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云曦也并未回答蕭貴妃的疑惑,端正地站在原地,靜候兩人的離開。
剛坐下,綰秋便看見暗處某個暗衛(wèi)瘋狂招手的畫面,淺淺起身,向姜云曦報備一聲才出去。
沒過多久,她又一臉冷漠地走回來,直至看見姜云曦,臉色才稍微好些。
“郡主,剛才攝政王殿下的侍衛(wèi)找來了,讓您去他營帳。”綰秋低聲耳語道。
姜云曦面色平靜地點了點頭,雖然不清楚蕭瑾熠找她的原因,但這也是一個單獨相處的好機會,可不能浪費了。
“姐姐,失陪一會兒。”
沈嫣正忙著吃點心,都沒有注意到姜云曦的聲音,等到反應過來的時候,人影都沒了。
暗衛(wèi)們將營帳附近的守衛(wèi)都引開了,一路上,姜云曦沒有見到過一個御林軍。
如常,綰秋和青婳都被攔在了外面,灰灰趁機跟了進去,尾巴搖啊搖,悠然自得。
“殿下。”姜云曦進入營帳的時候便發(fā)現(xiàn)氣氛有些不對勁,趕忙規(guī)規(guī)矩矩地行了一個禮,聲音酥軟。
對于蕭瑾熠這種位居高位的男人,最忌諱的應該是有人挑戰(zhàn)他的權威。
“過來。”蕭瑾熠放下了鑲金的狼毫,清冽的聲音傳來。
姜云曦慢步走過去,雙手放置在腹前,如一朵花圃中最為靜姝的蘭花,高貴典雅。
“坐下。”
“手伸出來。”
蕭瑾熠的神情淡漠,猶如冬日陽光下的冰川,舉手投足之間都透露出一種疏離氣質。
姜云曦的大腦頓時有些宕機,莫非他又要給她把脈。
書案上墊了軟帕,姜云曦手腕上帶著一串鑲嵌了紫色寶玉的金手鏈,將她的手腕映襯得更加膚白如雪,如她所料,蕭瑾熠確實要探她的脈搏。
“殿下還會醫(yī)術?”姜云曦眼波盈盈,櫻唇輕輕勾起,嬌軟的聲音不經意間就能蠱惑人心。
她強行壓制住自已的內力,更是顯得體質虛弱,這不,蕭瑾熠沉沉黑眸中,閃過了幾分憂郁。
“姜云曦,一只狼你能養(yǎng)的身強體壯,自已的身子骨卻弱成這樣,嫌命太長了是嗎?”
良久,蕭瑾熠投來責備的目光,平淡的語調更是映照著他的不滿。
姜云曦垂下眸,緩緩收回了手,像是做錯事情的孩子不知道如何面對大人一般。
“我才沒有。”
姜云曦緩緩收回手,發(fā)出細微的顫音,委屈極了。
“今早不舒服還要強撐著,姜昱淮身為你的兄長,他難道沒有提醒你好好休息?”
“殿下不要罵我哥哥。”姜云曦直接忽略了重點,等到蕭瑾熠剛說完話就軟軟的補充一句,甚至話語中帶著撒嬌的意味。
蕭瑾熠的手指捏緊,凝著姜云曦干凈明亮的雙眸,本來很氣,但是卻發(fā)不出一點兒火來。
“你們兄妹感情還真是……”最后,他只能一字一句的從牙縫中擠出幾個字來。
最后,兩人都沉默了下來,姜云曦再次像個書童一般給蕭瑾熠磨墨。
看著他修長的手指捏著毛筆在信紙上利落地寫下了一個調理身體的藥方,姜云曦癟了癟嘴巴,放下了墨條。
“我不喜歡喝藥。”
“不喝也得喝。”
“這十日,我會每天讓竹影端來湯藥,你不喝的話,后果自已清楚。”
“不清楚怎么辦?”
姜云曦垂下眸子,食指對著戳了戳,又心虛地瞟了一眼蕭瑾熠。
“姜云曦,是不是本王太慣著你了?”蕭瑾熠厲聲嘆一句。
“殿下這么兇,哪兒慣著我了?”姜云曦嘀咕著,聲音如夢囈一般渺小,但還是被蕭瑾熠全數(shù)聽進了耳朵。
片刻之后,蕭瑾熠也沒有再繼續(xù)說話,姜云曦這才滿不情愿地開口“臣女知道了,會乖乖喝藥的。”
瞧著姜云曦這般泄了氣的乖軟模樣,蕭瑾熠似有似無地勾唇,將藥方放置在了一邊。
“那殿下若沒有事情了,臣女就先離開了。”姜云曦說著就要起身。
“這只狼太胖了,本王打算送它去軍營減減肥。”霎時,蕭瑾熠漫不經心地再次啟齒。
“不可以。”姜云曦抱著灰灰圓圓的腦袋“它才不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