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米嚇得花容失色,她趕緊把燕鴻笙護在身后。
顧瀾城舉起的拳頭最后遲遲沒有落下來,他只是驚愕的瞪著喬米。看到她護著其他男人,眼神是那么堅定,他心底某處在慢慢塌陷。
曾經懦弱的喬米只會為他勇敢。
如今這份勇敢卻不專屬于他。
他終于明白,他把那個一心一意愛他的女孩弄丟了。
喬米趁顧瀾城發呆的時候,拉著燕鴻笙就跑。跑到無人的街頭,喬米拍著胸脯吐口惡氣。
然后一個粉拳錘在燕鴻笙的胸膛,卻是雷聲大,雨點小。她生氣的訓斥他:“他是帝都太子爺,就連你大哥都要忌憚他幾分。你惹了他,是不想在帝都混了嗎?”
燕鴻笙露出委屈的表情:“他就是欠揍。”
喬米想到顧瀾城被揍淤青的熊貓眼,莫名覺得暗爽。可又擔心燕鴻笙的安全,再三叮囑道:“回到帝都,羽翼未豐前,切記夾著尾巴做人。”
燕鴻笙笑得風光霽月:“姐姐,我都聽你的。”
喬米心頭大石落下。
“小笙,姐姐求學期間,顧不得你。你一定要藏芒露拙,別被人算計了去。”
燕鴻笙眉眼如星月,淺淺一笑時特別無害。“姐姐,你怎么跟老媽子一樣,絮絮叨叨的。你才22歲而已。”
喬米呆怔。
是啊,她才22歲而已。
可她早就歷經滄桑。
即使是鮮活的年紀,卻因經歷太多滄桑離別,擁有一顆滄桑的心。
這不是她重生該有的樣子。
她努力朝他擠出一抹璀璨的笑容。燕鴻笙夸贊道:“姐姐,你笑起來才好看呢。以后一定要多笑啊。”
“知道啦。”
燕鴻笙變法寶似的,忽然從身后拿出來一個錦盒。遞給喬米:“姐姐,賀禮。”
喬米吃驚的捂著嘴巴,對她來說,燕鴻笙能漂洋過海來看她,已經是最誠摯的禮物。沒想到他還為她準備了禮物。
他對她的用心,可比她的那個名義上的老公和她那些虛情假意的家人,真誠多了。
“謝謝你,小笙。”
“打開看看。”
喬米打開盒子,里面躺著一塊綠色的女士鉆石手表。
燕鴻笙道:“姐姐,你既然做了茉莉老師的學生,想必開年就要去美國閉關學習。我有很長時間看不到你了。你能不能答應我,在我18歲那天,回來參加我的成人禮?”
“當然,必須回啊。”
燕鴻笙眼里的緊張消散。
他愉悅的跟她告別:“姐姐,我在表里記錄了我成人禮的倒計時,它會提醒你歸期的。那就說定了,我在帝都等你。”
喬米微笑著跟她告別:“小笙,保重。”
喬米轉回頭,向出租房走去。
出租房樓下,顧瀾城就好像雕塑般站著,凝視著喬米走來的方向。地上的幾根煙頭,昭示了他郁郁的心情。
喬米本想繞開他,可是顧瀾城卻拽著她:“喬米,我們談談。”
喬米慵懶的望著他。
“談什么?”
顧瀾城望著她那滿不在乎他的表情,心里莫名的又刺痛了下。
原來,愛會消失。
“小米,你是不是恨我奪走你的腎?”
喬米無力的彎了彎唇角。
她恨他的理由太多,不知道該從哪里說起。
可捐腎這件事,若沒有欺騙,她其實是不恨的。
“你救過我,也供我讀書了,這顆腎就當我還恩的,我們互不相欠了。”
她說完后支起身子準備離開。
可是顧瀾城卻不打算放過她:“小米,既然不恨我,那就跟我回家。”
喬米呆呆的望著他,她只是不恨他奪走她的腎。可她該恨他的地方太多太多。
“我不會跟你走的。”
顧瀾城從她淡漠的眼神里,看不到一絲絲炙熱。
他有些無力道:“可我們是夫妻……”
喬米補充道:“沒有愛的夫妻,何必要捆綁在一起受煎熬。”
喬米平淡無波的表情,卻用煎熬兩個字透露出她對這段婚姻的絕望和對顧瀾城的灰心失望。
顧瀾城心里涌起一股煩躁,他一向驕傲自大,覺得自己是天之驕子,只有他嫌棄別人的份,啟容別人嫌棄他?
更何況還是喬米這種出身卑微,平平無奇的女孩?
“喬米,我給你一點時間考慮。希望你深思熟慮后,再來定位我們的關系。”
顧瀾城蹙起眉頭:“我可不想你到時候后悔了又對我死纏爛打。”
顧瀾城說完,腳步匆匆的離開。
他警覺到自己有些慌張,卻不知這抹慌張從何而來。
喬米在他背后喊道:“顧瀾城。”
他頓住。
就聽到喬米用一副生疏的口吻警告道:“內網有關我的謠言,我希望你盡快處理。否則我不介意用我的方式去澄清謠言。”
顧瀾城望著她…莫名有些心虛:“你都看到了?”
喬米道:“我不是任人揉捏的軟柿子。顧瀾城,把我惹急了,就別怪我不念舊情。你和喬馨做的那些事,在你眼里是光明磊落,只怕在網民眼里是違背倫理道德的吧。”她丟下這句話,揚長而去。
顧瀾城失魂落魄的回到酒店,倒在床上。
喬馨走過來,給他按摩:“瀾城,怎么啦。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顧瀾城面色沉郁道:“馨兒,喬米好像是真的不愛我了。”
喬馨怔愣:“我也覺得奇怪,那丫頭以前那么愛你,怎么忽然就好像被人奪舍了般,對你的態度發生了一百八十度轉彎。難道,那個師眠為喬米催眠后,喬米真的記不住你們之間的恩情了?”
顧瀾城眼里的頹靡一閃而光,“我原本以為那催眠師就是一個江湖神棍。如今看來恐怕是有些本事的,看來我得回去會會他,讓他解除喬米的催眠。”
喬馨眼底閃過一抹不安:“瀾城,你不是一直都不喜歡喬米糾纏你嗎?她如今失憶了豈不更好?”
顧瀾城眼底閃過猶豫的神色:“我雖然不喜歡她,可她終究是我的顧太太。她跟我這么對抗著,對我們顧家的影響不太好。”
喬馨舒了口氣。
喬米就好像一陣風,她在當晚悄無聲息的收拾了行李,火速退了房,然后買了機票離開了米蘭。
顧瀾城次日去抓她時,喬馨已經不見蹤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