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機營的比武場建在沁源城之外的城郊處,因為知曉這些蝶者不會逃跑叛變,所以并未有更高位的人或軍隊盯著。
比武場約莫三十多個人,目光全部集聚到姜云曦的身上。
“你是何人?”
姜云曦飛身而來,穩(wěn)穩(wěn)地站在比武臺中央,從袖口中拿出千機營的高階令牌,頓時,一眾不知緣由的蝶者趕忙跪下。
“參見暗蝶大人。”
這枚玄金的暗蝶金牌是她以前存留于沁源城的,如今倒派上了用場。
得益于千機營各階層巨大的落差以及極致的等級制度,蝶者一般只熟悉本等級的人,對于高階的,更多的是絕對的服從。
“怎么才只有這么些人,不是召集所有身在南詔的蝶者回來嗎?”黑色面紗之下,姜云曦疏冷的聲音讓這些蝶者的頭埋得更深。
“大人,還有些人在回沁源的途中遇到襲擊,已經(jīng)死了。”在人群中央,一個高個子男人顫巍巍站出來回答。
死了,看來蕭瑾熠的暗衛(wèi)營已經(jīng)開始行動。
姜云曦沒有多言,拿出了一沓解藥配方:“這是千機斷魂散的解藥配方,你們拿著去藥房撿藥煎煮服下,離開千機營,別回來了。”
她剛說完,本靜默的人群慢慢躁動,一雙雙死寂沉沉的目光忽然明亮。
“可以信,可以不信。”
“一切皆由你們自已做出決定。”
姜云曦端著身子,掃視著圍在四周的人,沒有幾個人身上是干凈不帶血的,都是不超過20的年紀,瞧邊緣,還有幾具尸體。
“我不信,你究竟是什么人,敢這樣擾亂我們的比賽?”人群中,勝券在握的一對男女提出質(zhì)疑,不顧周圍異樣的眼光,步步往前走。
“你不會是冒充的吧?”兩人握緊手中武器,眼中的尊敬已然消失,只剩下無盡懷疑。
看來是忠心于軒轅珩的人,也許就是這次比賽的頭名。
姜云曦可沒閑工夫解釋,利落地挑起劍花朝這兩人襲去,動作快得人眼都跟不上,不過幾個呼吸間,這兩人就接連受倒塌在地。
好厲害!
在場的無一不默默咽下口水。
“再說一遍,這是解藥,你們拿不拿全看自已,真想一直做軒轅珩的傀儡嗎?”
姜云曦剛才最為關(guān)注的就是眾人的眼神變化,明顯的松動,她此行的目的已經(jīng)達成,揮手,幾十張藥方如樹葉般飄散開。
等她準備走時,屋內(nèi)悠閑休憩的人才察覺到不對勁,趕忙跑出來。
三位紫衣蝶者,拿著鋒利刀刃,二話不說就朝著姜云曦襲來。
“找死。”姜云曦正愁沒地方撒氣,看見這些熟悉的面孔判斷出對于軒轅珩的忠心程度。
她沒打算殺了她們,只是,糾葛之間廢了她們一身武功。
一般升為紫衣蝶者后便有了更多的自我空間,嘗到了好處對于軒轅珩的忠心程度會更上一層樓,這就是為什么她只打算遣散紫衣以下的等級。
留著她們的武功也只會助紂為虐,不如廢了。
也是她的第二次交手,讓在場的黃衣蝶者們心思動搖,一個個接連蹲下身撿藥方,聽姜云曦話,離開此地,再也不要回來。
這兒就是地獄!
一場彌漫數(shù)尺的大火將這座訓(xùn)練場吞噬,放火者不是姜云曦,是這些已經(jīng)逃出來的人。
“多謝。”部分姑娘離開時,朝著姜云曦行了一禮。
“姐姐,我們回北堯吧,那兒才是我們的家。”
“好。”
一對姐妹手牽著手往遠方奔去,笑臉盈盈。
她們都是被人販子抓去賣給千機營的,還好當(dāng)時已經(jīng)六七歲,過了幾年,依舊對家有些印象。
——東宮——
“太子殿下,千機營出事了。”
此時的軒轅珩正在謀劃如何將蕭瑾熠的性命留在邊境,根本沒有想到后院起火。
“在城郊集訓(xùn)的那批黃衣蝶者燒房毀屋逃了!”
“砰——”
書案上的青花盞瓷器全部碎地,發(fā)出砰然響聲,貫穿耳鳴。
“中了千機斷魂散,她們敢逃?”
“殿下,現(xiàn)在城中各大藥鋪不知道從何而來千機斷魂散的解藥藥方……”
“怎么會有解藥?”軒轅珩站起身,剛毅的臉龐露出些許驚恐,回想起之前殺死寒光的女子。
知弦!
是她嗎?不可能!
但千機斷魂散出自她手,除了他與他的親信,就只有知弦知道解藥藥方。
“當(dāng)初知弦尸體被燒的時候,你可發(fā)覺異常?”
“并未。”臺階之下,侍衛(wèi)埋首作答。
軒轅珩閉上眼,一顆一顆摩挲腕上的墨玉珠翠,心靜不下來。
知弦不可能沒死,但是,如今這一切究竟該怎么解釋?
蕭瑾熠搞得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