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母回頭瞥了眼楊父,見他好像是真的不知道的樣子。
“你真不知道?”滿臉疑惑的葛母看向楊父楊母,心里有點懷疑。
但僅僅只是一瞬,她就反應過來,這種事情想也不可能讓楊父他們長輩知道。
畢竟要是讓她接受一個不是她親孫子的孫子,她也是沒辦法的。
想通了其中的關鍵,楊母也不著急了,看來孫子還是很容易要回來的。
“同志我們是真的不知道!!”
聞言,楊母也不在像剛才那樣急切,轉而跟楊父打起了感情牌。
“我們葛家有一個孫子不容易,不管什么原因之下,池亦可懷了我家小瑞的孩子,就不應該帶著我們葛家的血脈嫁給你家孩子,您說是不?”
“砰……”
楊父手中的搪瓷杯摔在地上,熱水濺地到處都是,他的褲腿,鞋子都被打濕了。
灼燒般的疼痛,楊父就像是一點也不曾感覺到一樣,就連楊母驚呼著要給他擦拭的手,也被他給推開了。
他深吸一口氣,凝重地看向葛母和葛丕瑞,“同志,你是說小佑是他的?”
楊父顫抖著抬起手,指著葛丕瑞一臉的震驚。
他還沒有從葛母方才的話中反應過來。
葛丕瑞靠在沙發背上,掀了掀眼皮,“對啊,孩子是我的,不然我也不能帶著我媽從陽市追到京市來不是?”
說著說著,又把他跟池亦可是怎么算計他,懷上他的孩子的事情給抖了出來。
葛丕瑞的話頓時猶如一顆石子投入了平靜的湖面,驚起陣陣波瀾。
楊母腦袋一陣天旋地轉,身體也跟著晃了晃。
楊父不可置信地望向池亦可和楊文山,企圖從他們的臉上看出點什么來。
池亦可低著頭看不見她的表情,可是她緊握在一起的雙手微微有些顫抖,就泄露了主人的情緒。
他心里已經對葛母母子兩的話,信了六七分。
“葛丕瑞你少在這里胡說八道,不要臉的東西!”池亦可既慌張又憤怒。
然而葛丕瑞只是撇撇嘴,聳肩不置可否。
楊文山對上楊父銳利的眼神,并不懼怕,“爸,小佑怎么可能不是我的兒子呢,不可能的,絕對不可能!”
他臉上的表情看起來,好像也像是難以置信的樣子。
楊大嫂掂了掂懷里的茜茜,嘴角微微上揚,心情很是不錯。
楊文軍則是要含蓄的多,他明面上并沒有幸災樂禍,看笑話,反而是擔憂的看向楊父。
他伸手握住楊父不受控制抖動的手,“爸,您先不要著急上火,您以身體為重啊,文山肯定也不清楚的,不然他怎么可能拿一個假孫子來騙您呢!”
表面上是在勸楊父不要著急,像是在擔心楊父的身體,實際上則是在拱火。
楊父狐疑的看向楊文山,對楊文山這個兒子是何等的熟悉,貌似表現的太平靜了點。
再加上房子的事情,這段時間楊母明里暗里的暗示他,想讓他房子到手后把房子給老二,所以他不得不懷疑。
又聯想到老二打電話回來說要結婚,他們一家回來的時間,還有就是這段時間楊母和池亦可都刻意的讓他跟孫子小佑接觸。
怎么想怎么刻意,為什么老二一家早不回晚不回,偏偏這個時候回來,這一切的一切容不得他不多想啊?
越想越覺得是這么回事,楊父看向楊母和楊文山的眼神都變得有點不對勁起來。
楊母自然第一時間就知道楊父肯定腦補了很多,沒有人比她更了解楊父這個人,他這個人自尊心極強,又多疑。
上門女婿不好做,尤其是像楊父這樣自尊心強的人,別人對他不好,他會記恨上,對他好,他又覺得是在侮辱他,不然當初也不會讓她鉆了空子。
“老楊,你不會是在懷疑我吧?我跟你同床共枕這么多年,你應該了解我的啊,我從來沒有欺騙過你任何一件事,家里大大小小的事情,有哪一件不是你說了算的,我從來都是尊重你的意見的啊?
我承認,我的確是更喜歡文山家的小佑,也希望你喜歡,但是我怎么可能知道事情還有這樣的隱情啊?我要是知道池亦可是這樣不要臉的女人,怎么可能會讓文山跟她結婚,就是打死我,我也不會同意的啊?”
這件事情,楊父還真的是冤枉楊母了,她是真的不知道,更何況這些天她對小佑的喜愛和付出,那是一點也不比楊父少。
楊母的話楊父還是挺相信的,畢竟楊母是怎么寵愛楊文山這個兒子的,他都是看在眼里的。
但凡楊母要是知道一點,絕對不可能會讓楊文山娶一個私生活不檢點的女人的。
想通了這點的楊父,握住妻子的手,“別說了,我相信你,你這么多年把家照顧的很好,我又怎么會不相信你呢!”
楊母眼里閃過淚花,她忙不迭地點頭,“嗯嗯,老楊,我是真的不知道。”
見楊父懷疑地目光看向楊文山,她又急忙解釋:“老楊,文山肯定也不知道,不然他怎么會……”
楊母還要再說,楊父卻打斷了她,“你不用提他說話,他不是啞巴!”
池亦可站在角落不敢吱聲,只能寄期望在楊文山的身上,她知道楊文山是不會輕易放棄的。
“爸,你怎么就聽心外人的三言兩語,不信自己的兒子呢!”
楊文山的目光里飽含失望,他把目光放在葛丕瑞身上,“這位同志,我想請問一下你和你的母親,你們為什么這么肯定小佑就是你們葛家的孩子,而不是我楊家的孩子呢?還有,我想請問你們又是怎么知道小佑是個男孩,還有我家的地址的?”
話雖然是對著葛丕瑞他們母子說的,但是一雙眼睛卻是盯著楊文軍夫妻看。
然而楊文軍媳婦下意識的看向丈夫,楊文軍就比他媳婦鎮定多了,表面上沒什么反應,他回視楊文山的目光并不閃躲,其實心里隱隱已經有些慌張。
楊文山的連聲質問讓葛丕瑞愣了愣,“關,關你什么事情,你只用知道兒子是我的兒子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