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嗚~”
灰灰像是聽懂了什么,趕忙叫嚷了一聲表示不滿,堅定地跟姜云曦站在同一戰線。
姜云曦癟著嘴巴,眼眶紅紅的模樣像是又要哭出來了,蛾眉粉黛,楚楚動人,讓蕭瑾熠犯了難。
“它才不胖。”姜云曦搖了搖頭,那支月桂花簪的吊穗跟著輕微晃動。
照著蕭瑾熠往日的脾氣,必定是說一不二,哪能像如今這般好說話。
“罷了。”緩了半晌,蕭瑾熠還是松口了。
起初姜云曦帶著灰灰回王府的目的很簡單,只是為了能跟蕭瑾熠有更多的見面機會,后來灰灰的聰明靈睿步步展現,她現在是真的喜歡。
聽到蕭瑾熠說出這句放棄的話,心才稍微放下。
“行了,你走吧。”
蕭瑾熠怕自已很快又改變了主意,還是暫時先看不著這只狼為好。
灰灰趕忙起身屁顛屁顛跑出去,姜云曦跟在后面慢悠悠地走著,臨近門口,回眸再落下一個嬌滴滴的眼神。
…………再次回到馬場邊上的帳篷時,沈嫣已經將桌上的葡萄與部分點心吃完了。
“姐姐還餓嗎?”姜云曦瞧著空蕩蕩的果盤,便又命人去端了一些來。
“飽了。”沈嫣自在地中心往后移,背靠著椅子,目光直視馬球場上英姿傲人的南襄王府世子傅桓宇,唇角揚起的笑容藏都藏不住。
姜云曦了然,卻未多說什么。
傅桓宇她并不太了解,只知曉,他是南襄王唯一的兒子,備受寵愛,性子也是桀驁了些。
“姐姐,你覺得這次哪方會贏啊?”
“自然是藍方。”
“我也覺得。”姜云曦順著沈嫣的話說下去,等到青婳將新的果盤端來的時候,便拿起了一顆葡萄慢條斯理地剝皮,偶爾抬眸瞧一眼戰況。
不出意料,這次確實是傅桓宇所在的藍方贏得了比賽。
下一局姜昱淮上場了,姜云曦便看得認真了些,憑她對他的了解,贏下這局比賽應該挺容易,畢竟對手都不算強勁。
只是馬球比賽正要開始的時候,對面竟然要求換人。
替上領隊位置的是安伯侯府的大公子,安云峰。
“姜昱淮,別來無恙。”安云峰騎在高大的褐色駿馬上,姿態有些傲慢。
“怎么,往年還沒輸夠?”姜昱淮的氣勢絲毫不輸安云峰,身著白色騎裝,英姿颯颯,面對他的挑釁也只是淡嗤一聲,并未放在心上。
沈嫣抱著胳膊,一臉無語地看著安云峰那勢在必得的模樣“這個安云峰還真是越挫越勇,每年都要來挑釁一下。”
姜云曦將葡萄放入了口中,靜靜看著即將開始的馬球比賽,之前的秋獵大會她從未參加過,也不太清楚安云峰的實力,不過聽沈嫣這般說,他好像不怎么樣。
“預備——開始。”
武官豪邁的聲音一響,十匹馬便頓時沖了出去,直奔右側的白色圓球。
灰灰看見馬兒奔騰,瞬間來了興致,張著嘴巴哈氣,眼睛炯炯有神,盯著這些馬的運動。
不過一刻,姜昱淮便將球打進了對面把守的弧洞之中,觀賽的很多將士都興奮地歡呼著。
姜昱淮翩翩公子,文武雙全,京中愛慕他的女子不在少數,受歡迎得緊。
姜云曦站起身往前方的看臺走去,視線更加廣闊些,意氣風發少年郎,像是專門為姜昱淮定制。
“表哥可真是受歡迎啊!”沈嫣站在一邊感嘆道。
蕭瑾熠坐在皇上左邊的帳篷默默觀摩著這場引人注目的比賽,飲一口淡茶,覺得有些干澀便又放下了杯子。
喝過姜云曦煮的茶之后,如今的茶都變得寡淡了些,缺少了該有的清亮鮮香。
姜云曦隨時隨地都會保持著清雅的禮儀姿態,清然一瞥,便與蕭瑾熠對上了目光,頓了一瞬,又再次移開。
清風拂起,姜云曦兩鬢的發絲遮擋住了些許側顏,蕭瑾熠更是看不透她剛才的一笑。
或許,她本身就愛笑。
安云峰頻頻落入下風,咬緊了牙關朝著對面奔去,眸里閃過一絲狡黠,像是在預謀著什么。
姜云曦眸光一緊,暗道不妙,安云峰的情緒不對勁。
這不,在姜昱淮的身后,還有一匹飛奔而來的烈馬。
姜昱淮迅速地反應過來,朝著左側跑去,安云峰追了上來,趁著他不注意,直接打落了姜昱淮手中的馬球桿。
姜云曦提著裙擺轉身朝著階梯跑去,此刻,安云峰的一個隊友直接裝作不小心調轉方向撞向姜昱淮,幸而姜昱淮習武反應迅速,在人仰馬翻之際跳了下去。
不過因為不小心,手腕擦傷了。
“哥哥。”
姜云曦沒有顧及馬場邊上守衛的阻攔,朝著姜昱淮的身邊跑去。
“曦兒,我沒事。”姜昱淮扭了扭手腕,上面一大塊擦傷的痕跡滲出了些血珠,但是于他而言,無傷大雅。
“哥哥,你流血了。”姜云曦蹙著眉頭,不悅地掃了一眼高高在上的安云峰,他還一臉無所謂地坐在馬上,沒有半分內疚神色。
隊友們集聚過來,立馬就發生了口角爭執,責備安云峰的下作手段。
“馬場上摔傷很正常吧,況且我們也不是故意的。”安云峰姿態盎然,睨著眼掠過姜昱淮。
“分明就是你們故意撞過來的!”姜云曦不服氣地反駁著,但是因為她五官柔美,溫軟的聲音根本沒有半分攻擊性。
反而引得安云峰蕩漾地調侃“清儀郡主,可別仗著你是女子就這么血口噴人。”
“馬場這么大,誰看見了?”安云峰攤開雙手,不屑地輕笑。
“安云峰。”姜昱淮本來不打算跟這種小人計較,但是他竟然敢回懟曦兒,不可饒恕。
“曦兒,這支發簪像是很舊了,扔了好不好?”姜昱淮輕輕拿下姜云曦頭上的一支白色梨花簪子,輕笑著商量道。
姜云曦像是聽懂了什么,乖乖點了點頭。
下一瞬,馬兒的嚎叫聲與安云峰的驚叫交織在一起。
“砰——”
這才是真正的人仰馬翻,姜昱淮用手捂住了姜云曦的目光,冷冷地看向摔落在地的安云峰。
簪子深深刺入了馬身,卻沒有噴濺出一點兒血漬。
這下,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過來。
姜昱淮牽著姜云曦的手腕朝著外圍走去,留下在地上抱著腿哀嚎的安云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