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到喬馨和顧瀾城手里的情侶婚戒時,顧母更加確定她的推測。
她當即發了狂,一巴掌拍在喬馨臉上:“你竟敢背著我,跟我兒子結婚?喬馨,我真是小瞧你了?!?/p>
念笙往后退了退,一副吃瓜群眾的模樣。
喬馨被這一巴掌扇得眼冒金星,弱風扶柳的身體在原地旋轉了好幾個圈,最后倒在顧瀾城的懷里。
“瀾城。”喬馨捂著紅腫的臉,眼淚就好像斷線的玉珠,惹人憐愛得很。
顧瀾城一身逆骨因喬馨而動,他憤怒的瞪著顧母:“媽,你這是做什么?馨兒身體不好,你怎么能打她呢?”
顧母反手又賞給顧瀾城一個耳光,咆哮道:“你為了她,兩次三番忤逆我的話。就憑這點,我都不可能答應讓她進我們顧家的門?!?/p>
她又對哭得梨花帶雨的喬馨道:“喬馨,我真是小看你了。我明明提醒過你,讓你遠離我的兒子。沒想到你竟然當著我一套,背著我一套,你是把我當傻瓜了嗎?”
喬馨惶惶不安的道歉:“媽,我和瀾城是真心相愛的,求求你成全我們?!?/p>
顧母早就過了風花雪月的年紀,現在的她,步入遲暮之年,最通透的領悟就是愛情是不靠譜的東西。
喬馨這副身體,喬馨的家庭背景,樣樣都會拉垮自己優秀的兒子。所以顧母是絕不容許顧瀾城娶喬馨的。
她最后氣得破口大罵:“喬馨,收起你賣慘的嘴臉。你愛的不是我兒子,而是他給你的源源不斷的醫療費。有他,你的好日子才能得以維持。沒有他,你只能等死。”
一針見血。
喬馨明顯慌亂了,她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舉手發誓:“媽媽,我是真心愛瀾城的。不管瀾城是貧窮還是富有,都不影響我對他的愛。媽媽如果不信,我可以發誓?!?/p>
“我發誓,我剛才說的話若有半句假的,就讓我被五雷轟頂,不得好死?!?/p>
顧瀾城將喬馨拉起來,緊緊的摟著她,與她同仇敵愾:“媽媽,馨兒已經是我的妻子。我是不會跟她離婚的。媽媽你逼馨兒,就是逼你的兒子,你要我離婚,那我寧愿和顧家斷絕關系?!?/p>
顧母氣得身體搖晃:“你這個蠢貨?!?/p>
隨即眼前一黑,倒在吃瓜群眾念笙的腳底下。
念笙生怕殃及無辜池魚,她往后閃退。
顧瀾城看念笙對自己的母親避之唯恐不及的姿態,眼底是錯愕震驚。
畢竟曾經的她,對顧母可是非常敬重的。他記得有一年顧母生病,吃哈拉撒全在床上,是念笙不怕臟不怕丑的伺候顧母。
可換來顧母一句:你媳婦就是伺候人的命。你跟她真是不配。
眼前神色冷漠的念笙,和從前一腔熱血的喬米,宛若兩人。
最后是喬馨撥打的120。
等待120的時間,顧瀾城和念笙眼神交匯,暗涌流動。
顧瀾城的錯愕,不解,失望……
念笙是看自己親手設計的修羅場,心情愉悅,渾身酸爽。對于哭泣的喬馨,暈厥的顧母,還有無助的顧瀾城……關她毛事?
“喬米,是不是你把馨兒和我媽叫來的?”顧瀾城質問她。
念笙粲然一笑:“對啊。顧瀾城,你該怎么感謝我?”
顧瀾城鷹瞳染血,如果目光可以殺人。他已經把念笙給凌遲了千百遍:“感謝你?你把我媽氣成這樣,我還感謝你?”
念笙蹙眉:“顧瀾城,講講道理好不好?把你媽氣昏死過去的人明明是你老婆,你不找她算賬,找我這個熱心幫你的前妻算賬,你這是恩將仇報?!?/p>
“喬米——你以前怎么胡鬧我都可以包容你,不過你這次觸犯我的底線了。你竟然拿馨兒和我媽媽的健康開玩笑?!鳖櫈懗菤獾迷挾颊f不通暢。
“我絕不會原諒你。”
念笙啼笑皆非:“顧瀾城,誰稀罕你的原諒?”
“看來我以前對你太仁慈了?!鳖櫈懗且е赖馈?/p>
念笙哈哈大笑:“那你以后可千萬別對我仁慈。我很想知道,太子爺對我狠辣無情的時候,輸給我是什么表情?”
說完她踩著高跟鞋,瀟灑的離去。
顧瀾城望著她的背影發呆。
他今天是故意裝醉的,他私心覺得,念笙曾經那么炙熱的愛過他,不可能說不愛就不愛了。
她鬧離婚,也許是被他傷透了心的無奈選擇。
只要他流露出對她情深的一面。也許她就能脫下偽裝。但凡她對他還有點感情,那他就有辦法說服她放棄司燕兩家的合作。
而他不過是演一場情深的戲,就能保住岌岌可危的事業。
可今天念笙全場的表現,都冷漠得令他齒寒。
他喝醉了酒,哪怕胃疼得厲害,她無動于衷。
反手還沉靜的給他老婆,母親發短信,賞賜他一場婆媳互撕修羅場。
然后對馨兒的受傷,母親的暈厥卻露出幸災樂禍的嘲諷。
她對他可真狠。
他覺得今天的自己,真的很像傻子。
喬米不愛他了。
他得出這樣的認知后,心里莫名的覺得有塊地方塌陷了。
醫院。
顧母醒來時,已經是次日晌午。
顧瀾城跪在病床邊,面色憔悴,唇角還冒出隱隱的黑須。憔悴,狼狽不堪。
顧母看到他,指著門外:“你給我出去。我不想看到你這個不孝子?!?/p>
顧瀾城眼眶泛紅:“媽媽,你從前不喜歡喬米,我跟她離婚了?,F在我娶了喬馨,為何你還是不開心?”
顧母氣得坐起來:“喬馨還不如喬米呢。”
顧瀾城一臉震驚,顧母的話太顛覆他的認知了。
“媽,馨兒在外面,你給她留點顏面吧?!?/p>
顧母氣道:“我有說錯嗎?喬馨哪里趕得上喬米?她沒有喬米漂亮,沒有喬米溫柔體貼會照顧你,她還亂花你的錢,你是眼睛瞎了才會娶她?!?/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