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樓臥室陽臺上。
皇甫爵倚在欄桿處,眼睛看著坐在藤椅上,抱著電腦在處理事情的沈瀟瀟,等她合上電腦,才開口問道,“畫展的事情處理完了?”
沈瀟瀟點頭,“已經處理好了,我還害怕慕歡會利用孟希柔的事兒大肆抹黑畫廊,沒想到竟然沒有行動,倒有些出乎我意料了。對了,皇甫家那邊沒有行動嗎?”
“暫時還沒有,不過我晚上會去一趟皇甫家。”皇甫爵淡淡的開口,立體的五官眉眼深沉,“今晚就會趕回。”
沈瀟瀟愣住,不解的開口問道,“你回去做什么?”
皇甫爵瞇了瞇眼,意味深長的開口,“沒什么,只是提前回去打個招呼,省得人家罵我沒教養!”
沈瀟瀟,“……”
“對了,剛剛西蒙打電話來說,慕家在滬市的項目出現質量問題,被相關部門調查了。”
“怎么會?慕家涉及的領域眾多,況且背景很硬,也不至于會為了錢偷工減料吧?”
皇甫爵聳了聳肩,“你前夫這是為你打抱不平呢!”
語氣里說著好像還挺心酸的。
他的妻子受了委屈,卻需要她的前夫替她出頭,這事兒還真是令人心塞啊。
“瀟瀟,以前我只知道他欺負了你,對你不好,可那些事都已經過去了,我看他對你始終舊情難忘,即便知道你結婚生子,也還是義無反顧為你在背后做這些。”
“你就一點兒都沒感動?”
沈瀟瀟拿住電腦的手忽然頓住,微微垂眸,長長的睫毛微顫,好半晌才淡淡的開口,“感動?或許有,但不多,也不足以支撐很多事,我和他之間早就結束了。我在回來的時候,沒想過和他再在一起,更沒想過要將他扯進來。”
皇甫爵自然明白她話里的意思。
這是他們倆之間的事,她將前夫扯進來,確實不太對。
“但現在是他非要摻和進來,或許是彌補,或許是愛,總之只要有人威脅到你,他不會袖手旁觀的。”
沈瀟瀟將電腦放在一側,抬手理了理臉頰邊的頭發,陽光灑在她的臉上,帶了一片陰影,“你似乎很想我和他發生點兒什么?你……很喜歡戴綠帽?”
皇甫爵,“……”
至此兩人陷入沉默之中。
沈瀟瀟撐著腦袋,低著頭看地板,皇甫爵竟然都覺得厲行淵為她做的很多,他曾說過會一直等她是真的。
可為什么她卻沒有感動?
她從回來再見他,從沒有一刻,她想過要和他再在一起的念頭。
哪怕只是短暫的一瞬。
良久,她抬眸,笑著看皇甫爵,“或許從你們男人的角度看,他確實為我做的挺多,不管是護著我,還是背著替我去對付那些人,可那又怎么樣呢?”
說著,她慢慢地從藤椅上起身,隨手拿起電腦,“我沒有求他幫我,他做的那些都是他自己愿意的,從我回來的時候,我警告過他,離我遠點,是他自己非要湊上來的。”
“阿爵,人心死了就是死了,沒有辦法活過來的,即便他為我付出得再多,也不是我想要的。”
當年他如果這么做了,或許很多事就不一樣了。
可時光不能重來。
她邁步往屋內走去,陽光照在她的身上,帶著淡淡哀傷,“我離開海城的時候,從沒想過會再回海城。”
如果不是因為皇甫爵和媽媽,她不會再回來。
有些傷歷經時間,不是不疼了,只是被隱在深處,不愿提起。
皇甫爵幾步上前,伸手拉住沈瀟瀟,抬手摸了摸她的發頂,“你和Monica姨一樣,太一根筋,也太執著了,是好事,卻也是壞事。瀟瀟,過剛易折。”他看著她,暗綠色的眸中落滿了陽光,“不過也好,五年之期還有一年,我希望可以是永遠。”
……
當晚,皇甫爵落地后,開車直接往皇甫家老宅去,剛進門,正巧碰見慕歡也在,看樣子是準備吃晚飯。
他邁步走進去,隨意坐在桌邊,目光掃了掃眾人,“這是準備吃飯?”
皇甫老爺子先開口,“你這孩子要回來,怎么不提前通知啊?外公也好通知廚房,做幾樣你最愛吃的菜啊!”
“哦?對我這么好?確定沒下藥?”皇甫爵挑眉,眉眼森冷,“我最愛吃的菜,是我老婆做的糖醋排骨,怎么?你們也能做?”
話音剛落,眾人臉色微變,尤其是慕歡,神色變得極其難看。
但如今這場面,她也不敢上前去搭話。
皇甫森倒是出來打圓場,笑吟吟地開口,“阿爵,你好不容易回來一次,沒必要說話陰陽怪氣,讓大家不高興啊!”
“你們高不高興,很值得我在意?”皇甫爵輕笑,陰惻惻的目光落在慕歡身上,隱約透出幾分嗜血,“慕小姐?”
“皇甫先生……”慕歡仰頭,笑著打招呼,“如果您喜歡吃糖醋排骨,我可以為你做的……”
“你為我做?”皇甫爵唇邊的笑意更深了,“糖醋排骨前面幾個字,你是聽不見?”
慕歡臉色猛地又蒼白了幾分。
皇甫老爺子見慕歡下不來臺,‘啪’得一聲,用力放下手中的筷子,氣壓極低,明顯是動了怒。
“皇甫爵,你成心回來找茬的,是不是?”
皇甫爵看了一眼怒氣沖沖的老爺子,看了一眼桌上的吃食,而后起身,不給眾人反應的機會,直接將一桌子精致的菜肴全部拂倒在地。
嚇得坐著的人連忙站起來。
慕歡離皇甫老爺子最近,她趕緊伸手去扶住老爺子,“皇甫爺爺,你沒事吧?”
皇甫老爺子搖頭,“沒事。”
眾人相互詢問,直到耳邊傳來男人陰沉的聲音,才停止這寒暄。
“我記得我警告過你們,別動我老婆,你們是覺得我不敢動你們,還是覺得我對你們還有那么一丁點兒的親情?”
“皇甫爵,你這說得是什么話?你是我皇甫家的人,難道你還要為了一個外人來對付你的家人嗎?”皇甫老爺子的目光犀利,聲音沉冷。
皇甫爵抿唇,眸中泛出幽冷的光,“外人?皇甫老爺子,我想你搞錯了,對我來說,沈瀟瀟是我唯一的親人,你們才是外人。”
“皇甫爵,你是要反了天……”
不等皇甫老爺子將話說完,只見一抹修長冷峻的身影快速上前,站在他面前,對他笑了笑,而后伸手直接掐住了站在他旁邊女人的脖子——