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墨桓挑眉,“為什么不可以?還有你們能不能不要把話說得這么難聽?戲子?拍戲是一份工作,怎么就值得你們這么輕賤她了?”
“是嗎?她要真那么清白,為什么一出道就有那么好的資源?怎么不給別人,就獨獨給了她?”
“因為她是沈繁星的閨蜜。”
商墨桓脫口就說了出來,可下一刻,他明顯看到商母的臉色微變。
“哦,原來她是厲家小公主的閨蜜,難怪能讓你高看兩眼?商墨桓,你們兄弟倆為了那個女人到底要執(zhí)拗到什么地步?你大哥為了她,頹廢至今,你還要因為她,毀了商家嗎?”
“你自己捫心自問,你對這個明星的喜歡,是因為沈繁星,還是僅僅只是因為是她。”
商母的話讓商墨桓猶豫了。
這話不光是母親問過,就連阮暖也問過。
他……是喜歡阮暖的,可沒有愛到可以為她舍棄一切的。
“媽,我累了,這件事我自己會處理,你們不要管了。”
“不要管?”商父看了他一眼,“你別告訴我,你要發(fā)文澄清?你要嫌現(xiàn)在商氏危機還不夠大,你盡管發(fā),看看明天商氏股票會不會跌停板!”
商墨桓沉默了。
不可否認現(xiàn)在如果發(fā)文澄清宣布阮暖是他的女友,只會讓事情更復雜,可任由流言傳下去,對阮暖不公平。
誰知道還沒有等他們商量出結(jié)果,蕭薔在個人社交媒體上就已經(jīng)發(fā)布聲明,她與商氏商墨桓聯(lián)姻早就取消,按照時間線算,阮暖并不是小三。
所以輿論卻又一邊倒地罵阮暖被人包養(yǎng),是靠潛規(guī)則上位的。
但這些消息僅僅出現(xiàn)了不到十分鐘,就被人用強勢的手段直接壓了下去。
而此時,商母接到電話,說商墨白因為槍傷惡化,昏倒在了公寓,現(xiàn)在送進急救室搶救。
商母嚇得魂都沒了,趕緊換了鞋就往醫(yī)院跑。
商墨桓和商父緊跟其后。
……
而此時,阮暖正坐在沈繁星的公寓里,整個人蜷縮在沙發(fā)上,身上蓋著薄薄的毛毯,目光呆滯。
楊姐在客廳中間走來走去,像是在聯(lián)系人處理這些事,直到網(wǎng)上負面消息被壓下去,她才松了口氣。
她走到阮暖身邊,安慰她,“暖暖,負面消息全都壓下去了,放心吧,蕭小姐親自辟謠,不會有人罵你是小三的。”
阮暖微微苦笑,又拿過手機看了看,還是沒有消息。
忽然就覺得沒意思透了。
楊姐怎么會看不出來她的情緒,抿了抿唇,輕聲問道,“暖暖,你是不是在等他澄清?”
阮暖沒有說話。
“其實說實話,就算你沒有這個出身,我還是喜歡你,想要帶你出道,你身上有我以往帶的藝人沒有的拼勁,還有踏實。”
這個圈子本來就浮躁,很多人一旦有了一點兒熱度,就開始作妖,什么熱度都曝光,以至于到最后德不配位毀了自己。
但阮暖不是。
所以在接觸她時,她是真的想把她帶出來,成為影后。
“暖暖,還記得我曾跟你說過嗎?這個圈子最是現(xiàn)實,拜高踩低。同樣,也適用你們那個圈層,商總作為商家掌權(quán)人肯定會有自己的考量。他們那樣的大家族是不可能會接受一個明星的,除非你能跟他說你的真實身份。”
阮暖這才有了些許的動容,眉眼帶笑,“楊姐,你這是想要我跟他說,繁星其實是我表姐?”
楊姐點頭,并沒有含糊。
“說了,他也不一定會和我在一起,畢竟他白月光是表姐呢!”阮暖淡淡笑了笑,“如果他因為我的身份才澄清,那是他畏權(quán),而不是喜歡我。”
“他總說他喜歡我,可如果他的喜歡總在權(quán)衡利弊,連為我正名都不肯,那他有什么資格說喜歡我?”
從事情發(fā)生以后,她就一直在等,等商墨桓將事情解決。
流言蜚語,那怎么了?
她又不是活在別人的眼光里。
只要他認,就算最開始,他是因為表姐才會和她在一起,她也會和他繼續(xù)走下去。
爹地那里,她去領(lǐng)罰就是。
包括姑父那里,她也可以。
可他沒有。
就連澄清她不是小三,都是蕭薔發(fā)文的,壓熱搜應該是姑父強制壓下去的。
“可是暖暖……”
楊姐還想勸她,卻被阮暖打斷,“你是怕我懷孕的事再被爆出來?放心吧,不會的。就算爆出來,我生下來也不是養(yǎng)不起。”
“暖暖,你總歸是個女孩子,我不想你被人非議。”楊姐嘆息道。
“我知道你是為我好,但……我想賭一次,輸了的話,我就回洛杉磯。”阮暖輕聲呢喃,側(cè)頭看向楊姐,“楊姐,這段時間,你待我真的很好,以后你是我罩的人,誰要欺負你,我絕不會放過。”
“重新認識下吧!我叫Alice Reys。”
楊姐,“……”
接到厲行淵電話的時候,她想過阮暖身份并不簡單,可怎么都沒想到她的身份會這么不簡單。
雷伊斯家族。
所以阮暖是雷伊斯家族的大小姐……
那商家這次……處理不好,只怕真的會覆滅。
沉默了良久,楊姐才磕磕碰碰,尷尬開口,“暖……哦不對,愛麗絲小姐,那你休息下,大小姐明天早上十點落地。”
阮暖眨了眨眼,“楊姐,不用叫我愛麗絲小姐,還是叫我暖暖吧!”
“好,那你先回房休息,我去給你買點吃的,晚上就在這里陪你了。”
楊姐笑了笑,然后邁步離開。
阮暖有些疲憊,拿了手機就回了房間,洗漱完,倒頭就睡了過去。
第二天一早,阮暖在家等沈繁星回來,楊姐去給她買早餐了,哪知楊姐前腳剛走,后腳門鈴就響了,她以為是楊姐忘了拿東西,起身開門——
沒想到卻是一群記者沖到了門前,將她團團圍住,不停地追問她。
“阮小姐,聽說你被商氏總裁包養(yǎng),這些都是真的嗎?”
“阮小姐,你出道以來資源那么好,是不是都是被潛規(guī)則陪睡得來的?”
“阮小姐,請你回應下我們的問題,好嗎?”
問題一個接一個,阮暖被逼得步步退后,面對記者的咄咄逼人,她說不出一句話。
顯然是被嚇到了。
記者還想沖進屋里,像是想要拍到,會不會有男人在她的屋內(nèi)。
可就在這一刻,門口傳來一道低沉的聲音,只淡淡吐了一個字,“滾。”
記者全部回頭,正對上,季宴禮那張俊美的臉,懷里擁著一個女人,兩人在一起的氣勢,直接讓記者不敢再多話。
他們身后跟著保鏢。
沈繁星微微瞇眼,冷眼掃過所有記者,嗓音軟糯,卻透著清冷薄涼,“路易,把他們的相機全都砸了,今天的事,誰敢登只字片語,就是與厲氏為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