓齊家破產,把他們全都送進監獄,這樣東西就回到自己手里了。”
要他說,謝衍還是太仁慈。
應該拿出當年殺死親爹的狠勁,保證齊家乖乖聽話。
分享完八卦,賀衿玉慢條斯理拍平衣擺褶皺,起身,“今天的事一樣別說出去,有些話,你知我知,活該受罪的齊家知。其他人——沒必要。”
褚尋略微頷首示意自己明白了。
圈子里也存在信息差。
別人猜測謝衍和齊連枝吵架所以收回給齊家利益的時候,齊家早就因為某些無法公開的秘密,被架在烈火上灼烤。
與自己無關的事褚尋懶得分神關注,她待在設計部將近一個半月,終于趕完參加比賽的四套設計作品。
加上設計部其他員工的十套,總共十四套。
比賽賽制簡單,只走一次秀,評委打分選出前三名。
褚尋吩咐許皎皎聯系之前定好的模特,卻被告知有兩位沒辦法來了。
許皎皎跟模特經紀人據理力爭,對方被纏得頭疼,松口告訴她其實是DeMoon把人要走了。
“我們簽過合同,”褚尋接過電話,聲線疏冷:“毀約需要賠償十倍違約金。”
經紀人:“賠!我們賠,讓你們財務打個卡號過來,我等會就去匯款。”
理直氣壯的態度,根本沒認識到錯誤。
褚尋唇角泛起冷笑,直接掛斷電話。
“總監,”許皎皎握緊手機,糾結地踱步,“模特圈頂級的那幾個我們早就定好的,怎么可以出爾反爾呢!”
褚尋微微仰頭靠著椅背,纖細脖子連著白皙下頜,勾勒出清晰的脖頸線條,如天鵝美麗。
“沒看明白嗎,他們故意的。”
同為競爭對手,自然見不得對家比自己強。
她前些日子搶走DeMoon生意,齊連枝就打算用這種方式報復回來?
許皎皎深呼吸,舉起拳頭打氣,“沒關系!我現在就聯系其他模特,雖然沒有那幾個專業,也夠用。”
褚尋沒阻止,只是她清楚,許皎皎的電話打過去,結局和上一位大差不差。
果不其然。
許皎皎接連給認識的模特經紀人打電話,發消息,得到的結果全是婉拒。
跟她關系比較親近的直說了——DeMoon的設計總監齊連枝已經放話,誰家敢接Hier的單,就是跟她,跟DeMoon、謝氏集團作對。
到時候,她查出來立即封殺處理。
這應該是她當上DeMoon設計總監后做過最大的動作,鬧得模特圈人心惶惶,對Hier避之不及。
能剩下十二個模特愿意繼續,因為窮且名氣低,有單就接,管不了那么多。
許皎皎氣憤又委屈地看向褚尋,聲線顫抖:“DeMoon的齊總監做得也太絕了,完全不給人留活路。”
她不怕被人詬病嗎?
這句話許皎皎沒敢問。
褚尋纖長手指戳了戳她快能掛醬油的嘴角,笑得溫和:“先去聯系愿意來的模特試衣服。”
許皎皎點頭,背影帶著怨氣出門。
沒多久,這件事在設計部傳開,員工們紛紛討伐起DeMoon。
“別人都是澆發財樹擺弄招財貓,DeMoon用封殺模特做威脅,商戰手段太臟了!”
“是啊,以后誰還敢跟DeMoon合作,那位齊總監......不當人。”
“先別聊這個,我們少的兩個模特怎么辦?現在找的話,是不是只能找那種剛入行沒經驗的?”
褚尋聽著他們抱怨,抬手輕輕敲了敲門框,等他們朝自己看來,才從容淡定道:“我叫到名字的跟我去攝影棚。”
她連著點四五個名字,點完,先走一步。
員工們面面相覷。
大概猜到褚尋想做什么。
“啊?總監要從我們里面找模特?”
“...說大實話,我不行。臉不行身材不行,不如讓總監自己上,靠臉就能秒殺一大片。”
“贊同。”
被點到名字的員工在同事們議論聲音里,和褚尋來到攝影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