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歡是一個心理大師,他最擅長的就是通過對話讓對方逐步陷入到自己所制作的陷阱里。
但這樣做有個前提,那就是對話的主導權必須要掌握在他自己的手上。
這就要求葉歡在跟敵人的對壘上要始終保持優勢地位。
但目前這種情況,葉歡失去了所有的能力,變成了一個普通人,大腦是他唯一可以依靠的事物。
面對沒有人性的狩獵者,他在實力上沒有任何優勢,想要獲得主動權十分困難。
對于葉歡來說,這是最糟糕的情況。
葉歡繼續反問:“Z,五年前...我是怎么認識你的?”
電話那邊陷入到了良久的沉默之中。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葉歡的手機屏幕亮了。
讓他感到詫異的是,這是一條彩信。
這是一張照片,照片的背景是一片連綿宏偉的雪山,正中央站著三個人,中間那個人的上半身被濃霧所籠罩,看不清虛實。
而左右兩邊分別站著兩個男人,一個葉歡認識,正是他扮演的埃里克。
另一個一頭棕發,濃眉大眼,嘴唇很厚,他對著鏡頭露出了陽光的笑容。
在照片的右下角還有一行小字,上面寫著:愿埃里克、杰爾米與Z的友誼長存。
下面附上了一串日期,正是五年前的今天。
一條條短信發了過來。
Z:“在那時,你跟杰爾米是我最要好的朋友,直到那個棕毛雜碎上了我的女朋友?!?/p>
“他毀了我的生活,在那之后還假模假樣地給了我一個住的地方?!?/p>
“要不是發生了那件事,我早就殺了他了!該死的,最終還是晚了一步?!?/p>
葉歡沉吟一陣,繼續回道:“你覺得會是誰動的手?”
Z:“除我之外,就是你了,哈哈哈,但你絕對不會對杰爾米動手的?!?/p>
又來了。
葉歡心中一動。
這樣奇怪的語氣又來了。
Z明明知道葉歡跟偷拍者同處一室,卻沒有任何懷疑他的想法。
而到了現在,這家伙又說出了同樣的話。
沒有任何來由的,Z根本不懷疑葉歡。
到底是為什么?
是沒有這個理由?還是沒有這個能力?
葉歡發送了一條消息:“感謝你,Z,感謝你這么信任我,你對我的態度就連我自己都受寵若驚。”
Z:“親愛的埃里克,請別這么說,畢竟沒有你,就沒有我的現在。”
“五年前,雪崩的那一天,如果沒有你,我跟杰爾米早就死了。”
“是你為我們找來了食物,是你救了我們。”
“你本可以袖手旁觀,但你沒有那么做,感謝你的慷慨,我的朋友。”
五年前的雪崩......
回想起先前看到的那張照片,葉歡的腦海里閃過了先前看到的那張照片。
那是一張在雪山拍攝的照片,三個人身上都穿著很專業的登山設備。
結合Z的話就可以得知,五年前的他們是一群登山客,因為意外而遭遇了一場雪崩。
幾人從雪崩的災難里幸存了下來,但也被困在了風雪之中。
是他扮演的‘埃里克’找到了食物,還將僅剩的食物分給了其他二人。
即便如此,這個故事還是帶給葉歡一種格格不入的感覺。
就在這時,他再次收到了一條信息。
Z:“埃里克,有件很奇怪的事情我不知道該不該跟你說?!?/p>
葉歡:“你說?!?/p>
Z:“剛剛我拖地的時候,發現沙發底下有人。”
看到這條信息,葉歡眼睛緩緩瞇了起來。
其他觀眾頓時倒抽一口涼氣。
“謝特,他的位置真的暴露了?”
“也就是說,如果這家伙不轉移位置的話,已經死了?”
“我的老天,這么極限嗎?”
葉歡不動聲色道:“然后呢?你抓住那個混蛋沒有?”
Z:“問題就出在這里,我找不到他了,他可能躲在了這房間的任何一個位置?!?/p>
“埃里克,我的摯友,你在對面有沒有看到什么?”
葉歡:“我什么都沒有看見?!?/p>
Z:“連你都沒看到,那就糟糕了,他一定是躲在了其他地方......必須要給這個地方進行徹底的清掃。”
短信剛剛發來,葉歡就聽到外面傳來了走動的聲音。
而且這聲音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很明顯就是朝著洗碗機來的。
這也很正常,畢竟數遍整個房子,除了臥室外,能夠藏人的也只有這里了。
必須要再次轉移。
但腳的主人就在門外,如何在不驚動他的同時進行轉移呢?
葉歡陷入到沉思。
外面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就在眾人都以為葉歡死定了的時候。
他連忙打出一行字。
葉歡:“聽著,Z,我抓住偷拍者了,這家伙果然如你所說,就在隔壁?!?/p>
Z:“真的?”
與此同時,外面的腳步聲停下了。
就在這一瞬間。
葉歡撕開胸前的衣服,從懷中取出了一個拳頭大小的手榴彈。
這東西是他在殺死那些幫派成員時拿到的,他隨手放進懷里了一個,剩下的本來想著之后再用,沒想到夢魘世界直接改變了葉歡所在的空間。
然而幸運或是不幸,這枚被葉歡貼身放著的手榴彈卻保留了下來。
刷拉。
他打開了拉環,隨后從洗碗機的頂部打開了一道縫隙,就這樣拋了出去。
三,二,一。
葉歡一邊在心中默念著數字,一邊關上厚厚的玻璃門,護住了腦袋。
轟!
一道巨響轟然出現,隨后整個地面都搖晃了起來。
葉歡顧不得耳鳴的雙耳,他奮起一腳踹開了洗碗機的玻璃門,隨后趁著煙霧飛速向外逃去。
在他離開洗碗機,穿越客廳的一剎那。
他在煙霧之中,終于看清楚了跟自己一直捉迷藏的到底是什么東西。
那是一個梯字形的肉塊,除了雙腳外,他渾身上下所有身體部位全部被隨機拼湊了起來,就像是一塊白色的豬肉凍,說不出的滑膩與惡心。
不過奇怪的是,葉歡并沒有在這東西的手中看到有手機的存在。
怎么回事?難道跟自己聯絡的不是他?
一抹疑問從心頭劃過,葉歡不敢耽擱,徑直穿過客廳,沖向了前方的臥室。
等進入臥室后,他直接鎖上了門,隨后拖動桌椅擋在了門后。
做完這一切后,他這才坐在地上,大口喘起了粗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