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笙唇角陰鷙的勾起:“喬馨,我有沒有告訴過你,別來招惹燕鴻笙。那是我的底線。”
喬馨的瞳孔里卻暈染出一抹妖冶的冷笑,她抬起手輕輕擦去唇角的鮮血,血跡順著唇角往下巴拉出一道弧形的紅色蜈蚣。讓她看起來更加妖冶。
“你有逆鱗啊。那真是太好了。”她慢悠悠的站起來,“念笙,我也有底線,我的底線是顧瀾城。你動了我的底線,卻讓我不動你的底線,你是不是太雙標啊?”
念笙蹙眉:她什么動顧瀾城了?
她覺得喬馨一直很顛,愛恨全屏喜好。也懶得追問緣由。
念笙看到喬馨眼底里毀滅的眼神,心里不由得一悸。當即就心生一計:“既然你作死的要來招惹我。那你覺得我會給你機會傷害小笙嗎?”
喬馨看到念笙的瞳色倏地變得暗淡朦朧,她心里頓生惶恐。“你想對我做什么?”
念笙冷幽幽道:“我要你知道招惹我的后果是你承擔不起的。”
喬馨顫了顫。
念笙站起來,悄聲對保鏢們道:“弄折她的腿,把她丟到彩虹橋。通知顧瀾城,去彩虹橋接她。要做得沒有痕跡。”
喬馨瞇起眼睛:“你到底要做什么?”
念笙的臉龐依舊溫柔,卻溫柔得有些過度。道:“我讓你知道,你讓我家小笙痛一分,我就會讓你痛百分。”念笙說完就轉身離開。
喬馨臉色白了白,可是不服輸的倔強讓她嗤笑起來:“念笙,有什么招數你就使出來。我不怕你。”
保鏢們給彼此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然后有人上前,卻是小心翼翼將鬼哭狼嚎的喬馨攙起來。
“顧夫人,你還是趕緊離開吧。我家小姐在氣頭上,她讓我們打傷你,我們可怎么敢傷害你啊?”
他們不僅沒有打傷喬馨,還恭敬有佳的把喬馨送到門口,一個保鏢還刻意塞給她一點干糧。
喬馨感激的望著他們:“沒想到念笙的人跟她如此不同心。謝謝你們幫忙,日后若是在這里待不下去,盡管來顧府找我。”
“是是是。”保鏢們阿諛奉承著,毫無節操的拍著喬馨的馬屁,“到時候還請顧夫人多多提攜我們。在顧太子爺手里做事,可是我們一直以來的夢想。”
喬馨聽著這些奉承的話,更是頭昏得找不到東南西北了。
“好。看你們懂事的份上,我一定在我老公面前為你美言幾句。”
氣氛烘托這個份上,保鏢就更加諂媚:“顧夫人,按理說我們該親自送你一程。不過你也知道,我們現在還是這宅子的工人。這個月工錢沒領著,可不敢明目張膽跟喬小姐作對。我們就只能送你到這里了。不過,你放心,你出門左轉,我為你叫了一輛快車,司機剛好是我堂弟,我已經委托他好好照顧你,他定能將你平安送回顧府。”
“謝謝。”喬馨再三感謝。然后離開。
她離開別墅,左轉走了兩百米的路,在道路盡頭,她看到一輛車停在對面。
她朝他招手,司機將車掉頭,開到她面前。
喬馨坐上車,也沒用交待司機一兩句,想著一切都有燕家的保鏢為她安排好了,便閉目養神起來。
直到腳踝傳來一聲巨疼,喬馨倏地睜開眼。
卻驚恐的發現自己不知何時躺在彩虹橋的泥濘地面上,幾個滿臉橫肉的流氓淫笑著望著她。
喬馨想跑,可她的兩個腳踝都脫臼了。她根本爬不起來。
流氓猥瑣的笑著:“小姐,你知道嗎,你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他要我們取你的性命啊。”
喬馨瞪大眼,憤憤不平:“我知道她是誰。她叫念笙,對不對?我警告你們,你們敢動我,警察就一定能順藤摸瓜抓到你們。為她賣命到時候深陷牢獄,你們不值得。”
“念笙?她是誰?沒聽過。”流氓頭困惑的撓撓頭。然后他的下巴一臺,目光盯向正前方不遠處。那里停著一輛神秘的黑色豪車。
“看到沒有,要你命的人,在那。”
喬馨循著男人的目光望過去。當她看到那輛熟悉的車牌號時,她整個人如被寒冰封住。
那可是顧瀾城的專車啊。
“瀾城,是你嗎?”
“瀾城,救命啊。”
喬馨沖他咆哮著。
車窗滑開,里面伸出一只手,釋放出“繼續”的信號。
喬馨看到那雙手的無名指上,戴著跟她同款的鉆石戒指。她的精氣神仿佛被打氣筒抽盡,瞬間全身癱軟。
“你不能這么對我?”
“瀾城,你不能這么對我?”
“我那么愛你,我做的那一切都只是因為我愛你。”
拳頭,如雨點般落到她肚子上。
喬馨疼得蜷縮成蝦子。
她太痛了。
身體痛,心也痛。
可偏偏在這時候,她的腦海里,卻莫名的載入一段不屬于她的記憶。
她看到喬米,身患尿毒癥,她卻阻止醫生給她透析。喬米一身腫脹,尿不出,生不如死的跪在地上哀求她。
“姐姐,我好難受。你幫幫我,求求你,讓他們救我。”
喬馨卻傲慢的抱著雙臂,冷漠的望著她。
“喬米,不是姐姐不幫你。而是你活著,已經阻了我的好事。”
喬米搖頭:“我沒有。顧大哥他愛的是你,顧夫人也不喜歡我,這些原本屬于你的,我一樣都搶不走。”
喬馨忽然抓狂:“你騙我?瀾城的心明明已經偏向你了。他徹頭徹尾的愛上你了,為了你,他要跟我分手,他還要把我送走。他夸你是他見過最堅強最善良的女孩。他還說他后悔他發現得太晚,原來他早就愛上你了。喬米,你贏了,你搶走了我的男人。我沒有顧瀾城,便什么都沒有了。所以你必須死。”
喬米瞳孔里射出難以置信的目光。
“顧大哥愛我?這怎么可能?”
“你很開心吧。他終于愛上你了?你知道他為何最近頻頻出國嗎,因為他想為你找來名醫,他竟然異想天開的想讓我把腎臟還給你……”
“這怎么可能呢?他這么愛我,可我感受不到他的一點點愛意?”
“因為我的阻擾,不,因為他的阻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