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狩獵宴會場的那日,閑云野鶴般躺平的逸王殿下是最先回來的。
跟隨他的是太尉千金蘇婧歡,一進宴會場,她便直率地離開了蕭逸塵的身邊,走向自家父親那方去。
“還生氣呢~”蕭逸塵懶散地看著逐漸遠去的身影,不自覺勾了勾唇。
他就是躺得平了一些,莫名就背上了不務正事的帽子,惹得蘇婧歡厭煩。
“去,把本王上個月淘的珊瑚翡翠手鐲送去她的營帳,就當是賠罪了。”蕭逸塵聲線慵懶,隨后握緊韁繩,駕著馬兒朝馬場的另一邊跑去。
“是。”
快午時三刻,所有隊伍都盡數回來,卻遲遲不見蕭瑾熠與姜云曦的身影。
蕭天澤不知道前夜的刺殺是否成功,他派出去的人都折在了那里,但是叮囑過帶隊首領準備了致命的毒針,他的目標只有一個,殺了姜云曦。
那根毒針上淬了劇毒,見血封喉,哪怕是劃傷了她的皮膚,那毒都會盡快地滲入進去,必死無疑。
這般久了,蕭瑾熠還不現身,他應該是有勝算的,想到這兒,蕭天澤就不禁咧開唇。
“父皇,快午后了,這三皇弟還不帶著清儀郡主回來,莫不是路上出了什么事情。”
聽見蕭天澤的話,姜啟風的心也跟著緊起來。
他這話說的并無道理,蕭瑾熠那脾性就擺在那里,曦兒身子骨弱,性格也軟軟的,極有可能被欺負。
“皇上……”
正當姜啟風要拱手請求自已帶隊尋人的時候,會場外圍傳來了一陣轟鬧聲。
“皇上,攝政王殿下帶著清儀郡主回來了。”禁衛軍統領趕忙跑來稟告,聲音里帶著激動。
姜啟風與姜昱淮趕忙將目光投向會場邊圍,匆匆跑去。
“曦兒。”
“父親,哥哥。”姜云曦揚起粉嫩的唇角,朝著他們的方位走去,灰灰搖著尾巴跟在后面,幾日不見,倒是愈發圓潤了。
蕭瑾熠移開目光,也沒有去殿前報備便獨身去了自已的席位。
姜云曦這幾日不僅面色紅潤有光澤,不見絲毫憔悴之態,反而如那盛開的桃花般嬌艷欲滴。
微微上揚的嘴角掛著一抹似有若無的笑容,整個人看起來精神煥發、容光煥發,宛如仙子下凡般美麗動人。
跟隨其他人出去的千金,一個個都是疲乏不堪,回來便喋喋不休地與人抱怨,只有跟隨著逸王的太尉之女蘇婧歡要好些。
姜云曦本就身嬌體弱,如今卻被養的很好,硬是看不出一點兒操勞疲憊神色。
“我看看瘦沒?”姜啟風圍著姜云曦轉悠一圈,仔細確認他的寶貝女兒沒有瘦之后才點點頭。
蕭瑾熠每日三餐都逼著她吃多些,幾日下來,姜云曦都覺得自已胖了些。
“嗷嗚~”
“喲,這只狼倒是胖了不少。”姜啟風嘴唇翕開,目光被灰灰所吸引住,寵物都被養的這般肥胖,相比人也不會吃苦。
蕭瑾熠還是個有眼力見的人,他要是敢欺負了曦兒,他必定會在皇上面前參上一本。
“好啦父親,我們先入席吧。”片刻之后,姜云曦才悠悠開口提醒,如今皇上都要入席了,他們要是再不過去就不合禮數了。
“嗯。”
秋獵大會的最后一次宴席開始之際,禮部的人已經開始清點起各小組的獵物數量。
最好清點的自然是逸王的隊伍,出去幾日,攏共就捕獲回來一只肥碩的兔子。
“逸塵,你這是出去度假了?”皇上瞇著雙眼,看著禮部的人手里抱著的白兔,心底未免有些不滿意。
蕭貴妃斂平嘴角,犀利的目光掃過蕭逸塵,散發著些許無語。
她雖然勸導蕭逸塵收斂鋒芒,但是,也不必這般擺爛吧?
一只兔子,他怎么拿得出手的?
“父皇,兒臣運氣不佳,一路上也沒遇見什么獵物,只能這樣咯。”蕭逸塵徐徐起身拱手作揖,平淡又潤朗的語調清幽傳出。
“是這樣嗎?”皇上儼然有些不相信,為了三年一次的狩獵大會有成果,這座山可是一直封著嚴禁獵戶捕獵射殺,怎么會遇不到獵物?
“稟皇上,確實如此。”蘇婧歡接收到了來自蕭逸塵的眼神示意,心底百般不服氣地起身幫忙解釋。
蕭逸塵嘴角揚起好看的弧度,瀲滟的桃花眸看著對面幫他說話的人兒,又繼續補充:
“父皇,兒臣確實不善涉獵,回程的路上遇見了二皇兄滿載而歸,您要不看看他的獵物高興高興?”
皇上直接一整個啞口無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