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穆卿哭了好一會,才安靜下來,他似乎真的很害怕,挺拔的身體都在輕微的顫抖。
抬眸,他看著蘇南清,委屈地賣萌:“清清,我又難受了?!?/p>
蘇南清很震撼,被他妖冶的俊顏上的破碎感震撼,他的皮膚很白,冷白如玉的臉龐上沾滿了淚水,額前幾縷碎發垂下,顯得更加的妖冶脆弱。
“穆卿,沒事了,我在呢,沒事的。”
她對美男失控力有點低,聲調也不由自主的放柔。
被蘇南清溫柔地聲音一哄,沈穆卿感覺心里暖暖的。
顧遇深看著蘇南清的眼神變化,眼神越發的冷,眉頭驟然擰緊。
這沈穆卿在干什么?這裝可憐嗎?
“清清,我害怕,你今晚別走了好不好?一閉上眼睛,我就感覺我的雙腿和雙手都很疼,冰冷的大海里,好冷好冷。”
蘇南清:“……”
“你……是被扔到大海里的?”蘇南清說完就后悔了,他明明很害怕,她不該再提起這件事情。
“嗯!我夢到了,太可怕了,我現在全身都疼。”沈穆卿很難受,似乎在忍著巨大的痛苦和恐懼。
那長長的睫毛輕輕的顫動著,這噩夢,糾纏了他很久了,他都不甘心,痛苦,都在今晚全部爆發出來。
蘇南清看著很心疼,自從認識沈穆卿后,還是第一次看到他這么脆弱。
“好!沒事,我陪你,別怕?!碧K南清牽著他的手進去。
顧遇深跟著進去,他的妻子,深更半夜,居然要陪其他男人。
顧遇深忍住心底的憤怒,大步跟著進去。
蘇南清扶著沈穆卿坐在床上,他突然抱住了蘇南清。
蘇南清一愣,她很少離異性這么近,就連顧遇深都很少離她這么近。
“清清,你真的會一直陪著我嗎?”
他溫柔的聲音里充滿了不安,桃花眼期待的看著她。
恍惚間,蘇南清有了一種錯覺,今晚的噩夢,將他骨子里生來的傲嬌,一寸一寸的澆滅,今晚的沈穆卿,格外的脆弱溫柔。
“沈穆卿,別得寸進尺,放開我老婆?!?/p>
冰冷的聲音從頭頂傳,沈穆卿猛然一愣,看到是顧遇深,他瘋了,看著蘇南清問:“清清,他怎么會在這里?”
聲音瞬間變得中氣十足。
蘇南清也是一愣,這是“虛弱”的沈穆卿?
顧遇深明眼人,看得出沈穆卿是故意裝可憐給蘇南清看的博取她的同情,這小綠茶,可恨!
他語氣低沉醇厚:“清清,你沒看到他是故意裝柔弱給你看的嗎?”
蘇南清轉身看著他,露出一抹壞笑:“怎么會?卿卿這么害怕,我要在這里陪著他,你先回去吧?!?/p>
“可是這么晚了……”
“這么晚怎么了?現在是文明社會,難道我和沈穆卿之間,會有什么見不得人的事情嗎?”
顧遇深微微一愣,記憶觸發,這話,是他曾經為了陪著宋佳琪,對她說過的話,如今身份對調,她如數奉還,他只感覺全身怒火在燃燒,心底刺痛。
當時,她也像他這樣難受嗎?
不知不覺中,他竟然給了她這么多傷害?
難怪她會說,他能過去,她過不去。
他漆黑的眼眸盯著沈穆卿,看不出什么情緒。
他挺拔的身影,漫不經心的坐在一旁的沙發上,聲線不冷不淡,“既然沈少爺不敢睡覺,那我們夫妻二人就在這里陪著你。”
沈穆卿急了,他太不臉了,“不要你陪,我只要清清陪。還有,你算哪門子的丈夫,你更像宋佳琪的丈夫。”
沈穆卿始終還沒有成長,此時就像賭氣的小孩。
顧遇深雙手握拳,過去的事情無法抹掉。
過去的事情他是真的做過,在外人眼中,他也確實是把宋佳琪當成了未來的妻子對待。
顧遇深理虧,沒說話。
蘇南清看著顧遇深不走,她給沈穆卿吃了一粒藥丸,“穆卿,把這藥丸吃下去,你不會那么難受了?!?/p>
沈穆卿很信任蘇南清,他吃了藥丸,依舊緊緊拉著蘇南清的手。
他穿著淺藍色的褲子睡衣,別說,挺有料的,肌肉緊實,氣息也惑人。
顧遇深看著蘇南清的眼神變化,就知道,蘇南清被沈穆卿的破碎感的模樣迷惑到了。
這該死的綠茶男?。?!
啊啊啊……
想殺了他??!
沈穆卿躺下后,就緊張地看著蘇南清,生怕她走了。
“清清,你不會離開我的,是不是?”
蘇南清笑著點頭:“我不會離開,過了今晚就好了,明天我帶你去買股票,讓你大賺一筆,開心開心,在我的世界,沒有什么比賺錢更開心的事了。”
沈穆卿開心一笑:“好!”
沈穆卿有了困意,他深深看著蘇南清,不愿意沉睡。
蘇南清看著她撐的難受,說:“穆卿,沒事,你先睡,我會在這里陪著你?!?/p>
沈穆卿這才放心:“好!”
沈穆卿調挑釁的看了一眼顧遇深。
顧遇深滿眼陰沉,冷冷瞥了一眼他,警告他適可而止。
秦墨為至少會克己守禮,可是這沈穆卿,簡直就是個綠茶男。
不要臉到了極致。
以前的蘇南清,只圍著他轉,眼中從來沒有其他男人。
如今她的眼中,不再只有他。
秦墨為和沈穆卿,還有醫院上次見到的那個男孩,他眼中已經有了其他的男人。
想到這些,他感受到了一難言的無力感。
沈穆卿很快傳來均勻的呼吸聲。
蘇南清深吸了一口氣,總算把人給哄睡了。
不就是做個噩夢嗎?
他都死過一次的人了,怕什么呀?
蘇南清很困,她趴在沈穆卿的床邊,繼續睡。
顧遇深一看,目光很沉:“蘇南清,你真打算在這里睡?”
他的聲音低沉到了極致,面色更加冷沉。
蘇南清語調平淡至極:“不然呢,穆卿被嚇醒怎么辦?沒人哄他?!?/p>
顧遇深一噎,“他這么大個男人要你哄?”
蘇南清突然笑看著他,漆黑的眼眸笑得很璀璨:“顧遇深,你不是最擅長哄人嗎?”
“你就能把宋佳琪哄的很開心,可憐你的白月光,昨天被人欺負成那樣,你也不去哄她,估計明天一早就得找你哭?!?/p>
蘇南清學著宋佳琪抹眼淚的模樣:“深哥,我昨天晚上真的好難過,你為什么沒有來陪我?你心里到底有沒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