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嗚。”
灰灰瞧見蕭瑾熠的第一眼就甩著尾巴跑去蹭他錦衣,眼里閃爍著光,咧開嘴巴像在微笑。
它長大了,兩只尖尖獠牙也愈發鋒利,但從不會無緣無故咬人。
很乖。
蕭瑾熠也難得有暇心坐在席位后伸手摸它腦袋,絨毛蓬松锃亮,曦兒養什么都好,就是不怎么會照顧自已。
姜啟風在某人進門的那一瞬間眼神就移了過去,目光微睨,眼角紋路皺在一起,尤為不爽。
灰灰認主,只會貼近熟悉的人,甚至連他都鮮少見到灰灰這般主動的時候。
蕭瑾熠才剛進門,它就搖尾巴過去了,嫉妒,在心底膨發。
“哼。”姜啟風猛甩袖子,從蕭瑾熠身側走去門口迎客。
“殿下這么早就來了呀?”入院側門,姜云曦收斂住之前的冷漠,彎唇,快步朝蕭瑾熠走去。
著一襲淡青色蘭花紋留仙裙,珍珠點綴其身,步履間,裙擺如疊疊波浪晃動。
“想早點見到你。”
“坐我身邊可好?”蕭瑾熠抬起手牽住姜云曦,示意身側挪出的空位。
姜云曦點頭,撫平裙擺后坐下,但還是提醒身旁人:“我待會兒要去陪著嫂嫂。”
“嗯。”他頷首,垂落目光看她手心,用了上好的藥膏,破皮的地方應該不疼了。
蕭天澤默默將兩人互動攬入眼眸,蹙眉看眼身側位置。
拓跋蕓還未回來,不會出什么事情了吧。
心底隱隱覺得不對勁,但鎮北王府的人不會傻到讓一國公主在自已府上出事。
不行,定要去看看。
正當他準備起身時,后方傳來她的聲音。
只見拓跋蕓發絲凌亂,珠釵松垮,雙手捏著太陽穴進來,幾個侍女趕忙過去攙扶。
“公主殿下,您怎么了?”
拓跋蕓思考了很久,關于進入后院的事情就像是鋪滿了迷霧,想不出個所以然,模糊記得,自已走去荷花池,然后躺在地上,莫名覺得頭疼。
“我也不知道。”
“嘶——,好暈。”
“回未央宮,本公主想好好休息。”拓跋蕓一個眼神都未給予蕭天澤,被幾個侍女扶著出去,上馬車離開。
蕭天澤甚覺奇怪,跟上前,在人上了馬車后,命侍衛停下吆喝馬兒的動作。
他聲音壓低,但也很容易聽出其中怒火:“拓跋蕓,你怎么回事?”
“不清楚,醒來后就在鎮北王府的后院草坪躺著了,腦袋暈的很。”她搖晃頭部,絞盡腦汁都未想出緣由。
最后,一語落錘:“應該是被暗衛打暈了,那人武功高強,我根本沒有察覺到。”
蕭天澤無情又嘲諷地冷笑,轉身離開:“真是活該,拓跋蕓你該放聰明點兒了,本王早就警告過你謹慎行事。”
“滾,本公主清楚。”拓跋蕓最厭惡那些高高在上指責她的人。
“呵,只要你不給本王的計劃添亂,我不會管你。”他探回頭,再三提醒。
蕭天澤進門不久后,屋外爆竹與鳴樂的聲音放大,迎親的隊伍回來了。
“我先走了,灰灰陪著你。”姜云曦利落起身離開,還特意牽著灰灰脖頸上金項鏈,讓它蹲在蕭瑾熠腿邊。
“迎世子妃入門——”
禮官站在第九層階梯,手執紅色禮貼,高呼。
那輛紅色華美的馬車簾子被左右兩側侍女掀起,遞進紅綢。
蘇婧歡捏扇柄,徐徐接過,弓身,兩側侍女再次扶著她手臂下馬車。
紅綢的另一側被姜昱淮緊緊牽住,他目光放于蘇婧歡身上,金絲紋錦,鳳冠霞帔,牡丹團扇之下是她的昳麗容顏。
團扇遮掩,能瞧見側顏,心底燃著說不清的情緒。
兩人逐漸走近彼此,按禮,蘇婧歡應落后姜昱淮的步伐,但,姜昱淮并未在乎這個。
就著拉紅綢的手,牽住她。
蘇婧歡愣住,忍著別拿下團扇去看。
“世子爺,這……”于禮不合四個字直直卡在禮官喉嚨將要說出,但被姜昱淮一記冷眼掃過,生生憋住。
既然鎮北王府的人都認了,也慣著,那他也不管了。
“走吧,父親與母親還在堂前等著我們。”姜昱淮放輕了聲音,等蘇婧歡與他并肩后,才再次抬腳往上。
團扇能遮掩住正面的視線,但耷拉下眼就能看見身側男人的手,他牽得輕,并未用力,輕輕就能甩開般。
越過門檻,院壩里,賓客分散兩邊,目光緊緊注視著這對新人。
那雙牽在一起的手,引人感嘆,姜世子與他夫人感情真好。
走于堂前,兩人的手這才松開,紅綢中央的繡球花往下墜,綢緞成圓弧形。
沈鳶先與姜啟風相視,兩人眼中瀲滟著歡喜,正眸,示意禮官進行下一步。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對拜——”
此話剛落下,兩人相對著俯身,彼此都能感覺到對方的呼吸般,心跳加速。
等都直起腰身后,禮官暢快地大喊。
“送入洞房——”
“禮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