磺傅宵寒說她口紅的顏色太重了,不好看。
于是幫她擦掉后,桑旎后面想要再補他也不同意。
桑旎覺得他就是犯病了。
發現自己爭不過他后,她干脆也不掙扎了。
宴會就在肅城的某酒店中。
桑旎到了后才知道,這宴會竟然是任修的女兒的生日宴。
他女兒今年剛滿兩周歲。
但阮俞和他離婚已經三四年了,所以這個孩子是誰的……不言而喻。
意識到這一點時,桑旎突然有些不想往里面走了。
可傅宵寒實在太過于扎眼,他們還沒走進去就已經有人出來打招呼,她要轉身也來不及了。
傅宵寒握緊了她的手,一邊朝對面的人伸出手,“您好。”
“幸會幸會。”對面的人說道,一邊看向了桑旎,“這是您太太吧,真漂亮。”
“你好。”
桑旎也很快伸出手來,笑著和對面的人握了握。
這邊的寒暄還沒結束,另一邊 又有人過來了。
雖然桑旎對任修已經沒有印象了,但當看見面前的人時,她的腦海中卻立即將他和身份對上了。
讓桑旎意外的是,任修的樣子有些……陰柔。
他的眼睛是狹長的丹鳳眼,再加上有些過長的頭發以及臉型,讓他看上去不像是商人,更像是一個憂郁的詩人。
桑旎正跟他對視的時候,旁邊的人卻突然捏了捏她的掌心。
微微的刺痛感讓桑旎回過神來,也收回了視線。
而這個時候,任修已經走到了他們面前,朝傅宵寒伸出手,“傅總,歡迎。”
傅宵寒跟他交握了一下后,這才跟他引薦了桑旎和桑望嘉。
“傅太太,幸會。”
任修又跟桑旎握了握手后,這才將視線落在了桑望嘉的身上。
桑望嘉就站在那里跟他對視著,眨了眨眼睛。
“令公子真可愛。”任修微微笑了起來,再問他,“你要見見妹妹嗎?”
桑望嘉沒有回答,只轉頭看向了桑旎。
“怎么不見你太太?”桑旎卻是笑著問。
“我沒有太太。”任修回答。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的情緒。
話音落下,他好像也意識到了自己的情緒有些太冷,于是很快又改口說道,“她媽媽現在不在肅城了,所以今晚也不在這邊。”
“原來是這樣。”桑旎點了點頭,再看向了桑望嘉,“你想要看看妹妹嗎?”
“好。”
桑望嘉倒是很快應了。
任修叫了傭人過來,帶著他們兩個過去,自己則是留在原地和傅宵寒談起了其他的事情。
傅宵寒回答著,卻有些心不在焉。
他一邊說著,一邊往桑旎的方向看過去。
任修注意到了他的動作,忍不住笑,“放心吧,這里很安全。”
傅宵寒挑了挑眉頭,沒說話。
“你們的感情很好。”任修又說道。
傅宵寒只嗯了一聲。
任修沉默了一下,再說道,“我之前也有個妻子。”
這還是他第一次跟傅宵寒說起這件事。
說真的,他對于這些家長里短并沒有什么興趣。
不過桑旎似乎很關心這件事,所以此時傅宵寒也不介意聽一聽。
“她現在在米國,不過聽說她好像回來了,傅總應該見過她了吧?”
傅宵寒嗯了一聲,“這次的事情,不就是她弄出來的么?”
“我知道。”任修低笑一聲,眼底里的憂郁也更深了幾分,“當初……是我對不起她,所以她恨我,也是應該的。”
“你好像一點兒也不意外。”
“是不意外,當初她走的時候……我就知道,她會回來的。”任修慢慢說道。
“所以呢?你現在是什么打算?”
“沒什么打算。”任修笑,“她想要的話,就都給她好了。”
他這個回答讓傅宵寒的眉頭向上挑了挑。
不過他很快諷刺地笑了一聲,“就算你愿意讓步,大概也是無法彌補了。”
他這句話讓任修的身體一震。
等他看向傅宵寒的時候,傅宵寒也說道,“你連女兒都有了,不是么?”
——這樣的人還想著挽回和做出一副申請的樣子,傅宵寒只覺得十分可笑。
他這句話也讓任修的臉色蒼白了幾分。
在過了一會兒后,他才慢慢說道,“的確……是我異想天開了。”
……
任修的女兒性格很活潑。
雖然只有兩周歲,但她很愛說話,一整個晚上她的嘴巴就沒有停過。
有時候是清晰的言語,有時候則是自己在那里自言自語。
到后面,桑望嘉甚至還跟桑旎說了一聲,“她好吵……”
他這句話讓桑旎一頓。
他的聲音還不低,小女孩兒顯然都聽見了,眼睛也立即瞪大。
桑旎趕緊將桑望嘉的嘴巴捂住,再說道,“哥哥跟你開玩笑呢。”
小女孩兒也不介意,只走過來主動握住了桑望嘉的手,“你不喜歡說話是嗎?那太好了,我喜歡說話,哥哥你陪我玩吧。”
“不要。”
桑望嘉想也不想的拒絕了。
如此干脆的回答連桑旎都覺得不太對,正準備教育一下他的時候,女孩兒卻一點兒也不介意,只很認真地問,“為什么啊?”
“我不喜歡太吵的人。”
桑望嘉回答。
“那我不說話了。”女孩兒從善如流地說道,“我請你吃點心好不好?”
“這個點心可好吃了,你嘗嘗看,要是喜歡的話明天還可以來,我請你吃,你家在哪里啊?你這么大應該上學了吧?學校里好玩嗎?我爸爸說也要將我送到學校去,但我覺得學校好像不太好玩,你覺得呢?好玩嗎 ?”
她前腳剛說自己不說話了,結果這會兒還是喋喋不休。
桑望嘉的眉頭明顯皺緊,但他又不能將她的手甩開,所以只能忍受著。
桑旎看著他那樣子,倒是覺得挺有趣的。
也是在這個時候,有人朝她走了過來。
“這位女士,不知道該怎么稱呼?”
桑旎抬起眼睛,卻發現眼前是一個陌生的男人。
她還沒來得及反應,肩膀已經被旁邊的人摟住。
桑旎被嚇了一跳,不過她很快感覺到了他身上傳遞過來的熟悉的溫度。
于是,她的身體很快放松下來。
“這是我太太。”傅宵寒告訴面前的人,“王總有什么指教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