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鴻笙也在這時候接到公司那邊的緊急電話,兩權相比取其輕,最后放棄了護送念笙。
念笙的車慢悠悠的開往幼兒園,路程很短,可是因為念笙是第一次上路,她覺得路程變得特別長。
在一個紅綠燈路口,她右轉時,迎面一輛大貨車忽然加速沖上來,念笙嚇得手足無措,一張臉煞白如紙,最后倉惶之際,她打了彎,避免妮妮受傷,可她的車頭卻和另一輛小轎車撞在一起。當即念笙的頭顱就流出汩汩鮮血。
妮妮嚇壞了,她拿出手機給爹地撥打電話。
“爹地,我和媽咪出車禍了。嗚嗚嗚,媽咪受傷了。”
念笙意識模糊,她沒有聽到對方說什么,就忽然暈厥了過去。
等念笙的意識慢慢蘇醒時,她已經躺在醫院的病房里。
而守護在她面前的,是顧瀾城和妮妮。
念笙很是意外:“你怎么來了?”
顧瀾城道:“妮妮給我打電話,我便過來了。”
念笙幽怨的瞥了眼妮妮,她此刻才知道妮妮打電話時,嘴里叫的爹地是顧瀾城。她忽然替燕鴻笙感到委屈,他那么疼愛妮妮,結果妮妮的心里永遠只有她的親爸。
念笙也沒給顧瀾城好臉色:“我沒事了。你可以走了。”
顧瀾城睨著她,看到她對自己不耐煩的模樣,他心里百般不是滋味。
畢竟以前的念笙,看到他巴不得跟他多相處一會,多說一句話。
“你就是這么對待自己的救命恩人的?”顧瀾城沒好氣道。
念笙更是沒好氣的應道:“比起你們對救命恩人的殘忍,我卻是太溫柔太慈悲了。”
顧瀾城傻眼。他的俊臉變得很難看。
“你怎么那么記仇。你救喬馨的事情,都過去那么久了,如今喬馨和我都得到報應了,你也過上自己幸福的生活了。為什么還要哪壺不開提哪壺?”
念笙嘀咕道:“刀子不是扎在你身上,你當然體會不到我的痛苦。”
顧瀾城再次啞然。
隨后他又抬起頭,理直氣壯道:“妮妮是我的女兒,她出了這么大的事情,我得留下來陪她。”
念笙看妮妮完好無損的樣子,詫異道:“她沒事吧?”
顧瀾城道:“醫生說,目前看起來是沒事,不過就怕留下隱患。讓她在醫院留觀。所以這段時間我得留下來。”
念笙望著旁邊的床位,警覺到自己和女兒竟然同一間病房。頓時尷尬起:“你不會晚上還要留下來過夜吧?”
顧瀾城點頭:“當然。”
念笙差點暴走。
她忍了又忍,最后她也出了奇招。她給燕鴻笙撥打電話。
“小笙。”
“姐姐,你剛才為何不接我的電話?你知道我有多擔心你嗎?還好你現在打給我了。”燕鴻笙開口就是愛之深責之切。
念笙眼淚汪汪:“小笙,我應該聽你的話的。”
燕鴻笙覺察到不對勁,他激動的問:“你在哪里?”
“我在醫院。”
燕鴻笙嗓門忽然升高:“醫院?你怎么了?怎么會去醫院?”
念笙將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小笙,我沒事。你別擔心。就是我的車出了事,跟別人的車擦掛了。”
“你人受傷沒?”燕鴻笙問。
“沒……多大的傷。”念笙小心翼翼道。
“沒多大的傷就是受傷了?”燕鴻笙慣會抓住事情的重點。
念笙心虛:“擦破了點皮而已。”
盡管她說得云淡風輕,可是燕鴻笙卻對她受傷格外緊張:“哪里傷了?”
念笙囁嚅道:“就是…額頭。”
“額頭……”然后就聽到燕鴻笙那邊傳來兵荒馬亂的聲音,貌似有什么東西掉地上了,還響起一陣倉促的腳步聲?
“做過腦部檢查沒有?”燕鴻笙的聲音變得慌張起來。
“做過了,可是結果還沒有出來。”
“現在感覺怎樣?有沒有惡心想吐的感覺?”
念笙臉色忽變,她其實一直有些頭暈想吐。可是一直強忍著。
她的沉默,讓燕鴻笙更加著急:“姐姐別怕。我馬上過來陪你。”
“小笙,你真的別著急,我沒事的……”
“你別掛電話,陪我說話。”燕鴻笙明顯焦灼起來。
“哦。好的。”
雙笙爾儂我儂,顧瀾城坐在邊上很不是滋味。
他陷入了沉思中:世上當真有燕鴻笙和念笙這般美妙的感情嗎?
他和喬馨也曾這么甜蜜過啊。可他們的愛情最后沒有經過時間的考驗。
所以不再相信愛情的顧瀾城,自然也不相信燕鴻笙和念笙的愛情能天長地久。
當燕鴻笙來到病房時,他壓根沒有留意到顧瀾城和妮妮,而是滿心撲在念笙身上。
他徑直沖到念笙面前,體貼入微的檢查著她的傷勢。摸了摸她頭顱上的紗布,卷起她的衣袖檢查雙手,然后就是她的脖頸,最后甚至開始脫她的衣服……
“身上有沒有傷,給我看看。”
念笙趕緊制止:“小笙,有外人在。”
燕鴻笙這才后知后覺的轉過頭,看到顧瀾城,他眸子里冷氣縈繞。
顧瀾城辯解道:“我是來看我女兒的。”
燕鴻笙問妮妮:“妮妮,你沒事吧?”
妮妮搖頭:“我沒事。醫生只是讓我留觀二十四小時。”
燕鴻笙松了口氣。
又緊張起念笙起來:“身上有沒有不舒服的地方?趁我們在醫院,做個全身體檢。”
念笙道:“你放心吧,醫生已經給我做過全身體檢了。身上沒事。就是這腦袋,醫生說可能有輕微腦震蕩。”
燕鴻笙這才舒口氣。
他坐在念笙的床沿上,握著念笙的手:“都是我不好。今早不論如何該送你的。”
念笙卻無比慶幸道:“幸虧你不在車上,否則你受傷了我還得擔心你。”
燕鴻笙道:“出車禍以后你該多害怕啊。我陪著你你就不那么害怕。”
念笙捏了捏他的鼻子:“拿命陪我?你這個傻瓜。”
燕鴻笙將念笙擁入懷里:“我樂意。”
顧瀾城一臉生無可戀的木著臉待坐旁邊。“只是個小擦掛而已,搞得跟生離死別似的。小題大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