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喬馨的短信,念笙很是錯愕。遲疑了瞬,將短信打開。不曾想,竟然是一段視頻資料。
喬馨順手點開視頻:白發蒼蒼,老態龍鐘的喬母坐在輪椅上,耷拉著佝僂的身軀,嘴里念念有詞:“喬米是這個世上最乖巧,最孝順的孩子,是媽媽不好,媽媽不該偏心喬馨,讓喬米受盡委屈。如果可以從來,我絕不會像當初那樣虐待喬米,偏愛喬馨。是我把喬馨慣壞了,慣得她自私自利。我錯了……小米,你原諒我,你回來看看我好不好?”
“媽媽活不久了,我只有一個愿望,就是請你原諒我。否則我死不瞑目啊。”
視頻播放結束,喬馨跟著發了一條短信過來:“你如今滿意了,我身邊的所有人,最后都愛上了你,而放棄了我。老太婆如今得了老年癡呆,只記得你的好,這是我的報應嗎?”
司橋笙不安的望著念笙,他忽然伸出手緊緊的握著她的一只手。念笙沖他咧齒一笑,她告訴他:“你別擔心我,我沒事。”
她心平氣和的聊起她對喬家人的看法,再不同以前那般憤憤不平,滿心悲憤,她語氣平緩,就好像訴說一件和自己無關的事情:“其實,我雖然恨過他們,但是只是想想,我也很感激他們,他們讓我變得堅強。”
司橋笙看她目光柔和,聲音如泉水流淌,舒了口氣:“阿姐,看來你是真的放下她們了。”
念笙點點頭:“我再不會把我的心房給不重要的人住了。以后,這兒只屬于你。”她拍著自己的胸脯。
司橋笙笑得明媚生輝,眉梢眼底都流露出幸福來。
“我看她好像確實活不了多久了。老婆,你會去看她嗎?”
念笙忽然嬌俏一笑:“你叫我什么?”
司橋笙舉起手里通紅的結婚證:“老婆啊,我可是持證上崗,名正言順的你的丈夫。”
念笙笑開了花:“那你多叫我幾聲吧。”
“老婆,老婆,老婆……你去嗎?如果你要去,把我帶上。”
念笙道:“我不會去的。”
司橋笙如釋重負:“那把視頻刪除,把她拉黑吧。免得她日后又打擾你。”
念笙道:“只要我的電話號碼不會改變,她隨時就能換號騷擾我。所以拉黑她也沒有用。”
念笙的電話號碼,是她的工作聯絡合作方的工具。她沒法改變電話號,自然沒法阻止喬馨騷擾她。
她能做的,就是視若無睹。
可她的視若無睹,卻讓喬馨破防。
喬馨沒有等到念笙,強烈的自尊心開始作祟:“她憑什么看不起我?”
“她不過就是我們家養的乞丐?一朝得勢,就翻臉不認人。”
“如此嘴臉,令人惡心。”
盡管喬馨在心里各種踐踏著念笙來提高自己的存在感,可是她的心卻無比誠實,她很難受。她的心已經正視到,那個她看不起的女孩,如今已經站在頂峰,吊打她十條街。
她在念笙眼里,如今就是一只螻蟻,念笙根本就不愿意看她一眼。
嫉妒,不甘讓喬馨的心理變得扭曲。
“喬米,我絕不會讓你好過的。”
霍家大院。
貢粒已經把行李推到車上,念笙和司橋笙他們回到家時,貢粒就高興的飛奔過來。
“姐姐,你和主人領證了吧?”
念笙將結婚證揚了揚,貢粒雀躍不已。“太好了,我最最喜歡的兩個人終于在一起了。”
陸豐和左岸也很是開心:“我們磕的cp終于在一起了。”
只是霍囿光看到車上的行李,臉色有些黯然。“唉,女兒嫁人了,小棉襖就要離開爸爸身邊了。”
念笙擁抱著霍囿光:“爸爸,我和小笙的家,隨時歡迎你到來。”
霍囿光立刻扯起喉嚨喊道:“貢粒聽到沒有,趕緊把我的行李也捎上。”
陸白拉著霍囿光:“你要點臉好不好?人家小兩口是要出去蜜月旅行的,你去做電燈泡做什么?”
霍囿光黑著臉:“要你管。”
陸白道:“蜜月旅行會結束,他們很快就回來啦。你就在家里安心等著他們吧。”
貢粒紋絲不動。
霍囿光蹲在一邊生悶氣。
念笙忙著照顧司橋笙,小心翼翼將他推到車上。然后轉過頭,望著眾人揮手告別:“爸爸,好好照顧自己。我很快就會回來的。”
霍囿光沒忍住,他沖過來,再三叮囑念笙:“小笙身體不好,你可把他照顧得精細點。旅游太累,你們行程放慢點……記得天冷給他加衣服,飲食給他做豐富點。”
陸白一臉困惑,他把霍囿光推開,又叮囑自己的兒子:“小笙,你是男孩子,要多讓著老婆,多疼自己的老婆。多體諒自己的老婆。我們陸家的人,哪需要老婆操心。還有,早點回來。爸爸等你回來。”
司橋笙幾不可見的點點頭。
念笙覺得兩個爸爸太嘮叨,耳朵邊全是稀碎的叮嚀,聽得她眼冒金星。索性踩了油門,飛馳而去。
“這孩子……”陸白還沒有來得及抱怨,就聽到念笙喊他:“爸爸們,再見。”
陸白聽得心花怒放,頓時對念笙的所有怨氣都煙消云散。
霍囿光忽然蹲在路邊哭成狗。
陸白嘆口氣,把他拉起來:“別人家都是孩子離不開父母。你到好,你怎么這么黏孩子?”
霍囿光推開他道:“你懂什么?你啥都不知道,你就是瞎開心。”
陸白的臉色白了白,他也覺察到一絲絲不對味。
“你剛才說了很多次,橋笙身體不好。他到底有多不好?”
霍囿光推開他,沒心情理睬他。
陸白就好像跟屁蟲,他走哪里他跟哪里。
“霍囿光,回答我。”陸白忽然變得焦躁起來。
霍囿光道:“他是你兒子,你兒子什么情況,你會不知道?”
陸白的臉莫名的變得焦躁,他的聲音甚至也變得冷冽起來:“霍囿光。我時間不多了。你趕緊說?”
霍囿光摸了摸他的額頭:“你沒病吧,為什么說自己時間不多?”
“橋笙怎么了?快說。”陸白的表情忽然變得猙獰,和他關切的語氣很分裂。
“橋笙得了絕癥,沒和你說?”霍囿光咬了咬牙,說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